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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6章 幸盛之誓
    与近畿、东海、北陆、关东等地不同的是,九州方面的南朝势力并没有在明德和议缔结后遭到彻底的清算。

    尤其是被称之为南朝之忠臣的菊池家。

    即便菊池家在筑后川之战(大保原之战)、肥前国府之战等战事中遭受重创,仍在筑后、肥前、肥后等国有着极大的影响力。

    为了安抚菊池家,足利将军家不得不一度授予肥后、筑后两国守护职让菊池家世袭罔替。

    因大内家势力延伸至北九州诸国,以及家中内讧频频发生后,菊池家这才就此失去了世袭罔替筑后守护职,仅剩下肥后守护职。

    不仅如此,南朝的两任征西大将军怀良亲王、良成亲王的家眷、后裔至今还被藏匿于日向儿汤郡米良山一带。

    上杉清定可不打算让自己走拿破仑三世的老路——成也战火,败也战火。

    拿破仑三世是法国历史上第一位民选总统,也是最后一位皇帝。

    身为波拿巴家族的继承人,拿破仑三世是以流亡之身逆袭称帝,凭关键战事重振法国在欧洲的声威,最后却因战略上的盲动与决策失算,一步错,步步错。

    最终,拿破仑三世在战败投降中终结了法兰西第二帝国。

    在卡尔.马克思的笔下,拿破仑三世是个小丑;法国大文豪雨果对他的评价是“渺小的、碌碌无为的平庸之辈”。甚至还有很多人嘲讽拿破仑三世最大的优点就是他的姓氏。

    其实,所有这些评价都来自于把拿破仑三世和他的伯父拿破仑.波拿巴相比,毕竟这位拿破仑一世曾经战功赫赫、横扫欧洲,让法国跃升为欧洲的老大。

    不过,如果抹去巨人的光环,仅从拿破仑三世自己的人生经历、政治成就,以及他任内法国的国际地位来看,也可称得上一位优秀的政治家。

    要知道,拿破仑三世七岁就与其母奥坦丝·德·博阿尔内(拿破仑继女)先后流亡德国、瑞士,就算在罗马起义、斯特拉斯堡起义先后失败后,仍没有就此蛰伏放弃。趁着1848年二月革命爆发,路易·菲利普的七月王朝倒台之际,拿破仑三世成功当选为总统,他也成为法国历史上第一位民选总统。

    在拿破仑三世的执政初期,他深知军事胜绩是稳固统治,且重塑法国霸权的核心。

    到了1852年,拿破仑三世制定了新宪法,规定由总统接管所有的行政和立法权,总统直接、单独对人民负责,而不需要对其它政府机构负责。在当年年底,又是出于“人民强烈的呼声”,通过了元老院的法令,权倾朝野的拿破仑三世终于登上了皇位,法兰西第二帝国就此诞生。与当年伯父的配方极为相似,法国重回共和帝制。

    拿破仑三世在30岁时什么都不是,连一般市民的安稳生活都没有;可是40岁,就突然当上了法国的一把手。要说治国安民的智慧,他还是有不少的,在他的领导下,法兰西第二帝国实现了20年的繁荣。

    由于曾经长期流亡英国,拿破仑三世很赞成自由主义经济政策,他也在法国效仿,取消了大部分国内贸易壁垒,降低关税税率,促进国际贸易和海外投资。他认同工业化和基础设施建设对于经济的促进作用,所以大力支持发展生产制造。还成立了国有的信贷银行,专门投资国内工业;并向法国民众筹集资金,再购买新兴工业企业的股票。

    恰逢沙皇俄国趁着奥斯曼帝国衰落之际,妄图染指巴尔干半岛和黑海的霸权,这就直接威胁到了英国、法国在地中海的利益。

    拿破仑三世果断抓住局势契机,于1853年联合英国、萨丁王国组建反俄联军,主动介入克里米亚战争。

    为了增加战事的胜算,拿破仑三世提前整备了法军,将陆军兵力扩充至六十万人以上,更新部分火器装备,选派经验丰富的将领统筹前线作战。

    1854年,法军与英军、萨丁军正式登陆克里米亚半岛,直面俄军主力。

    在克里米亚战争核心战役,塞瓦斯托波尔围城战中,法军率先突破了俄军的外围防线,凭借线膛枪的精准火力,压制俄军据点,同时协同英军搭建临时补给线,并顶住俄军多次反攻。

    最后,以历时一年的时间,法国、英国、萨丁王国终将战略重镇塞瓦斯托波尔攻落。

    在此期间,法军虽伤亡达到了九万五千人,却成功击碎了俄军不可战胜的神话。

    1856年,法国、英国、萨丁王国迫使沙皇俄国签署巴黎和约。和约中明确限制了沙皇俄国的黑海舰队规模,禁止沙皇俄国在黑海沿岸修筑军事要塞,同时保障巴尔干各国的权益。

    经此一役,法国彻底摆脱了此前拿破仑一世战败后的欧洲弱势处境,成功跻身欧洲强国核心圈层,成功重建法国在地中海东部及爱琴海沿岸的势力。同时,还让法兰西第二帝国的声望到达顶点。

    但随着权力登顶后,拿破仑三世却逐渐沉迷于对外扩张,妄图通过海外战事与欧洲霸权争夺,来进一步巩固自身的权威,却接连陷入战略误区。

    为强占美洲势力范围,以及掠夺殖民利益,拿破仑三世无视墨西哥复杂的局势与国际舆论,于1862年贸然发起对墨西哥的远征,组成六万余人的远征军跨海作战。

    然而,法军在墨西哥登陆后遭到了墨西哥全民抵抗,游击队更是频繁袭击法军补给线,导致法军物资短缺,伤亡与日俱增。

    最终,法国在历时六年,付出累计伤亡一万三千余人的代价,撤回了其余兵力,导致法国扶持的墨西哥傀儡皇帝马克西米利安一世被处决,正式宣告对墨西哥远征失败。

    之后,拿破仑三世还对普鲁士的崛起判断失误,低估了普鲁士铁血宰相俾斯麦,于色当战役被普鲁士军俘虏。

    当法兰西皇帝在色当投降的消息传到巴黎,法国共和派人士立即行动起来,在巴黎市政厅成立临时国防政府,让法兰西第二帝国随之土崩瓦解,仅仅存在十八年便就此覆灭了。

    清定素来行事慎重,他可不打算在没有做好充分战前准备的情况下贸然将战事继续迁延下去,更不打算拿上杉家的前途和基业去豪赌。为了遏制反上杉家一方势力迅速壮大,他还是非常乐意支持河副久盛、本田家吉、加藤政贞、立原久纲、龟井安纲、山中幸高、龟井幸盛等人拥立天云宗清恢复尼子家家名的。

    “贫僧洛阳东福寺僧人天云宗清参见山内左府殿,承蒙召见,荣幸之至。”天云宗清在被上杉家小姓头穴泽善右卫门引至上平寺城本丸大广间后,就见到了端坐在主位上,身着藏蓝织锦直垂、头戴立乌帽子的清定。

    “臣下河副美作守(本田丰前守、加藤宫内大辅、立原左兵卫尉、龟井左卫门尉、山中三河守、龟井鹿之介)参见上样,承蒙召见,荣幸之至。”紧随天云宗清之后的,便是尼子家的遗臣们。

    “都平身吧。”清定看着不远处,连十岁都不到的天云宗清后,反而开始忧虑,他能否率领这些尼子家的遗臣重返尼子家旧领,并恢复尼子家的家名。

    “臣下请求上样,助我等恢复主家尼子家家名!”河副久盛也不拐弯抹角,反而是开门见山的将自己的来意说明。

    “恢复尼子家家名?河副美作守,老夫没有听错吧?尼子都督长史(太宰大弍唐名)可是已经于月山富田城向毛利家开城投降,并举族迁至艺州,如今已是毛利家的客将,还领有根谷五百七十石的知行地,并没有断绝家名啊!”一旁的宇佐美定满在听完河副久盛的话后,不由得冷笑一下挖苦道。

    “宇佐美骏州谏议大夫,先主尼子都督长史殿向毛利家开城投降也是在城中粮草告罄、内外交困之际,行万般无奈之举,并非怯敌避战!至于毛利家授予尼子都督长史殿知行地一事,那也是用于离间上杉家与尼子家之间的关系,尼子都督长史殿举族仍被毛利家幽禁。”河副久盛当即反驳道。

    “河副美作守,余记得你是尼子家的作州众旗头,为何作州三浦家屡屡兴兵作乱,以至于联合备前浦上家、毛利家、三村家等诸侯几乎横扫作州全境,草刈家也频频遣使向余告急。”清定很早就对尼子家迟迟未能静谧美作一国而感到不满,若不是尼子晴久生前还在西国占有一定优势的情况下,他早就要派遣使者进行责问了。

    “上样明鉴,臣下是率本部军势前往云州驰援月山富田城,才招致作州三浦一族趁虚而入。”河副久盛也不心虚,随即将缘由说明。

    “哦?那为何作州的后藤家、江见家、新免家等国人领主会先后倒向备前浦上家、作州三浦家?若是河副美作守经营妥善的话,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清定直接将河副久盛的回答当成狡辩。

    “额······”河副久盛一时间哑口无言,也想不出合适的借口来反驳清定的言论。

    “尼子都督长史抛弃家臣、残害忠良、怯敌避战、御下无方,以至于上下离心、家臣叛离,余原本是有意让尼子家就此失去诸侯的家格,但眼下西国山阴、山阳两道诸州伪朝余孽仍然猖獗,余便给你们一个恢复尼子家旧领的机会。”清定即便同意支持尼子家遗臣们,依然还不忘趁机数落一下尼子义久。

    “臣下谢过上样,之后必当尽心尽力,于西国山阴、山阳两道诸州讨伐伪朝余孽!”以河副久盛为首的尼子家遗臣们见清定已经答应恢复尼子家家名后,当即恭恭敬敬的拜伏下去。

    “只是,余眼下正率本队军势班师返回坂东,加上才静谧不久的播州、摄州、雍州、丹州等近畿诸州需要配置守军进行留守,恐怕无法拨出一兵一卒去支援你等。不知你等能够召集多少兵力重返云州?”清定倒是还不忘询问一下,尼子家遗臣们能够召集多少兵力用于反攻旧领。

    “回上样······臣下在前来江州之前已经联系了散落于山阴、山阳两道诸州的当家遗臣,眼下仅有三百余人······”河副久盛说着说着就惭愧的低下了头。

    “三百余人?河副美作守,老夫没有听错吧?”宇佐美定满几乎都快笑出了声。

    “是······”这时,河副久盛的头更加的低了。

    “如今的毛利家已经领有艺州、长州、防州、石州、云州、备后、耆州七州之地,甚至还能节制作州三浦家、备中三村家等诸侯,就连因州的国人一揆也是其煽动所致。可以说,毛利家至少能征召出不下六万的大军。你们该如何进行抗衡?”清定倒是想听听看尼子家遗臣们有何高见。

    “三百人就三百人!正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毛利家并非无法战胜!趁着毛利家正用兵因州、予州等地,我等先发制人,必然能夺回当家原先的本据月山富田城,而后号召原旗下国人领主归参,必然能给毛利家雷霆一击!”正当清定话音刚落之际,坐在大广间门口的龟井幸盛站了起来,向在场众人大声说道。

    “河副美作守,此人是?”清定并没有见过龟井幸盛,反而非常赞赏其勇气。

    “回上样,他是当家谱代家老山中家出身,现为龟井家婿养子,名为龟井鹿之介幸盛。”

    “原来是云州之鹿龟井鹿之介,余对你在山阴、山阳两道诸州的战事中有所耳闻。”清定一边打量着龟井幸盛,一边说道。

    “就算无法获得上样的一兵一卒,在下龟井鹿之介就算经受七苦八难,也要复兴主家尼子家!”龟井幸盛倒是与河副久盛不同,他并不打算借助上杉家之兵来恢复尼子家的家名。

    “有胆魄,若是云州武士皆像龟井鹿之介这般,尼子都督长史也不至于成为毛利家的阶下囚,西国、九州的伪朝余孽也不会如此猖獗!”清定不由得发出了感叹。

    “谢上样夸赞,还望上样尽快指认天云宗清殿为我等主君,如此我等才能名正言顺的发兵反攻旧领!”龟井幸盛又接着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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