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锁链破空而出,刺穿空气,拉出尖锐的音爆。
广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坐在轮椅旁的老头身上。日向大长老枯瘦的手指紧紧绞在一起,查克拉顺着一种极其隐秘的频率,疯狂向外输出。
半空中的大屏幕画面同时被切换。原本播放大长老给幼儿刻印的录像,分出了一个子窗口。
画面里,木叶边缘的日向驻地内。
四岁的宁次正痛苦地在走廊的木地板上翻滚。他那原本光洁的额头上,青色的咒印纹路此刻红得发黑,像是有烙铁在皮肉里乱搅。血液顺着他的眼角、鼻腔往外涌,凄厉的惨叫声透过光幕的音频,传遍了整个木叶中心广场。
“我的头……好痛……父亲!”宁次在画面里死死抓着地板,指甲崩断。日向日差被几个宗家护卫按在旁边,目眦欲裂,却毫无办法。
广场上。
围观的日向分家成员一个个面如土色,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他们平时只知道宗家能靠这东西惩罚他们,但这还是第一次真真切切地看到,宗家能隔着大半个村子,直接把一个四岁的小孩往死里逼。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家规?”莫麟站在高台上,连一步都没挪,“眼看事情败露,连夜把报案人给弄死?”
“这不是报案人!这是叛徒!”大长老咬着牙,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极其狰狞,“分家之人的命,生来就属于宗家!我是在清理门户,这小鬼勾结外人,死不足惜!”
猿飞日斩站在一旁,双手攥成了拳头。他其实可以阻止大长老,但他没动。木叶的高层长久以来都默认各大家族的内部私刑,尤其是日向这种拥有血继限界的大族。为了防止白眼外流,笼中鸟是必然的。
今天这层遮羞布被当众扯下来,如果真让这个叫莫麟的把笼中鸟解了,日向一族就彻底散了,木叶的底蕴也会受创。所以,猿飞日斩选择了沉默。
但莫麟不会惯着这种臭毛病。
“四十七秒倒计时?”莫麟轻嗤了一声,看都没看那个嚣张的大长老,“在我这里,连个小数点都不给你留。”
悬浮在半空的《罪狱录》猛地翻页。
冲向天际的数十条金色锁链在半空中汇聚成一股,直接锁定了那股隐秘的查克拉频段。那是笼中鸟咒印独有的通讯协议。
“抓取底层逻辑。”
“切断主控终端连接。”
“强制修改管理员权限。”
莫麟嘴里吐出几个完全听不懂的词。
大屏幕上的画面里。
那股原本已经快要把宁次脑袋烧穿的红色咒印,突然停滞了。
一条金色的锁链虚影,横跨了大半个木叶村,直接穿透了日向驻地的屋顶,不偏不倚地扎进了宁次的额头。
嗤——!
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响起。
宁次额头上那发烫的咒印纹路,像遇到了液氮一样,瞬间降温、褪色,最后变成了一种极其暗淡的灰白。
宁次停止了抽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瘫在木地板上。
广场上。
大长老正维持着手印,原本准备看到宁次脑死亡的画面。
结果手印上的查克拉突然像撞上了一堵铁墙,被硬生生地弹了回来。
“怎么回事?”大长老愣住了,拼命催动体内的查克拉,“老夫的咒印控制权……”
“你的控制权被我没收了。”
莫麟慢条斯理地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瓜子,磕了一颗。
“犯罪证据受天道保护。你当这是你家账本,说烧就能烧?”
大长老脸憋得通红,指着高台上的莫麟:“你……你用什么妖术切断了咒印的联系?那是我日向一族先祖传下来的无上封印,绝不可能被外人破解!”
“什么无上封印。就写了一段远程遥控痛觉神经的破代码,还全是漏洞。”莫麟把瓜子皮吐到一边,“你觉得这玩意好玩是吧?行,那就给你自己装一个试试。”
莫麟伸手在《罪狱录》的页面上点了一下。
“权限反转。”
“痛觉阈值,调到最大。”
“回车。”
随着莫麟的动作。
广场上,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原本已经停摆的笼中鸟咒印协议,顺着刚才大长老建立的查克拉链接,直接来了一波粗暴的反向溯源。
一道极其狂暴的金色电流,顺着链接狠狠砸向大长老的大脑。
“啊——!”
一声比刚才宁次惨烈十倍的哀嚎,猛地从大长老嘴里爆发出来。
这老头整个人就像是被通了高压电,直挺挺地往后倒去,重重砸在青石板上。手里的拐杖摔出去老远。
他的双手死死抠着自己的光头,指甲瞬间在头皮上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全场的村民和日向分家成员全都傻眼了。
日向日足带着几个宗家护卫刚想上前搀扶,却被大长老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能量直接震开。
更让人觉得毛骨悚然的是。
大长老那满是皱纹的额头上,竟然缓缓浮现出一个青色的印记。
一个和笼中鸟一模一样,但方向完全相反的咒印!
“不可能……”日向日足瞪大了白眼,满脸写着不可置信,“大长老是宗家……怎么会被刻上笼中鸟?”
“什么笼中鸟,这叫全天候防逃逸监视器。”莫麟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屑,“这老头涉嫌故意杀人、毁坏重要物证。按理说该直接送矿场敲石头,但现在是天道听证会,得让大伙看清楚你们这种非法刑具的威力。”
大长老在地上疯狂打滚。
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痛楚,是分家成员几十年来每天都在忍受的噩梦。
但他一个锦衣玉食的宗家老头,哪里受得了这个。
“停下……快停下!”大长老的声音因为极度痛苦而变了调,“日足……杀了他!快杀了他!”
日向日足咬着牙,却没有动。
连三代火影都没办法制止的怪物,他拿什么去杀?
站在人群后方的幼年佐助,双手紧紧握拳。他看着地上像虫子一样蠕动的大长老,再看看高台上那个随手就能修改别人家传绝学的男人。
他脑子里那个根深蒂固的认知,正在一块块剥落。
宇智波一族被灭,是因为高层贪图他们的眼睛和家产。日向一族的分家,其实就是被圈养的免费奴隶。
整个木叶村,哪有什么火之意志,全是一帮趴在别人身上吸血的怪物。
成年佐助站在莫麟旁边,脸色复杂到了极点。
他想开口说话,但看到广场上那些日向分家成员眼中压抑不住的狂热和解气,他最终把话咽了回去。
鸣人站在一旁,手里还紧紧攥着那沓银票。他不懂什么咒印,他只知道那个老爷爷刚才想杀那个分家的小孩,现在老爷爷自己遭报应了。
“大哥哥。”鸣人抬起头,蓝色的眼睛亮晶晶的,“他这是活该对吧?”
莫麟低头看了他一眼。“这不叫活该,这叫强制执行。账没算清楚之前,想死哪有那么容易。”
高台上。
莫麟转过身,看着全场数千名鸦雀无声的村民,以及脸色惨白的木叶高层。
“日向一族的账算完了。等听证会结束,所有分家的人排好队,来我这办解除手续。每人收一百两手续费,概不赊账。”
此言一出,底下几百名日向分家成员全都抬起了头。
有的甚至当场跪了下来,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困了他们几代人的枷锁,在这个男人嘴里,就只值一百两手续费?
“至于你们几个。”莫麟拿铅笔点了点台下的猿飞日斩、水户门炎,“老赖就得有老赖的自觉。三天之内,把两亿两的亏空补齐。别跟我玩什么村子财政困难的把戏。我查了,光是木叶后山那些你们几家名下的隐秘果园、矿产,抵押了也能凑个大半。”
猿飞日斩深吸了一口气,感觉自己瞬间老了十岁。“木叶……绝不屈服于这种强盗逻辑。你这叫颠覆忍界的秩序。”
“颠覆?”
莫麟笑了。
他单手托着《罪狱录》,目光扫过整个广场。
“我这不是颠覆,我是在给你们这个充满bug的烂服务器打补丁。你们这帮高管天天中饱私囊,天道本源流失百分之七十五,这世界还有几年寿命你们算过吗?”
莫麟把笔插回耳朵上。
“行了,今天的听证会到此结束。各位该干嘛干嘛。”
他拎起那个帆布书包,转头看了一眼还趴在地上抽搐的日向大长老。
“临时反控成功。现在,全木叶都看看,你们宗家自己戴上这玩意是什么滋味。”
莫麟走下高台。
周围密密麻麻的村民和暗部,硬生生给他让出了一条宽阔的通道。
没人敢拦,也没人想拦。
就在莫麟带着鸣人、两个佐助准备离开广场的时候。
《罪狱录》原本安静的书页,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微弱的震颤。
这种震颤频率,和之前处理木叶这种低阶位面烂账时完全不同。那是带有高维逻辑切入的警报。
“滴!检测到跨维度非法登录。”
“节点坐标:月球表面,大筒木羽村遗迹。”
“警报!一股未经天道授权的高纯度外星查克拉,正企图通过陨石坑作为跳板,强行降临木叶。”
“定性:星际走私犯及非法偷渡客。对方携带巨型转生眼图纸,企图抽取星球残余本源。”
莫麟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白天看不见月亮的碧蓝天空。
成年佐助顺着莫麟的目光看去,脸色猛地一变。虽然他现在没有查克拉,但大筒木一族那种压抑的压迫感,他太熟悉了!
这种时候,时间线已经彻底乱成一锅粥了!
莫麟掏出书包里的一个卷轴,随手塞给鸣人。
“临时工们,今天先不收账了。”
莫麟揉了揉脖子,扯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看来天道刚复苏,就有不知死活的星际耗子,想来我的地盘上偷电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