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手吧!”苏朝阳低声道。
“我同意方才秦兄所说的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一个念头。
那便是联手将眼前这位兵家拿下!
苏朝阳低喝一声,白骨精华从肩胛骨处溢出,两条白骨巨臂就像是“久逢甘露”的枯树一般,立刻恢复如初。
唰!
裂缝消失,碎裂处恢复!
骨刃张开,倒刺直竖而起,好似两柄巨大的狼牙巨锤。
不过却比那等死物兵器更为灵活。
顷刻间,两条巨臂便撞破空气,朝卫渊左右夹击而去。
与此同时,苏朝阳的本体也揉身而上,要与卫渊近身厮杀。
五指弯曲成爪,指尖骨刺森白,直取其周身各处要害
此刻,
他的速度比方才快了不止一筹,显然之前一直在留手。
…
秦无咎修的乃是旁门左道,肉身孱弱,神魂坚韧。
因此,并没有选择近身,但却有自己独特的厮杀手段。
只见其掐珠默念法诀,槐木珠上位于左右副位的两枚珠子同时亮起,其中蕴含的阴魂之力如喷泉般汹涌喷出。
最后,在空中凝聚成两道庞大的身影。
一道龟身鸟首,四米多高,背生双翼,背甲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惨白面孔。
它们五官或狰狞,或清晰,皆在无声哀嚎着,看起来颇为恐怖。
其中最大的两张面孔竟隐约能看出几分熟悉,赫然就是赤炎雀和巨灵鳌的脸。
这是秦无咎以《九幽炼神诀》中的无上秘法辅以心血炼制而成的鬼将。
是以两只黑级大妖的残魂为主体,相互吞噬后,再融合了上百条人族厉鬼阴魂而成。
“玄鼋!”
随着秦无咎一声低喝,它从阴雾中扑出,龟足踏地,震得地面龟裂,双翼扇动,卷起阵阵阴风。
另一道则是鸟首人身,体型虽然不如那玄鼋,仅有三米左右,但却长着六条粗壮手臂,手臂上长满了各种妖魔的头颅。
狼首、猿首、鹰首、虎首…
一个个龇牙咧嘴,眼珠乱转,口中滴着灰白色的涎水。
它虽没有翅膀,却能悬在半空,四肢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落地时,地面没有半点变化,仿佛轻如鸿毛,没有重量。
只是身上的气息同那玄鼋一样阴森骇人,深不可测。
明眼人都能感受到这两只鬼将的修为实力皆达到了三境。
它们可与之前那些被卫渊随手灭杀的阴魂厉鬼截然不同,身上的阴气浓烈得近乎实质。
按照秦无咎的推测,应该足以抵挡卫渊那至刚至阳的煞气,不至于像之前的阴魂般一触即溃,彻底化为虚无。
“去!”
秦无咎大手一挥。
龟身鸟首的鬼将双翅一振,好似一座小山般朝卫渊撞去。
鸟首人身的鬼将则六肢张开,伏在地面,好似行走的蜘蛛一般,从另外一个方向迅速扑出。
苏朝阳的骨臂和骨爪也在此刻杀到!
三道攻势,从三个方向,将卫渊的退路彻底封死。
虎噬戟在掌中翻转,戟刃划出一道猩红弧光,卫渊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不挡不架,单臂持戟直刺苏朝阳面门。
戟尖旋转着刺出,带起一道螺旋状的猩红煞气,竟是连刺带绞,苏朝阳侧身避开,戟锋险险擦过他的脸颊,割下几根头发。
“铛!”
骨爪被戟杆挡住,背后的骨臂又从两侧砸下。
卫渊另一只手攥拳迅速缩于肋下,暗黄色的百足天龙煞在拳面上凝成一层钉刺拳甲。
此为杀人拳中的“崩”字诀,再结合卫渊偷师的炮拳融合而成。
浑厚重拳以极快速度,于头顶上空打出两拳,精准地命中两条骨臂的腕处,将其攻势砸至偏移。
苏朝阳被骨臂扯得向后倒退半步,身后两只被秦无咎操控的鬼将趁机扑上。
龟身鸟首的鬼将用龟壳硬扛了一戟,锋利如刀的灰白羽翼横斩而出,被卫渊险而又险地避过。
鸟首人身的鬼将则在接近的瞬间,“砰”的一声化作一团黑雾,绕过重拳,从卫渊身后重新凝聚,浑身上下的头颅纷纷张开巨口,露出密集尖牙,好似要将其生吞活剥。
卫渊头也不回,手臂一曲,手肘后撞。
“咔!”
肘尖悍然落在鸟首鬼将的胸口上,直接将其胸口砸出一个大坑。
鬼将吃痛一声,化作黑雾散开,在数丈外重新凝聚之际,胸口处的伤势已经消失不见。
它的魂躯有形无质,只要秦无咎的阴魂之力不绝,它便不会受伤,不会消亡。
秦无咎站在远处,双手掐诀,额头青筋暴起。
大量的阴魂之力纷纷从槐木珠中涌出,不断修补着两只鬼将的伤势,维持着它们的形体。
苏朝阳则贴身肉搏,骨臂、骨爪、骨刺,各种招式好似狂风暴雨般朝卫渊倾泻。
两人一远一近,一攻一守,一时间,配合得竟有几分默契。
只是…
依旧没办法拿下那年轻兵家。
卫渊的戟法看似大开大合,简单无比,实则每一击都极为精妙,好似大道至简,返璞归真。
且带有一股神秘莫测的吸力,不经意间,便会让攻过来的招式产生些许偏移。
拳脚更是凌厉狠辣,招招直逼要害。
面对两只近乎不死的鬼将和一个三境武修的围攻,他竟丝毫不落下风,甚至隐隐有反压之势。
这让秦无咎和苏朝阳两个从小见过、修行过无数精妙武学的“门阀世家子弟”很是惊讶。
兵家修行的武学只能是凡人武学或是一些战场搏命之法,论精妙神异程度怎能同仙武两道的武学相比?
可卫渊竟能靠这些“破烂”东西硬生生与他们打成这样,当真是有些太过离谱。
莫非他已经来到了“技近于道”的境界?但…
他才多大?
“井字煞!”
卫渊低喝一声,一股暗黄色的煞气骤然从其脚下扩散,暗暗在地面上勾勒出一个巨大的“井”字。
苏朝阳踏步冲拳,丝毫没有注意,只觉得脚下一空,身形不稳,差点摔倒。
卫渊趁此机会,虎噬戟横扫,将龟身鬼将斩飞,回身一拳便狠狠砸在苏朝阳的肩头,同时,猩红暗黄两色煞气溢出。
苏朝阳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低头望去,骨甲上已经留下一个焦黑的拳印,且再次出现裂缝。
这一次可跟之前的感觉完全不同,皮肉瞬间便有些微微刺痛。
只一瞬间,刺痛便放大深入,就像有无数钢针在皮肉下游走。
可剧烈的疼痛并没有让苏朝阳的动作变形,反而让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轻蔑笑容。
他可不是个什么都靠家里的纨绔子弟,而是个真真正正有追求的苦修之人。
因此,这等痛苦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挠痒痒。
(加班两天,怨气冲天,各位兄弟对不住,抱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