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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的流光横跨半个木叶，也就是两三秒的事。
中心广场的光幕很贴心地切换了第一视角，还附带了无死角的航拍机位。
全村几千号人仰着脖子，死死盯着头顶的大屏幕。
画面里，莫麟悬停在日向宗家祖祠的正上方。
下方的祖祠正往外喷吐着幽绿色的查克拉光柱。这光柱像是个巨大的抽风机，疯狂汲取着周围的自然能量，引发的共振让整个木叶的地面都在微微发颤。
“烧！给我把分家的眼睛全烧了！”大长老趴在广场的石板上，咧着一嘴血沫子狂笑，神态已经彻底癫狂，“白眼是宗家的私产！宁可全部毁掉，也轮不到你这外人来算账！”
广场上，几百名日向分家成员痛苦地捂着眼睛。他们额头上的咒印已经红得发紫，那种随时可能烧穿视网膜的恐惧感，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四岁的宁次蜷缩在地上，小手紧紧扣着青石板。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悲剧无可挽回的时候。
光幕里，莫麟双手插在兜里，对着那道冲天的绿色光柱吹了声口哨。
“动静弄得挺大。我还以为是什么上古神阵，搞半天就是个局域网里的暴力控制基站。”
莫麟摇了摇头，从兜里抽出手。
“没办施工许可证，私自挖防空洞建大型信号塔。按天道城管条例，这叫祖传违章建筑。”
他没结印，甚至连查克拉的波动都没产生。只是右手并拢成刀，指尖亮起一抹纯正刺眼的金色光芒。
先天一炁。
万物法则的最初始代码。
“违章建筑，就得走强拆流程。”
莫麟抬起右手，对着下方的日向祖祠，随手往下一劈。
嗡——！
一道长达百米的金色刀芒凭空凝结，带着劈碎虚空的霸道，直接砸在了那道幽绿色的光柱上。
根本不存在什么两股能量互相倾轧的胶着。那绿色的查克拉光柱就像是用劣质玻璃做的，碰到金色刀芒的瞬间，“咔嚓”一声，从上到下碎成了满天光渣。
大阵的共振停了。
但这还没完。
金色刀芒余势不减，直直切入日向祖祠的红木屋顶。号称能抵挡尾兽玉轰炸的结界，连零点一秒都没扛住，当场蒸发。
轰隆！
整个祖祠从正中间被一分为二。地面被硬生生犁出一条十几米宽、深不见底的巨大沟壑。
广场上所有人都看傻了眼。
猿飞日斩手里的烟斗掉在地上，摔成了两截。这破坏力，他就算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用出五遁大连弹，也弄不出这十分之一的动静！
光幕的镜头顺着莫麟的视角，直直落入那条被劈开的地下沟壑中。
随着烟尘散去，日向祖祠下方掩藏了数百年的地下空间，第一次赤裸裸地暴露在全村人的眼前。
那根本不是什么神圣的祭祖之地。
地下空间四周的墙壁上，嵌满了密密麻麻的玻璃培养槽。绿色的防腐液里，泡着成百上千颗苍白的眼球。
“我去……”
“那都是白眼？不是说分家死后白眼就会自动封印烧毁吗？怎么全在这？！”
广场上瞬间炸开了锅。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分家老者，看着屏幕里那些眼球，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莫麟落在地下室正中央，伸手在一个操作台上敲了两下，一叠厚厚的卷轴掉了出来。他随意翻开一本，对准了半空中的跟拍摄像头。
“来，木叶的各位，一起看看日向宗家的发家史。”
“木叶历二十二年，分家成员日向铁木阵亡。死因：保护宗家撤退。卷轴记录：已回收右眼，左眼毁损。白眼纯净度B级，存入三号水槽备用。”
莫麟扔掉一本，又捡起一本。
“木叶历三十七年。分家成员日向秋子。难产死亡。卷轴记录：刚出生的双胞胎定为分家，母亲的双眼回收成功，存入七十二号水槽，留作宗家长老白内障替换零件。”
光幕上的文字清清楚楚，白纸黑字，盖着宗家长老的私章。
广场上，死寂。
大长老趴在地上，嘴里的狂笑变成了咯咯的抽气声。日向日足死死咬着牙，眼眶红得几乎滴出血来，根本不敢去看周围分家族人的脸。
他们一直给分家洗脑，说刻上笼中鸟是为了保护白眼不被外村人抢走。
搞了半天，最大的贼就是宗家自己！
自己人杀自己人，自己人挖自己人的眼睛当备件库！
“拿自家人的器官建地下小金库，这隐匿资产的手段挺花花啊。”
莫麟把卷轴一扔，看向地下室最深处。
那里有一个巨大的青铜柱，柱子上刻满了扭曲的咒文。刚才那道启动白眼自毁程序的绿色光柱，就是从这个青铜阵眼发出来的。
“行了，黑账查完了，现在解决你们这堆电子镣铐的问题。”
莫麟大步走到青铜柱前。
“强行剥夺人身自由，在天道这儿属于最高级别的违规操作。这破基站，早该拔网线了。”
他没有用蛮力去砸，而是伸出右手，直接按在了青铜柱那繁杂的咒文核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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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一炁顺着手掌灌入青铜柱。
咔咔咔……
原本闪烁着诡异绿光的咒文，像是被强制注入了顶级杀毒软件。绿色的查克拉被摧枯拉朽般地替换成纯粹的金色。
下一秒。
广场上那几百名日向分家成员，齐齐发出了一声惊呼。
宁次只觉得额头猛地一轻。那种从小伴随他长大、像跗骨之蛆般勒着他脑神经的压迫感，突然消失了。
他抬起头，身边的叔伯、兄弟姐妹，额头上的青色交叉咒印正在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紧接着，金光化作点点星沙，随风飘散。
咒印，没了。
困扰日向分家几十代的恶毒诅咒，那个让他们只能当狗、甚至连命都不属于自己的电子枷锁。
就在这几秒钟里，被彻底格式化了。
安静。
极其诡异的安静。
然后，不知道是谁带的头，一个五十多岁的分家汉子捂着光洁的额头，嚎啕大哭起来。
这哭声像是个开关，整个广场上的分家族人瞬间崩溃。有人相拥而泣，有人跪在地上对着天空磕头，还有人红着眼，死死盯着前排那几个宗家长老，眼里全是压抑不住的杀意。
宁次愣愣地摸着自己的额头。
没有凸起的印记，只有属于他自己的体温。
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日向日足。这位高高在上的家主，此刻像是个被抽干了力气的废人，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任由分家族人那刀子一样的目光刮在身上。
“这就算还清了吗……”宁次喃喃自语。
不，还没完。
光幕里，莫麟一脚踹断了那根失去能量的青铜阵眼，顺手把地下室里那几千颗白眼打包塞进了《罪狱录》的附带空间里。
“这些算是非法所得的抵押物，全部充公。等资产重组完了，再决定怎么给你们分家发放补偿。”
莫麟拍了拍手上的灰，正准备转身飞回广场。
突然，被他塞进帆布包里的《罪狱录》传来一阵急促的“滴滴”声。
莫麟动作一顿，把书掏了出来。
金色的封皮上，跳出一行刺眼的红色加急提示。
“警告！检测到目标债务人（日向宗家）正在进行大规模非法资产转移。”
“追踪到日向家族名下的八十三个不记名账户，正有总计十二亿两的现金流，通过地下钱庄强行汇出。”
“资金流向：火之国国都。收款方：火之国大名及内阁贵族元老。”
莫麟看着这条提示，眼角微微往上一挑。
“有意思。”
他拿着书，身影一闪，直接跨越空间，重新出现在了广场的高台上。
莫麟把《罪狱录》翻得哗哗作响，目光落在那几个还瘫在地上的宗家长老身上。
“我说你们几个老东西，骨头怎么突然这么硬了，敢跟我玩什么玉石俱焚的戏码。感情这开启大阵只是个幌子，真目的是为了拖延时间转移资产啊？”
此话一出，猿飞日斩猛地抬起头。
日向日足更是满脸震惊地看向大长老：“大长老，你把家族的底蕴全转给大名了？！”
大长老虽然满头是血，但此刻却笑得极其猖狂。
“那又怎么样！”他冲着高台上的莫麟嘶吼，“你不是很能查账吗？你不是很能罚款吗！日向的钱，老夫宁可全部送给大名当孝敬，也绝不给你留一分！”
大长老吐出一口血痰。
“火之国大名是这片土地的主宰，他的账户受全忍界律法保护！你敢动大名的钱，就是向整个火之国宣战！木叶保不住我们，大名的军队会保住宗家的香火！”
大长老这招釜底抽薪，用得极其狠毒。他知道木叶已经被这个男人打穿了，唯有把水彻底搅浑，拉火之国最高权力机构下水，才能换取宗家最后的一线生机。
猿飞日斩在一旁听得手脚冰凉。
疯了。全疯了。
这笔巨款一旦进了大名的口袋，那就是肉包子打狗。要是眼前这个疯子真的因为要账打进国都，那火之国就彻底完了！
“阁下！且慢动手！”猿飞日斩急忙往前走了一步，“这件事还可以商量！钱已经到了大名手里，按世俗规则——”
“世俗规则？”
莫麟合上《罪狱录》，看傻子一样看着猿飞日斩。
“他一个欠钱不还的老赖，联合第三方恶意转移财产，这叫妨碍天道执行，罪加一等。你跟我提世俗规则？”
莫麟伸手从书包里掏出一把从根部缴获的起爆符，像数钞票一样在手里弹得啪啪响。
“十二个亿是吧？”
莫麟转过头，看着火之国国都的方向，扯出一个相当核善的笑容。
“正好，我这跨界催收部刚开张，还没出过远差。今天就去大名的金库里，帮他松松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