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纯眼神空洞的看着扭打在一起的男人,看见侵犯自己的男人想逃跑,身体抖如筛糠,她神志渐渐回笼,胡乱往身上套着衣服。
此时,陈茂霖和顾建胜顾鸿他们紧随张启志没多久也赶来了这里。
几分钟之前,他们和张启志一道路过这片地方,没走远的陈茂霖和顾建胜他们也听到了刚才彦纯的那几声呼救,几个人就都赶过来了。
背第一趟柴回家后,大家一起返回山上来继续拾柴禾,走到这片山附近时碰到赵佳宁,张启志随口问起彦纯。
得知彦纯也来拾柴了,而且在这附近,张启志想和对象亲近,就没和其他人往远处去拾柴。
拐进这片山来没看见人就出声喊,不曾想听见了她的求救,火急火燎赶到这里却撞见她衣衫不整狼狈不堪样子。
马六喜见到赶过来的陈茂霖和顾鸿几人,怕被越来越多的人认出脸来,那样只怕他会更难脱身。
眼下这情况容不得留情,心下一发狠把死抓他衣服不放的张启志手生生拧脱臼。
只听肘关节“咔嚓”一声响!张启志原本因愤怒而憋红的脸,瞬间疼到惨白。
马六喜咬牙掰开他另一只手,迅速逃离现场。
陈茂霖和顾鸿几人没有弄清事情原委,他们刚到近处时看见彦纯正衣衫不整慌乱套衣服的样子。
彦纯是张启志对象,她身上看着明显受过侵害,而张启志疯了一样和黑脸男人扭打一起。
几人大概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陈茂霖和顾鸿拔腿去追跑了的马六喜。
张启志咬牙强撑着站起来,想跟他们一起追去把人抓住。
顾建胜走过来拦住人:“你都这样了就别追了,抓人的事交给他俩,他们都是训练过的应该能抓住,你,还是先看看她吧!”
点点下巴示意他看看旁边地上坐着哭的女人,这个女人身上和地上都有血,不知道被强了没有。
没有哪个姑娘能受得了这种事,看着挺可怜的,再次看向张启志时,顾建胜眼里带了些同情。
彦纯除了哭和恨,此刻,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被这么多男人看见自己衣衫不整,就算是清白的过后也会被说成黑的。
胸口和脖子上被男人啃咬留下的痕迹,张启志跑过来时肯定看见了。
张启志身体僵硬,没有脱臼的手掌攥到发白,转头看向哭泣的人,呆滞的眼底有怒火在燃烧,愤怒和呆滞下还有一丝掩藏的抵触。
忍着身上的疼,缓步来到她边上蹲下,脱下外套盖她身上,嗓音嘶哑:“没事了!都过去了!”手掌停顿片刻,还是落在背上轻拍着。
彦纯哇一声哭着扑进他怀里:“启志,我~呜呜呜……呜呜呜呜……”被太多情绪缠住,她哭到身体发抖泣不成声。
顾建胜再没眼力见也知道继续留在这里会多余,正要离开,就看见不远处赵佳宁过来了,
赵佳宁捆了一大捆柴要背回去,却左等右等不见彦纯来,眼下在知青点和她关系还行。
便想找过来看看,要是找不到人她就自己先回去,往这边走了几步听见哭泣声和说话声,循着声音她快步来到这里。
可谁能告诉她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彦纯身边枯枝上为什么有好多血?
看着在队长儿子怀里大哭的彦纯,两人是对象关系这她知道,可是看着他们的样子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眼里带着疑惑,看向在场的第三个人,赵佳宁讷讷地问:“这里刚才发生什么事了吗?彦纯……她怎么了?”
在张启志怀里埋头哭得伤心的彦纯听见动静,猛地抬头朝她说话方向看来。
在看清说话的人是谁时,彦纯的眼里燃起恨意,就是这个虚伪的赵佳宁害她遭此屈辱。
说好一起在这里捡柴一起回家,自己喊她时分明能听见却不回应。
那时她若回应,自己不会来到松树林,也就不会遇到流氓,身上的伤痕和肮脏痕迹都是赵佳宁间接造成的。
当着当事人的面,顾建胜没法直接告诉,说彦纯可能被强奸了的话。
这赵佳宁是他二嫂的朋友,不对,听说她和二嫂闹掰了,当即歇了给她扯闲话的心思,他扭头就走。
赵佳宁看看不搭理人的他,又看看抱在一块的人,满脸写着迷茫,摸不着头脑。
张启志稍稍用力推开彦纯:“先回家,你身上的伤需要包扎,我的手也需要接上。”
率先站起身,伸手将人拉起来。
彦纯抽泣着随他力道站起,佯装这时才瞧见这里多了个人。
“佳宁,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刚刚我那么大声的叫你,你就在边上为什么不回应我?”
闻听此言,张启志眯眼看向赵佳宁,眼神里带有审视意味。
是赵佳宁告诉他彦纯在这个方向,那马六喜是不是也是她告诉给引来这里的?
否则山里这么多拾柴火的人,那畜牲咋能在不见人的松树林里准确找到彦纯。
他带着方向找,都找了一会才找到这里,马六喜如何能神不知鬼不觉,直接把人堵在阴暗松树林里的。
赵佳宁这时才完全看见她脸上的伤,惊讶得瞪大眼,彦纯怎么会被人打成这样?谁打的?
张了张嘴,不想说出孙文涛找她借钱和复合的事。
“我没有听见!我的柴捡够了准备回家,没有等到你,才过来这里寻你的,是谁把你打成这样?”
不善说谎的她就算没有错,面对彦纯问题,说话时眼神也不住躲闪。
她闪躲只是不想告诉他们孙文涛的事。
可是在彦纯眼里,这却是坐实她故意不帮忙的事实。
彦纯心底埋下了对她的恨意,原以为赵佳宁是个单纯无脑简单的人,没想到自己看错了,她才是知青点里最坏,最虚伪,最恶毒的那个。
是她导致自己险些失去清白,眼下虽然最后一道保住了,可是今天的事情传出去,谁又会相信她还是清白的?
亲眼目睹身上这些痕迹后,张启志还会愿意娶她吗?明天就是第三天了,自己就算答应,还会带她去领证吗?
彦纯眼里带泪,脚下虚浮身体摇晃,努力朝她挤出一个虚弱微笑:“我碰到了流氓,幸好被启志和村里人及时赶来救了,回家还要去大队包扎,我不敢一个人了,你可以陪我一起吗?”
脖子上的刀伤,脸上的巴掌,胸口的咬痕,撕破的衣服,身上的疼痛青紫,无一不在提醒着她,要好好记住眼前这个虚伪的人,是这个罪魁祸首害她如此。
赵佳宁看着摇摇欲坠的人,从脸上伤就能看出来,彦纯经受了不小折磨。
姑娘家遇到流氓,就算被救了,彦纯心里肯定也被吓得不轻,赶忙上前扶住她另一侧手臂。
张启志自己手臂脱臼着,出不了多少力气,见赵佳宁过来扶人,他撤走力气虚扶着。
受伤的人要紧,赵佳宁顾不上去背柴火。
两人一左一右搀扶着彦纯下山就医。
赵佳宁心里碎碎骂孙文涛,王八蛋一个,都怪他,来纠缠自己借钱,还不要脸的想复合。
那会要不是被他缠着,就算遇到流氓,她在边上看见了第一时间帮忙呼救,彦纯不至于被打成这个样子。
分手了还想借钱,在一起时就一点担当没有,他家里不给寄钱了,没钱就又想复合。
做他的春秋大梦吧!她不会再傻傻的一次次上当。
再说,现在她自己也泥菩萨过河,钱没剩几块票彻底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