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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8章 鱼龙混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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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大早,马小健把青虹剑从腰间解下来,在手里掂了掂,目光在剑鞘上停了片刻,然后塞进床底下的包袱里。

    “不带?”李妞蹲在床边擦双鞭,抬头看他。

    “太显眼。”马小健把包袱系好,推进去,从墙角拎起一根木棍,不,是机关长枪拆掉枪头后的棍身,三尺来长,乌黑油亮,握在手里沉甸甸的,“这个能带。”

    宋春琳坐在窗边,看着他把棍身往肩上一扛,活脱脱一个码头挑夫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赶紧抿住嘴。

    “像不像?”马小健问。

    “像。”宋春琳点头,顿了一下,“就是年轻了点。”

    马小健没接话,把帽子往下按了按,遮住半张脸。

    “你们待在旅店,别出门,窗也别开。”他走到门口,又停下,“饿了就吃昨天的白糖糕,吃完了等我回来带。”

    门关上了。

    李妞和宋春琳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马小健走在街上,步子不快不慢,木棍扛在肩上,帽檐压得低低的,眼睛从帽檐底下扫过街两边的人和铺子。

    在打扮上,他不如石云天,不能化装成商人或学生,但他能装成挑夫。

    挑夫在澳门街头随处可见,扛着扁担、竹竿、木棍,替人搬货、引路、跑腿,没人会多看一眼。

    但没人会多看一眼,不代表安全。

    转过街角,前面是一家茶楼,“荣记”两个字挂在门楣上,金字已经褪了色。

    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车身擦得锃亮,和这条旧街格格不入。

    马小健放慢脚步,目光扫过车牌,澳门本地牌照,但车旁站着的人他认识。

    灰布长衫,腰间鼓鼓囊囊的,站姿不像司机,像保镖。

    他在宝安见过这种人。

    金先生身边的人就是这副打扮。

    马小健没有停下来,低着头从茶楼门口走过去。

    余光扫过二楼的窗户,窗帘半拉着,看不清里面的人,但他听见了说话声,不是粤语,是带着东洋腔的中文。

    他没回头,继续往前走,拐进旁边的巷子,靠在墙上,把木棍竖在脚边。

    茶楼里出来的不会是普通人。

    等了一炷香的功夫,茶楼的门开了。

    先出来的是两个保镖,一左一右站在门口,然后是一个穿西装的矮胖男人,五十来岁,头发梳得油亮,手里夹着雪茄,脸上带着笑,正回头跟后面的人说着什么。

    后面出来的那个人穿着深灰色的中山装,瘦高,背挺得笔直,走路的步子不大但很稳。

    他没有笑,脸上没什么表情,出门时目光扫过街道,在马小健藏身的巷口停了一瞬。

    马小健缩回墙后,心跳快了半拍。

    那个人看的方向不是他,是这条巷子。

    但那一瞬,马小健感觉到了一种熟悉的东西,不是杀气,是警觉,和他自己一样。

    不是普通人。

    矮胖男人上了第一辆车,中山装男人上了第二辆。

    引擎发动,两辆黑色轿车一前一后,拐过街角不见了。

    马小健从巷子里出来,站在茶楼门口,抬头看了一眼二楼的窗户。

    窗帘已经拉开了,窗口空荡荡的,只有一个茶壶嘴从窗台边探出来,冒着热气。

    他转身往回走。

    走到码头附近,人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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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扛着大包小包的苦力挤在路边,等着货船靠岸。

    几个穿旗袍的女人从黄包车上下来,踩着高跟鞋往赌场方向走,笑声尖得像玻璃划在瓷盘上。

    马小健在人群中穿行,忽然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肩膀。

    他的手立刻按在棍身上,转过身。

    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褂,袖口挽到手肘,脸上堆着笑,牙齿黄得像没刷过。

    “后生仔,扛活不?”

    马小健看着他,没说话。

    “看你扛着棍,是挑夫吧?码头有批货,要搬到内港,给五个仙。”那人指了指码头方向,“不多,就几箱,搬完了现结。”

    马小健沉默了一瞬,点了点头。

    跟那个人往码头走。

    他不是为了五个仙,是想看看码头的货。

    澳门是中立港,但中立港运什么,谁在运,运给谁,这些信息比几块银元值钱。

    码头上堆着几十个木箱,有的贴着英文标签,有的贴着中文,还有几个箱子上印着日文。

    工人正往船上搬,汗珠子顺着脊背往下淌。

    那人指着角落里的几个箱子:“那几个,搬到那边的小船上去。”

    马小健扛起一个木箱,沉,里面不是粮食,是金属。

    他放下箱子,装作系鞋带,余光扫过箱子上的标签,英文,“MacauTradgCo.”,没有货物名称,只有编号。

    他又扛起第二个,更沉。

    箱角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金属声。

    不是普通货物。

    他没有多问,把几个箱子都搬上小船。

    那人掏出五个仙,铜板在他手心里发烫。

    马小健接过,揣进怀里,扛着木棍走了。

    走出码头,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艘小船已经离岸,正往东边开去。

    东边,是香港的方向。

    回到旅店,李妞正在窗边往下看,见他回来,松了口气。

    “看见什么了?”她问。

    马小健把木棍靠在墙角,在床边坐下,把帽檐推上去。

    “茶楼里有日本人,和本地商人吃饭,码头上有货,不是普通货,我搬了两个箱子,很沉,像是金属。”他顿了顿,“船往东开。”

    三个人都沉默了。

    东边是香港,是石云天和王小虎在的地方。

    “还有,”马小健看了一眼靠在床头的棍身,“这地方,比想象的复杂。”

    窗外,新马路的喧嚣还在继续。

    有人在笑,有人在唱,有人在数钱,有人在赌最后一把。

    然而,就在这表面繁华喧嚣、热火朝天的景象之下,却隐藏着无数暗流涌动。

    这些来自四面八方的各种势力就如同一条条隐匿于黑暗深处的河流一般,它们无声无息地流淌着,让人难以捉摸其去向和深浅。

    稍有不慎,任何人都可能会被卷入其中,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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