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你说得也有道理。”
金旋略作沉思后改口道,“但眼下我军兵强马壮,若因避战而示弱,岂不令士气受挫?再者,这城外来将不过无名小卒,若能生擒,定能让武陵威名大振。
到时候,也让苏晨明白,武陵城并非他所能夺取。”
金旋越说越兴奋,面色愈发红润。
巩志苦笑着摇摇头,知道金旋已经起了争胜之心,但他深知与苏晨对阵不能轻举妄动,于是再次劝阻:“大人,我仍建议按兵不动,只需静候时机,待苏晨军粮耗尽自行退去便是。”
金旋听后脸色一沉,斥道:“你未免太过胆怯!我军兵力远超他们,何须畏惧?”
“我命你率五千兵马出城迎敌,务必取胜!”
金旋冷声道。
“大人万万不可!”
巩志脸色骤变,急忙劝阻。
“你若不去,我便以临阵脱逃之罪惩处于你。”
金旋语气冰冷。
“我……”
巩志面露难色,望着金旋眼中的寒光,只能硬着头皮拱手道,“是,末将遵命。”
说完,巩志下了城墙,但心中,却已经对金旋满是怨恨。
不久。
五千士兵集结完毕,巩志领军出城。
“哼,我还以为武陵城里都是些缩头乌龟呢。”
赵霸冷笑着,随即冲上前,“既然出来了,那我就送你一程。”
见赵霸攻来,巩志惊恐万分。
他的武艺平平,毫无本事可言。
面对赵霸的猛攻,他只能勉力举起长枪防御。
当!
然而,当他长枪与赵霸的大刀相碰时,发现对方的大刀软弱无力,轻易就被他拨开。
巩志顿时喜形于色:“没想到你竟是个绣花枕头,外表光鲜但无实际能力,白白长了这么强壮的模样。”
他舞动长枪,将赵霸逼得左支右绌,手忙脚乱。
三十合后,巩志抓住机会,一枪向赵霸刺去。
赵霸大惊失色,急忙举刀招架。
虽然挡住了这一击,但手臂还是被划出一道血痕。
巩志大喜,迅速加大攻势。
“喂,贼子别嚣张,爷爷我今天还没吃饱,改天再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赵霸脸上露出了惧意,一刀推开巩志的长枪,转身逃走。
两千兵马紧随其后迅速撤离。
巩志本想追赶,但脑子还算清醒,猛然停下脚步,骑在马上冷眼目送赵霸离去。
直到敌军远去,巩志才挥手道:“回城。”
身后五千大军面面相觑。
自家将军获胜了,而且己方兵力明显多于敌军,为何不追?
不仅五千大军疑惑不解,就连城墙上的金旋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随后心中便生出几分怒火。
这般大好局面,竟然放弃追击。
要是能擒下那两千兵马,此战便算成功了一半。
因此,待巩志回城登上城墙后,金旋便厉声质问:“你为何放任敌军逃脱?”
“太守大人,敌将虽败,但敌军尚且完整,我若贸然追击,不说对方是否设伏,即便没有埋伏,也未必能擒住这两千人。”
巩志注视着愤怒的金旋,试图平复其情绪,说道:“首战已挫敌锋芒,何必急于追击?”
“若敌方设伏,这五千兵马恐将尽丧城外。”
金旋充耳未闻,冷声斥责:“此皆托辞。”
“若再有此情,定不轻饶。”
话毕,金旋拂袖离开城墙,返回太守府。
巩志目送金旋远去,握紧拳头重重击向城墙。
“将军,太守这般对待您,实在令人心寒。”
“况且,谁不知武陵今日之盛,全赖将军之力。”
身旁一名校尉低声劝道。
“休得妄言!”
巩志瞪视校尉,随即转身离去。
刚入府邸,巩志见院内摆放三口木箱,夫人与妾室正在命人开启。
待箱盖掀开,满箱珠宝显露,众人眼中闪过惊喜之色,纷纷伸手取下佩戴。
巩志目睹此景,面色骤变。
“这三箱珠宝从何而来?”
他转向管家质问。
“回禀老爷,乃城中富商所赠,称感念老爷守城之功,夫人不便推辞,遂收下。”
管家答道。
“不好。”
巩志略加思索,觉察异常。
无缘无故送来厚礼,若非有所图谋,断不可能。
“可知那些富商姓名?”
巩志追问。
“问过,但未明言。”
管家回应。
“哼。”
巩志冷笑一声,上前自夫人手中夺过珠宝,归还箱中。
无视她们幽怨的目光,他命人重新锁好箱子,准备归还原主。
然而,富商未留名姓,此事让巩志颇感棘手。
“派人查清是谁送来这笔财物。”
巩志对身后亲卫下令。
“诺。”
亲卫出发调查后,巩志心中愈发忐忑。
金轮太守突然率军闯入,让巩志措手不及。
门外的亲兵迟迟未归,让他心中本就焦虑不安,此刻更添几分疑惧。
"巩从事,本官听说你最近收了商人的厚礼,不知此事真假?"金旋冷笑着环视四周,显然早有准备。
巩志心中一紧,面上却仍镇定:"太守莫要听信谣言,下官从未收受商人贿赂。"
金旋并未理会,继续说道:"若真如此,那也无妨,只是本官职责所在,不得不查。
来人,搜!"
话音刚落,其身后的士兵便开始翻箱倒柜地搜查起来。
“确有其事,但我分毫未取,现正准备将其送还。”
巩志坦诚回答。
“哦?”
金旋含糊回应,随即追问,“钱财藏于何处?”
巩志立即命人将箱子搬出。
金旋打开一看,见满箱珠宝,目光骤然明亮。
身为太守,他虽府库充裕,却因嗜好享受,日耗颇丰,如今面对巨额财富,难免心生觊觎。
至于找城中商人求助,他还未有此胆量。
城中商人与外地世家往来紧密,若贸然行动,极可能触怒各大世家,结局恐怕不堪设想。
金旋合上箱子,冷笑问:“巩志,为何城中富商会赠你三箱珍宝?莫非你隐瞒了什么?”
“大人明察,我也不明缘由。”
巩志摇头答道,“已派人查探商人身份,至今未得结果。”
金旋冷冷注视巩志:“真的如此?我怎觉是你受贿,快说,你与对方有何瓜葛?”
“大人,我说的句句属实。”
巩志严肃说道。
“罢了,看你辛劳多年,这次便信你,以后莫再犯。”
金旋点头淡然道,“但这三箱财物,不可留下,我要带走。”
“大人,这……”
巩志大惊,欲加阻拦,却被金旋冰冷的眼神制止,硬着头皮应道,“遵命。”
“嗯。”
金旋正欲携箱离去,忽然听到城内战鼓齐鸣,敌军来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