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笑了。那笑容里有泪,也有温暖。她踮起脚,在他唇上轻轻一吻。吻很轻,很柔,像雨滴落在湖面上。
“卡!”林雅喊道,“太好了!这条过了!”苗苗从戏里出来,擦了擦脸上的雨水,看着张煜,笑了。“张煜,你刚才那个‘会的,一直’,说得真好。”张煜笑道:“是你演得好。”
2012年9月25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苏曼拿着一份文件走进办公室,脸上的表情很兴奋。“张导,好消息!星耀传媒那边撤诉了。那个编剧在开庭前一天主动撤回了举报。网上的舆论也反转了,很多人开始支持我们。《云影》的搜索指数翻了三倍,成为热门话题。”
张煜接过文件,看了一眼,笑了。“不错。”
苏曼在他对面坐下,推了推眼镜。“张导,还有一个消息。林亚东那边,海外发行权已经卖出去了。北美、欧洲、东南亚,一共卖了十二个国家和地区。总金额超过五千万。加上国内的投资,我们已经收回成本了。”
张煜放下文件,站起来,走到窗边。“苏曼,谢谢你。”
苏曼也站起来,走到他旁边。“应该的。”
张煜看着窗外。窗外的阳光照在槐树上,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像一场无声的雪。他突然想起一个画面——一个女人站在银杏树下,金黄色的落叶铺了满地。她靠在他肩上,笑得很开心。那不是刘艺菲。是另一个女人。他不记得她的名字,但他记得她的笑。很甜,像蜜糖。
“苏曼,那个女人是谁?”他指着窗外,像是能看见那个画面。
苏曼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看见槐树和落叶。“哪个女人?”
张煜想了想。“在银杏树下的那个女人。穿着白色的裙子,笑得很甜。我不记得她的名字,但我记得她的笑。”
苏曼沉默了很久。“那是高媛媛。你以前的朋友。”
张煜念出那个名字。“高媛媛。”心里又涌起那种说不清的情绪。“我认识她。”
苏曼点头。“你认识她。她也很想你。”
张煜转身,看着她。“她现在在哪里?”
苏曼叹了口气。“她在拍戏。在横店。如果你想见她,我可以帮你约。”
张煜想了想。“等这部戏拍完吧。我想先去见刘艺菲。”
苏曼笑了。“好。”
2012年9月28日,北京,刘艺菲的公寓。
张煜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如影随形》的剧本。刘艺菲靠在他肩上,手里拿着一本书。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裙摆及膝,露出笔直的小腿。她的头发披散,脸上没有化妆,但皮肤在灯光下白得发光。
“张煜,你最近有没有想起什么?”她问。
张煜想了想。“想起一个女人。站在银杏树下,穿着白裙子,笑得很甜。苏曼说,她叫高媛媛。”
刘艺菲的手指停了一下。“你想起她了?”
张煜点头。“只是想起她的笑。不记得她是谁,也不记得她和我有什么关系。但她的笑,让我觉得很温暖。”
刘艺菲沉默了片刻。“她是你很重要的人。你们以前关系很好。”
张煜看着她。“艺菲,你会吃醋吗?”
她笑了。“不会。因为我知道,你现在最爱的人是我。”
张煜伸手,轻轻抱住她。“你说得对。”
2012年9月30日,北京,花煜娱乐大会议室。
《如影随形》的内部看片会。张煜、林雅、苗苗、钟楚曦、任素汐,还有几个核心主创,坐在银幕前,看剪辑版。电影放完了,灯光重新亮起。林雅第一个站起来,鼓掌。“完美。这是我拍过的最好的电影。”张煜也站起来,鼓掌。“谢谢大家的努力。”苗苗站起来,眼眶红了。她转身,看着张煜,笑了。“张煜,谢谢你。”张煜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是你演得好。”
钟楚曦走过来,伸出手。“张煜,合作愉快。”张煜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任素汐站在旁边,看着他,没有说话。她走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你是个好演员。”
张煜笑了。“你们也是。”
2012年10月2日,北京,花煜娱乐总部。
张煜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那份《如影随形》的后期制作计划。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杯热咖啡。
“张导,刘艺菲来了。在楼下。”
张煜站起来,走到窗边。楼下,刘艺菲穿着一件白色的风衣,站在一辆黑色的车旁边。阳光照在她身上,她的头发在风中轻轻飘动。她抬头看了一眼,看见他,笑了。张煜朝她挥了挥手。她笑了。
……
2012年10月8日,寒露,北京。
寒露。露水更凉了,晨起能看到草叶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张煜站在花煜娱乐的窗前,看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风一吹,就簌簌地落下来,在地上铺成一条金色的毯子。阳光薄薄地铺在窗台上,像一层冷掉的蜂蜜。他手里端着一杯咖啡,咖啡已经凉了,他没有喝。
苏曼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表。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高领毛衣,外面套着深灰色的羊绒大衣,头发盘成发髻,露出一双镶着小珍珠的耳钉。她的眼圈还是有点黑,但比前些日子好了一些,大概是因为天凉了,睡眠质量提高了。
“张导,《如影随形》的后期制作下周就能完成。剪辑师说,这是他剪过的最顺的一部戏。”她把行程表放在桌上,“另外,林亚东那边发来了海外发行的时间表。北美定在明年情人节,欧洲定在三月,东南亚定在四月。国内的发行,他建议春节档。”
张煜转身,在办公桌前坐下,翻开行程表。密密麻麻的日期,各种颜色的标记。他看得有些眼花,但心里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他不记得自己以前是怎么处理这些事的,但身体好像有它自己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