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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 65 章
    既然有他在, 她就不会再让她的女儿受到一点伤害。

    这段时间, 他一直在让人调查张家村那边的情况,尤其是十年前,那邵全德的到底是怎么收养他的阿月,有何目的, 他一清二楚。

    十年前的邵全德家世清贫, 一穷二白,却发了好心收养自北境流亡至张家村的林初月。那时林初月还发了高烧, 昏迷不醒,与林初月一同的难民都远离她。

    那时她才十岁不到。

    此间困难, 林朗几乎无法想象。

    他的阿月, 才那样小。

    是没错, 那邵全德的花了家底为他的阿月治好了病,可他的目的却也不纯。

    在那山野荒村之地, 多有穷苦人家收认那年纪小小的孤女,认做童养媳。

    邵全德把林初月认作义女,记在他户册之下, 可偏偏申了什么失怙文书,对外宣言林初月父母双亡。是一个罹失双亲的姑娘,不就最适合认做童养媳?

    从小养大的儿媳, 还美其名曰替她供一遮风避雨之所。

    这手续办的颇不正规, 引发了里的查户, 林初月险些成了游民。

    虽说后面有惊无险,是那里正有意而为之, 但却能想象经历这些事,十四岁的林初月究竟会如何害怕。

    得到这些消息时, 林朗心情沉重, 他无时无刻不悔恨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在念秋面前好好护着他,不然,他们的女儿也不必遭此罪过。

    幸好他们阿月格外坚强,聪明。

    即便是在张家村那样恶劣的环境下,也仍旧为自己未来谋了一丝出路。

    他的阿月品行端正,有大公无私,为国为民之心。几年前,北境的那场旱灾伴随着蝗灾,谁能想到,她一个十四而已的姑娘家,居然用自己的用自己辛苦挣钱得来的米粮赈灾救民,且足足一月,不仅如此,还倾力援助邻近县城的受灾百姓,清名流传,甚至得了知府大人亲授的匾额。

    虽为女商,丝毫没有商人重利轻义的行径。

    在他不知道的地方,他的阿月很好,很好。

    阿月与念秋一般,是善良无私的人。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凭借一己之力,让收养他的邵全德一家得到福祉。

    可偏偏他的阿月已经对他们这样好了。

    那邵全德,仍旧没有放弃把他们阿月收做童养媳的念头。

    此番那邵砚山赴京赶考之际,竟还让他们阿月一起。

    孤男寡女,这样久一段时间同处一室,这一路上又能发生什么?

    甚至,入京之后他们还住在一处……

    想到这里,林朗几乎要气得发抖。

    那新科榜眼,真是……狼心狗肺!

    得知事情的全貌,林朗即刻下令派人前往张家村,把林初月的户籍与自己迁于一处。

    现下,阿月名正言顺成了他的女儿,只要阿月愿意,他会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自己寻回了失散多年的女儿,他会将阿月护在手掌,不让她受到一点欺负。

    他的女儿就该是千娇万宠才对。

    即便……即便他的阿月被那新科榜眼染指,但只要在他的庇护之下,阿月何愁不能嫁得一个如意郎君。

    真是该死,这样的东西居然还敢寻上门来。正当他的阿月无人庇佑了?

    那邵砚山既敢做这般可耻行径,那他就不配做新科榜眼,如此无德之人,更不配入世翰林编修国史。

    似乎是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林朗又张口说了一次:“让他滚。”

    林初月听见这句,再也坐不住,即刻站起身来。

    “将军既事情也说的差不多,我也先走了。”

    这话音一落,林初月转身就要离开。

    “阿月你为何要离开?”林朗反应极快,迈着长腿追上年初月。

    为何,要离开阿爹。

    林初月不断的做着心理建设,终于平复心绪之后,才转身对上林朗。

    林朗面色哀恸,眉眼间竟是有化不开的愁绪,这样的神情,让林初月神经有些刺刺的,不太舒服。

    她避开林朗视线,才开口:“我家阿砚来找我了,既然将军不欢迎,那我当然要随他一同离开。”

    林朗听了,眉目间的郁色越发沉重。

    都叫阿砚了……

    那新科榜眼与她女儿的关系,竟要比他这个做父亲的还要亲近。

    一时间,林朗说不上心中的感觉,似嫉妒又似愤恨。

    林朗掩了情绪,劝道:“那样虚伪之徒,阿月应当远离。”

    林初月当即心中不悦,他们阿砚好的很,何时成了虚伪之徒?

    “将军勿要信口雌黄,污人清白。”

    林朗不敢相信,自己女儿为了那样一个人对自己横眉冷眼。

    “我并无信口雌黄,阿月,你可知我是你父亲?你是我亲生女儿,我行事必然全全为你考虑,那新科榜眼,确不是好人。”

    “父亲?”林初月抬头冷冷看他,“十几年前对我不闻不问的亲生父亲?将军莫要说笑,我可是有父亲的,家父正在于安城张家村好好的,虽说将军您位高权重,身份超然,但我也不是那种会因权势抛弃自己父亲的人。”

    “将军慎言。”

    林初月说完转身要走,可还未行几步,左手臂便被身后的人拉住。

    她尝试挣脱,可一点松动的痕迹都没有。

    “将军,您这是何意非得今天为难我这一个弱女子吗?”林初月侧眸看他,面色焦急。

    阿砚还在将军府门口等着她,若是她久久没有出来,亦或是阿砚不得进来,那阿砚会做出什么事,林初月有些不敢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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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这才刚刚考中,可千万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生了什么变故,不然,林初月这辈子都会愧疚难安的。

    “请您松手。”

    林朗心中愁绪万千:“阿月你相信我,我,确实是你的父亲。”

    林初月这会儿才明白,她这位父亲是要强行逼自己认亲了,如果这会儿自己不答应他肯定不会放自己走的。

    门外还有阿砚再等,没办法,她只能屈服,谁让她这位亲生父亲位高权重呢。

    林初月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这才缓缓开口:“我相信你是我的父亲,可是现在我的亲人还在将军府门外,您不让我去见他,这……”

    “是在为难我。”

    林初月双眸清明,丝毫不见片刻犹豫,直接了当的话,让林朗明白了她的意思。

    他这会儿,要是不让她出去,她会记恨他。

    可他才见自己女儿不久,又要让她离开吗?

    林朗不愿。

    他看向林初月,双眸依旧温柔:“那我让那位新科榜眼入府,这样阿月你先不着急出去,如何?”

    林初月还想挣扎一会儿,可余光看见依旧禁锢住自己右臂的那只宽大的手,林初月随即歇了心思。

    她的父亲,不仅位高权重还武艺高深。

    “多谢将军理解。”

    得到林初月的回复,林朗这才松开她的手。

    “我们回去坐,好不好?”

    虽然是商量的语气,但林初月心里也明白,他要说不好,那肯定是不行的。

    她只能和林朗又坐回去了。

    林朗还想开口与林初月说些什么,但却见她心不在焉,一双眼时时刻刻看着门外。

    猜都不用猜,肯定是记挂着那个新科榜眼。

    “阿月,我们说了这样久,你肯定口渴了吧,喝杯茶好不好?”说着,又把兰花瓷杯送至林初月面前。

    林初月接过喝了一口,但目光却依旧在院门外,不曾偏离。

    林朗胸中郁闷,疑惑这新科榜眼究竟使了什么手段,竟让阿月对他如此在意,念念不忘。

    很快,邵砚山在仆从的带引下,越过门槛进了屋内。

    他穿着淡青色直身,因着还未及冠,黑发用素色缎布束起,身长鹤立,背脊挺直,对上镇国将军也面色如常,从容自若。

    林朗扫他一眼,讶异于邵砚山的气度淡然,但一想到他染指林初月,升起的一分欣赏随即消散,气从心头起,碍于林初月在面前,只能压下怒气。

    恭敬行礼后,邵砚山站直,一双清泠的眼转向林初月,但视线触及她,眼里就只剩柔和。

    “阿砚!”林初月叫了他一句。

    他牵起嘴角,温声应她:“我在。”

    他在,不要害怕。

    好好的,去了参加同乡进士之间的聚会,怎的这样快就回家?

    若是阿砚再晚上一些归家,许就不会牵进这件事情里面,想到这里,林初月心中蓦然生起一份愧疚。

    这明明是她的事情,与他无关的。

    林朗坐在主位上,他们间的眉眼互动,尽在他眼中一幕不落。

    即便胸中愤懑,怒意横生,但他又有什么办法?

    究其原因,还是他的错。

    是他缺席了阿月的十几年生活,才会让这些小人趁虚而入,他现在要做的,是在阿月不厌恶的情况下,将这些虚有其表的人,一个一个拔除。

    不能操之过急,不能像刚才一样惹得阿月生气。

    他微抬下颚,直视邵砚山:“我一个武将,你一个还未上任的文官,素未有过交集,却不知新科榜眼拜访我这将军府,所为何事?”

    邵砚山双手交叠,秉持于身前,微微躬腰:“此番贸然前来登门拜访,起因晚辈亲人被您请入府中,久久不得归家,我实在担心,这才上门询问,实属唐突,还望将军见谅。”

    “亲人?”林朗扫他一眼,语气淡漠,“何来的亲人,我让人带我女儿回家,与你有何关系?”

    他这话,别说是邵砚山,就连林初月也愣住了,她完全没有想到林朗会这样直接,丝毫不做掩饰就说了出来。

    他究竟是怎么想的?

    把这样的话直接同阿砚说了,这是想要如何?告诉阿砚,她的亲生父亲已经找过来了,让他们远离自己?

    从刚才林朗的种种举动表现,林初月觉得,确实是有这种可能。

    林初月随即起身,跟着邵砚山一起,朝林朗微微弓腰:“将军不要再开玩笑了,您怎会是我爹?”

    压下想把林初月扶起来的冲动,林朗放缓了语气:“阿月,我没有必要骗你,我已经查过,不会有错的,你是我和念秋的女儿,你不愿相信一时难以接受,爹能理解,但阿爹会给你时间的,阿月也给我一个机会,让我补偿这些年对你的亏欠,好不好?”

    这话说到后面,语气低沉近乎哀求。

    林初月低着头,努力克制自己质问他的冲动。

    “阿月你和念秋长得一模一样,我不会认错呢,你一定是我的女儿。”

    话到这里,林朗似乎陷入了回忆,双眸看着林初月,挣扎而又痛苦。

    他的神情,不是伪装出来的。

    林初月能看出来,他确实是很爱她母亲的。

    可即便是这样,林初月也不想因此打乱自己如今的生活。

    她现在过得很好,每天幸福而又充实。她现在已经不需要再多出一个父亲了。

    她有阿砚和阿爹就可以了。

    林初月咬牙,视线错开林朗,随即笑道:“我十岁那年刚被阿爹收养的时候,什么都不记得,如若不是阿爹,我早就死在鞍山下了,我有时也会想,为何别人能有父母亲人,而我却什么都不记得,什么都不知道,可后来我已经渐渐不在意了,我有自己的家,也过得很开心,为什么一定要追究前尘过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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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军,就算你确实是我的亲生父亲,可目前的您对我来说,更像一个陌生人,阿砚才是我的亲人,您如今对他的质问,只是在践踏我的心意。”

    就算她和阿砚的确没有亲缘关系,可她一直都是把阿砚当做亲人来看的,就算是收养,难道就没有感情吗?

    林初月的话让林朗更加愧疚。

    是,全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好好尽到做爹的责任,他没有资格去指责阿月目前的亲人。

    “对不起,是我失言了。”

    人前杀伐果断不苟言笑的正一品镇国大将军,卸下了自己所有的威严,此刻,他只是一个对自己女儿抱有愧疚的父亲。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又似哽咽,悄然拨动了林初月那久违的心绪。

    她心里又酸又涩,说不出的滋味。

    “那将军既无其他事情,我可否与阿砚一道离开?”

    林朗目光留恋不舍:“阿月要走?”

    林初月没有回答,只点了点头。

    “那可否,再让我和你,我们父女俩,再说几句话?”

    林初月有些犹豫,她垂着眸子,十指交叉握在一起。

    “阿月去吧,我在这等你。”

    是阿砚的声音,林初月侧眸看向他。

    邵砚山面上没有太大表情,但那一双漆黑澄明的眼里全是鼓励。

    他知道,阿月是想的,想去和她的亲生父亲说话的。

    只是,她好像有些不安,这样的情绪拖拽了她的脚步。

    所以,邵砚山鼓励她。

    如果林初月不想不愿,即使以下犯上忤逆镇国将军,邵砚山也会带着她一同离开。

    但只要林初月想,愿意,他就会在一边等她。

    听见邵砚山这样的话,林初月的犹豫挣扎思考纠结,一下子就全部消停了。

    “好,那阿砚等我。”

    林初月和林朗一起去了里间。

    林朗说了很多关于顾念秋的事情,说了他们如何相识相爱,又为何林朗要去南疆争取前程,再将他们的错过,全部说了个干净。

    如果不是林朗那天在承恩侯府看见了面容和顾念秋近乎一致的林初月,他根本想不到,念秋还给他生了一个女儿。

    他也不会知道,他的念秋,冒着多大的风险调换身份,隐姓埋名于北境,又偷偷生下了林初月。

    若不是那年的北境难民暴'乱,顾念秋也不会命丧于此。

    林初月从他的眼中看出了浓厚的思念和悲伤。

    知道这些之后,林初月觉得,自己似乎很难做到和之前一样,完全不顾及林朗感受。

    要真说他做错了,似乎也没有。

    谁又能料到林朗离京不到三月,顾家就发生了那样的意外呢?

    顾家发生祸事时,林朗远在南疆,时年南疆战乱,边境不得安宁,他自身难保,几次险些战死,根本没有余力顾上京城这边。

    再等他回到京中,顾家早已没了。而顾念秋也被流放至北境,充当最底层的苦役,可偏偏等到他赶往北境时,又发生了难民暴'乱,他再也没有了顾念秋的消息。

    原本以为他这一生都会在漫无天日的悔恨愧疚中度过的,没想到上天还给他留存了一丝希望。

    他和念秋还有女儿。

    “对不起阿月,我对不起你和你母亲。”

    林初月看着面前的人,他眼眶早已湿润,眼尾泛红,却又强忍着情绪。

    他过得应该也不好吧,不然怎么才四十几岁就老的跟五十多岁的人一样,眼角眉梢,即便没什么表情,也能看见浅浅的皱纹,鬓角还生了几缕白发。

    明明高大强见英武不凡,但此刻却又这样叫人看了平白心疼。

    他是她的父亲,亲生父亲,她怎么可能一点感觉都没有呢?

    “都过去了,就算要道歉,母亲也听不到”眼里的湿意没有忍住,她语气都有几分哽咽,“你不要为难阿砚,我喜欢他,你为难他,我会不好受的。”

    “可他那样待你,阿月,你怎么还为他说话?”

    林初月伸手,别过眼角的泪:“阿砚他对我很好。”

    “那能叫好吗?没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就染指于你,你今后的名声,不都被他破坏殆尽了?”

    林初月不难看出林朗面上压抑着的怒火。

    还未等林初月开口,他又道:“他把你看作童养媳随意欺辱,这并不是对你好啊阿月。”

    等等,林初月怎么觉得不太对劲?

    联系刚才她爹说的话,是不是她爹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和阿砚两个人好好的,也就是昨日晚间阿砚才向她求亲,而且她还未答应呢!他们以前并未发生什么,从来都是发乎情,止乎礼。

    什么叫染指,什么又叫看作童养媳随意欺辱?

    林初月皱眉:“爹,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不等林朗回答,林初月又道:“阿砚从未把我当做童养媳看待,我们之间并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之后的事情很难说,但至少之前,我和阿砚从未做过逾矩之事的!”

    林朗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阿月,你刚才叫我什么?”

    林初月想了会儿:“爹?”

    他既是错愕,又是欣喜,又有几分小心翼翼。

    “阿月……肯认我了?”

    “之前发生的事情也不能全怪一人,我又不是不明事理不辨是非的人。”

    叹了一口气,林初月又道:“阿砚向我求亲了,我也想嫁给他,今后我希望你们能够相处融洽,不要再和今天一样了。”

    “那邵砚山不是早就将你看作童养媳了吗?你们孤男寡女上京,又日日同处一屋檐下,竟……没有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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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让林初月红了脸,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阿砚才没把我看作童养媳,你这是哪里听来的消息……”

    林朗坦言:“我派人到张家村查过,整个张家村姓邵的就两户,这是那姓邵的另一户女主人所言。”

    张翠花?

    这说的都是什么鬼?

    林初月都要郁闷死了,立刻把她和张翠花之间的过往摩擦全都和林朗说了,让林朗千万不要相信这张翠花信口胡说。

    说了好久,才总算把那张翠花胡说的给讲明白了。

    “爹你若是想知道这些事情,不如来问我,不要听信那些平白无故乱传的流言!”

    林朗“恩”了声:“是我不该,误会你们了。”

    迟疑片刻,他问:“阿月,你真想嫁给那新科榜眼邵砚山?”

    虽然听林初月解释清楚,那邵砚山确实是品行端正的,可即便是这样,他不过区区一个榜眼,又怎么配得上他们阿月。

    林初月想了想,认真答到:“阿砚喜欢我,我也喜欢阿砚,为何不可?”

    “京中还有许多适龄子弟,且条件比那榜眼好的人不在少数,阿月为何不在考虑考虑?”

    有什么好考虑的?他们阿砚已经很好了,她不需要再考虑别人。

    阿砚已经用十年,在她面前证明了他品性如何,她不需要再考虑了。

    林初月抬头看向林朗,目光坚定:“阿砚很好。”

    只这简单的四个字,她就已经像林朗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此时的林初月亦如多年以前的顾念秋,不顾父母反对,毅然要和林朗一起。

    林初月神情坚决,带着和顾念秋一样的倔强。

    林朗笑了笑,他不是那时候的顾家父母,他不会全力反对林初月决定的事情。

    既然她想,她愿意,未尝不可,只要有他在,即便是嫁出去了,也不会有人能够欺负到她。

    这样,就可以了。

    又说了一会儿,怕在外面等着的邵砚山担心,林初月出了里间。

    邵砚山不知道这位镇国将军究竟和林初月谈了什么,但从两人的表情反应可以看来,这次谈话的内容缓和了他们俩之间的氛围,甚至,让他们更加融洽和谐了。

    她要比刚才那会儿开心多了。

    林初月走到邵砚山面前,自然而然的牵过他的手。

    “阿砚,我们回家!”

    邵砚山垂眸,看到那只握紧自己的手,感受到其间柔软的触感,不自觉心尖一跳。

    脸颊有些烧。

    他偏过头,遮掩了几分:“好,回家。”

    林朗派人用马车把两人送回了家。

    似乎也因此,林初月的心情好上了许多,他看向邵砚山不自觉,弯了眉眼。

    “阿砚,你为何那样早就来了将军府中找我?”

    林初月知道,他是因为担心自己被别人为难才过去的。可明明他之前和王善说,要去参加同乡进士的聚会,吃过午饭之后才回来,但现在可还没到午饭饭点呢。

    又更何况是那个时候。

    “聚会散得早。”他随口道。

    他这样说着,修长的手指却不自觉在袖下攥紧。

    林初月一想觉得不对,聚会,怎么可能连个饭都不一起吃。

    “是不是阿砚你提前离席了?”

    邵砚山的性格林初月想得到,在那样需要热络交谈的氛围里面,他肯定不适应。

    可既是这样又为何要去参加呢?

    他大可找一能令人信服的理由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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