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洛大步走到荷官面前,指着其中的一张牌说:
“真正出千藏牌的是你吧?”
荷官一愣,有些不明白梅洛的意思。
梅洛嗤笑一声:
“装傻是吧?刚才我身上没有牌,你们为了诬陷我,就让你把牌藏起来,不信你搓搓这张牌,看到底是一张还是几张?”
荷官更愣了,她看了看那牌,又看了看刘经理。
“搓开。”
梅洛厉声吼道。
周围的人只想看到最终的答案,所以纷纷说道:
“搓开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刘经理冲荷官点点头,得到示意后,她才拿起那张牌一搓。
果然,一分为二。
那牌像被胶水粘住,中间严丝合缝,随着手指用力,白边渐露。
再一搓!
三张牌,彻底分开!
“哇,原来真是荷官配合诬陷,这还能玩…….”
“……”
一时间,现场大乱。
有嘘声。
有骂声。
还有砰砰敲桌子的声音。
梅洛一看立刻火上浇油,指着荷官鼻子,声色俱厉:
“你这小小的年纪不学好,跟着你主子一起行苟且之事,刚才你在点牌的时候,把三张贴在一起,当作一张来数!这样当然少两张!”
转向刘经理,冷笑:
“刘经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按照蓝道规矩,抓千拿赃。现在赃在哪儿?”
趁刘经理没反应过来,梅洛手指重重点了点桌面:
“在荷官手里!在你们的局里!你们先派暗灯诬陷我袖中藏牌,再派保安强行搜身,最后让荷官点牌时做手脚,贴合牌张,制造少牌假象!三步连环局,就是要把我这赢了钱的客人,活生生做成老千!”
梅洛的声音越来越大,震得大厅嗡嗡响:
“各位!都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们天天来送钱的场子!多么的可怕啊,如果不是我细心,发现他们的恶毒之举,现在肯定成了他们的待宰羔羊,这样的赌场,就不应该出现…….”
荷官的脸惨白如纸。手里的牌“哗啦”散了一桌,几张飘到地上。
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响动。
无论是栽赃,还是现实,这是她不能承受的。
刘经理的嘴角不停地抽搐。横肉像被针扎着跳个不停。脸从阴沉涨成猪肝色,又转为铁青。
黑夹克僵在原地,眼珠子徒劳地转动着,从梅洛脸上转到那三张牌上,再转到荷官惨白的脸上。
灰衬衫捂着脸,呆若木鸡。
保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矮胖子已经爬了起来,他愣了半晌,突然一拍大腿,响亮得像放炮仗:
“我操!原来是这么回事!黑场子,真他妈是黑场子,下次再也不敢来了…….”
说完,一脸劫后余生的慌乱,钻进人群跑了。
再不跑,万一又反转,就跑不了了。
高胖子眼珠子一转,见没人注意他,也跟着钻进人群消失了。
梅洛活动了一下被保安架过的手腕,然后看着刘经理:
“108张,原封不动的在你们荷官手里,证明我没有藏牌,赌约已定,赌局结果,现在………”
他手指一翻,直直指向黑夹克:
“该谁断手?”
刚才还偏向赌场的风向,现在又倒过来了。
赌客们本就被赌场欺压惯了,此刻见梅洛占了理,一个个都红了眼,嗓门比刚才大了十倍。
“对,诬陷赌客已成事实,现在该给大家一个交代了。”
“想不到事情这么复杂,这小子也算命大,要不然楼下又要传来惨叫声。”
“输了就要断手…….”
“对,愿赌服输,快点断手……”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
有的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
有的是真痛恨赌场这种行为。
人都是这样,喜欢见风使舵。
黑夹克往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的汗唰地下来了。
断手。
这两个字像两把刀,悬在他手腕上。
他是暗灯,平日里仗着赌场的势,抓这个抓那个,断过不知多少人的手。
可轮到他自己时,他才明白什么叫恐惧。
“不……不可能……”他喉结滚动,声音发干:
“你……你出千!这牌是你动的手脚!”
“我动的手脚?”梅洛嗤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黑夹克:
“那你说说我是怎么动手脚?”
其实,这一切都是梅洛做的手脚。
他在扔牌的时候,使用了捻子活,把三张牌贴在一起,让这两个水货,误以为梅洛只扔了一张牌。
梅洛之所以敢这么做,是他先看准了这两个半桶水。
他相信两个水货到死都不会明白,自己是在故意引诱他们。
此刻,刘经理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他知道,这牌是梅洛做的手脚,但又没办法。
因为没有证据。
他没想到,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小子,竟然把局做到这个份上。
那三张叠在一起的牌,手法之精妙,自己根本就看不出来。
现在众目睽睽,规矩是他们亲口认的,要是赖账,赌场的招牌就砸了。
可要是真断黑夹克的手?
那不可能。
等于是承认了赌场真的诬陷他人。
这传出去,赌场的名誉扫地,他也不能承受如此的结局。
那只能把话挑明了。
于是他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规矩?”他忽然冷笑一声:
“你叫梅洛吧,是个地道的老千,在千门还有一个响亮的名号,叫千门圣手………..”
接着,他把梅洛这几年所有的经历,都面对大家说了一遍。
意思是告诉大家,眼前这小子,就是一个老千。
而且,还是一个有名的老千。
最后他手一挥:
“把这小子给我拿下!他出千手法高明,牌数虽然对上,但肯定用了我们不知道的手段。带走,慢慢审!”
四五个保安立刻涌上来,这次不是搜身,是要抓人。
我靠。
原来他们早就认识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