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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9章 利益瓜分,中场香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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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坚望向众人:

    “天庭,为何把兵权收归北极驱邪院?”

    众人一怔。

    杨坚缓缓道:

    “朕查阅过大罗天网中的记载。”

    “得知,天庭初立之时,兵权其实也是十分分散的。”

    “各方帝君各有兵马,各洞天神府各有部属,甚至一些散仙,也能招募灵官私兵。”

    “直到后来,玉皇大天尊将兵权收归北极驱邪院。”

    “从此,天庭兵马,统一调遣;天庭将领,统一任命;天庭战事,统一指挥。”

    “朕以前不明白。”

    “天庭帝君各有势力,各有辖境,各有部属,把兵权收上来,岂不是自缚手脚?”

    “看了大宋这一幕,朕忽然懂了。”

    “分散的兵权,看似各有其主,实则无人负责。”

    “汴京城的炮车,为什么在各部门之间推来推去?”

    “因为大宋的那些部门,没有一个是真正管炮车的。”

    兵部管军籍,枢密院管调遣,京城所管城防,军器监管制造,驾部管运输,库部管库存。

    炮车在哪?

    谁都不知道。

    但是,谁又都知道它们在飞山营。

    炮车该由谁管?

    谁都说不是自己。

    唐太宗李世民缓缓点头: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如果兵权分散,看似相互制衡,实则无人担当。”

    “天庭兵权集中,看似大权独揽,实则责任明确。”

    “北极驱邪院,就是那个‘负责’的地方。”

    明太祖朱元璋忽然道:

    “还有一层。”

    众人望向他。

    朱元璋沉声道:

    “天庭面对的,是诸天道湮,是吞天噬界。”

    “那样的敌人,不是一家一姓、一洞一府的私兵能对付的。”

    “如果兵权分散,各方帝君各守各的洞天,各护各的辖境——”

    “那敌人来了,谁先上?”

    “谁后上?”

    “谁负责主攻?谁负责策应?谁牺牲自己,保全大局?”

    “没人会。”

    “因为诸天的私兵,只护私主。”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中,像是在看巍峨、入云的天庭北极驱邪院:

    “兵权收归一处,将领由昊天上帝卢云统一任命。”

    “诸天运朝的兵马统一归北极驱邪院调遣。”

    “接下来玉京山上,将只有一个命令,只有一个目标,只有一个方向。”

    “那就没有私主,只有——”

    朱元璋顿了顿,缓缓吐出两个字:

    “诸天。”

    群帝沉默、若有所思之际。

    然后赵匡胤的目光扫过昊天境。

    只一眼。

    他的身体忽然僵住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他的视线看去。

    ……

    大宋。

    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殿帅。”

    有人在身后唤他。

    王宗濋回头,看见孙傅正从殿内步出、

    新任的都提举脸上挂着惯常的温和笑意,笑意只是浮在脸上。

    “孙相。”王宗濋拱手。

    孙傅走到他身侧,目光落在那卷御札上,轻声道:“殿帅肩上担子重了。”

    王宗濋苦笑:“孙相说笑了。”

    “您是都提举,四壁守御,说到底还是要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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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傅摇了摇头:

    “殿帅有所不知。”

    “都提举之上,还有都大提举。”

    “都大提举之外,御营司、殿前司、枢密院,哪一司不能发一句话?”

    “我这点职衔,也不过是——”

    他说到一半,忽然止住。

    目光越过王宗濋,望向远处城墙的方向。

    有烟柱升起。

    城外百姓在焚烧来不及带走的粮草。

    金人来得太快,快得连坚壁清野都来不及做干净。

    王宗濋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忽然觉得喉咙发干。

    他想起去年李纲守城的时候。

    那时他站在城墙上。

    所以亲眼看见那位须发花白的守御使。

    如何站在酸枣门的箭楼里,四面城墙的烽火信号一目了然。

    传令兵流水般进出,将一道道军令送往东壁、西壁、南壁、北壁。

    那时金人的箭矢如蝗虫般掠过城头,可李纲站在那里,背影稳得像一座山。

    可现在呢?

    现在这座山不在了。

    ……

    午后。

    殿前司的值房里挤满了人。

    王宗濋坐在案后。

    看着面前那幅摊开的汴京城防图,耳边嗡嗡响着的,是各路人马的争论声。

    “东壁是重中之重,金人若来,必先攻东门!”

    说话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武臣,脸膛黝黑,声音洪亮,是刚从河北前线退下来的统制官,姓姚,名友仲。

    “姚统制这话差矣。”

    对面一个面皮白净的文官立刻接口。

    此人姓孙,名觌,刚被任命为东壁守御官。

    “金人去年攻的是西水门。”

    “今年焉知不会故技重施?西壁……”

    “西壁?”

    姚友仲冷笑一声。

    “孙舍人怕是没上过城墙。”

    “西水门外是汴河,河道窄,大船难进,去年李纲守住了,金人今年还去撞那个钉子?”

    孙觌的脸涨红了:“你——”

    “好了好了。”

    王宗濋抬手按住两人的争执,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

    他转头看向左侧一个始终沉默的中年武将。

    那人身形瘦削,眉宇间有一股久经战阵的冷峻之气,是刘延庆。

    “刘帅怎么看?”

    刘延庆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殿帅问末将,末将便说一句。”

    他站起身,走到城防图前,手指点在汴京四壁之上。

    “金人两路南下,东路军至,必先围城。”

    “四十里城壁,处处可攻,也处处不可攻。”

    “去年李纲守城,用的是‘百步法’,每百步设一兵,每壁正兵一万二千,保甲、厢军另算。”

    “四壁各设提举,提举之上只他一人。”

    “如今——”

    他顿了顿,目光从那密密麻麻的职衔字迹上扫过:、

    “如今都提举、都统制、都大提举,四壁提举,同提举,守御官,弹压统制,城门启闭官……”

    “殿帅自己算算,这一道军令发出去,到底要经几道手?”

    值房里忽然安静下来。

    顿时,王宗濋背上沁出一层冷汗。

    “刘帅的意思是……”

    孙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众人回头。

    看见这位都提举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脸上仍旧挂着那温和的笑。

    “嫌官多?”

    刘延庆没有接话。

    只是拱手行了一礼,退回了原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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