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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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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

    若无人引路,失足的可能性便会大增。

    而在几项独特能力的交融下,程远航俨然成了经验老道的向导,为村里那些怀揣梦想的乡亲照亮前路。

    “国强,那咱们今日商议的事便这么定了。

    天色已晚,早些回去歇着吧,真正的考验还在明日呢。”

    李国强又向程远航郑重道了谢,这才踏着月色满足地离去。

    同个夜晚,象牙山村委的窗棂里依然透出光亮。

    时针已指向晚间十点,往常此时这里早该寂静无人。

    今夜的特殊,显然意味着某些不寻常的事情正在发生。

    村委办公室内,王长贵与徐会计相对而坐,灯影在他们之间投下长长的沉默。

    从李大国那酒坊折返,两人径直进了村委会的院子。

    夜已深,屋里只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长贵坐在条凳上,眼皮沉得直往下坠,脑袋时不时轻轻一点。

    徐会计却反常地精神,在屋里背着手踱来踱去,鞋底磨着水泥地,发出沙沙的细响。

    “我说长贵,”

    徐会计停住脚,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显得格外清晰,“你硬把我留这儿,自个儿倒先迷糊上了?这算怎么回事?”

    长贵勉强掀开眼皮,打了个长长的哈欠,眼角挤出点泪花:“老徐,今儿你是吃了什么提神的?往常这钟点,你鼾声早响过房梁了。”

    该商量的话,长贵其实已经说得七七八八。

    他本打算起身回家,徐会计却忽然较起真来,拽着他不让走。

    长贵心里觉得好笑,又有些无奈。

    徐会计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大国酒厂那档子事,方才只说了个开头。

    你再撑撑精神,咱们捋出个章程来,程村长那头也好省些心力不是?”

    听见“程飞”

    两个字,长贵脊背微微一挺,困意散了两分。

    他搓了把脸:“该议的不是都议了么?老徐,程村长的事,咱们还是谨慎些好。

    万一插过了头,反倒添乱子。”

    “你这话不对。”

    徐会计摇头,在长贵对面坐下,“咱们既然是给程村长办事的,分内的事就该想到前头。

    现在怕担事,往后……”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了些,“往后你还想不想把那‘副’字摘了?”

    “转正”

    二字像枚冷针,轻轻扎进长贵后颈。

    他倏地坐直了,昏沉的脑子骤然清醒过来。

    是啊,若现在这点事都畏首畏尾,真到了坐稳位置那天,怕是更寸步难行。

    这毛病,得趁早改。

    长贵叹了口气,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老徐,眼下这摊子事,怕不是咱们俩能左右的了。

    程村长和李大国既然拍了板要招工,咱们听着便是,到时候能插上两句话,就算尽到本分了。”

    这话听着在理,挑不出什么毛病。

    可徐会计的心思,向来比旁人绕得多几个弯。

    他摘下那顶磨得发白的旧帽子,在手里慢慢转着圈。”长贵啊,不是我说你,你这眼光……还是浅了。

    照这么下去,前程有限。”

    又挨了一顿数落,长贵心里憋着股闷气,连打了两个哈欠。”老徐,别光卖关子。

    有什么高见就直说吧,我这两只眼睛都快粘一块儿了。”

    他揉着眼眶,一副撑不住的模样。

    徐会计站起身,把帽子端端正正扣回头上,叹了口气。”罢了,话说到这份上,再讲就没意思了。

    路终归得你自己走。”

    他走到门边,手搭在门把上,顿了顿。”长贵,记住喽:想往高处站,就得比旁人想得深、想得远。

    我回去歇着了。”

    门轻轻合上。

    办公室里只剩长贵一人,寂静裹着灯光,将他笼在椅子里。

    他盯着墙上晃动的影子,舌尖反复滚着那句话——想往高处站,就得比旁人想得深、想得远。

    他咂咂嘴,眼底渐渐浮起一丝混着恍然与算计的光。

    ***

    晨光漫过山脊,新的一天平平无奇地铺展开来。

    然而对那几个知情人而言,这一天却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李大国那酒厂的成败,牵动着象牙山村每一根细微的神经。

    倘若真能叫他盘活了,便是给全村人碗里添了块扎实的肉。

    到那时,村里便又多一处能挺直腰杆说道的产业了。

    清泉酒厂往日在他二叔手里,确实落下一地鸡毛,名声透着股馊味儿。

    可如今李大国咬紧了牙关,发誓要洗净这块招牌。

    程飞那些话,像在他心里点了把火,烧得他胸膛发烫,一股劲儿直往头顶冲。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尚未完全驱散夜色的薄纱,李大国已经踏出了家门。

    他心中鼓荡着一股近乎执拗的信念,坚信自己必将成就此事。

    昨夜的辗转反侧,最终都化为了此刻眼底燃烧的火焰。

    今日,他无需像寻常那样为琐事奔波,与程飞早有约定:他坐镇后方,将那座寄托希望的酒厂梳理得井井有条,静候即将到来的新面孔;而寻觅人手、招揽帮工的重任,则全权托付给了那位值得信赖的伙伴。

    尽管程飞亦是初次涉足此道,但李大国选择将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交付于他。”程老兄,愿你今日一切顺遂。”

    他低声自语,仿佛一句无声的祝祷,随后身影便融入了渐亮的晨光之中。

    与此同时,程飞早已醒来。

    他并未像旁人那般匆忙行动,只是不疾不徐地整理好自己,然后便在家中静坐,如同蛰伏的猎手。

    他心中自有盘算:此刻时辰尚早,村人们多半正埋头于自家的一亩三分地,此时前去,难免扰人心神,事倍功半。

    他打定主意,要么不动,一旦行动,必要有所斩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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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份静谧的等待中,院门外却响起了一阵略显急促的脚步声和一声刻意压低的呼唤:“程村长?您起身了么?是我!”

    程飞闻声,起身拉开了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副村长长贵,脸上堆着惯有的、近乎讨好的笑容。

    程飞略感意外,他记得昨日并未召唤此人。

    “长贵副村长,真是早啊。”

    程飞语气平和,目光里带着一丝探询,“这一大早登门,是有什么要紧事?”

    长贵赶忙凑近几步,搓着手,嘿嘿笑道:“程村长您这不也起得挺早嘛!其实也没啥特别的事,就是想着……您今天要是有什么需要跑腿、需要搭把手的,尽管吩咐我。

    我闲着也是闲着,能帮上忙就好。”

    程飞听罢,心下顿时了然。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张殷勤的脸,一丝微妙的讶异悄然掠过心头。

    呵,这倒是有意思了。

    程飞暗自诧异——这位向来被动的副手今日竟转了性子?

    他熟悉长贵的脾性。

    在象牙山村,此人素来恪守本分,极少主动揽事。

    但既然来了,自然没有让他空手回去的道理。

    “正好有些事务需要人手。”

    程飞转身朝里屋走去,“进来说吧,我给你安排些工作。”

    长贵眼底掠过一丝窃喜,脚步轻快地跟了上去。

    果然如老徐所言,机会总要自己争取。

    只是不知这位年轻的村长会交给他什么差事……

    ***

    屋内,长贵显得有些局促。

    这在他身上并不常见。

    今日不同往日——他打定主意要仔细听听程飞的安排,看看自己能担起怎样的责任。

    程飞坐在旧沙发上,目光平静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虽然昨日才见过,但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身上某种细微的改变。

    程飞向来善于观察这些不易察觉的痕迹,此刻的长贵确实与往常不同。

    “副村长,”

    程飞开口道,“不论是什么让你今天主动过来,这种转变值得肯定。

    希望你能保持这样的劲头。”

    这番话并非训导,而是提醒。

    他需要的是能做实事的搭档,而非挂个虚衔的摆设。

    这与他对这个位置的期待息息相关。

    长贵连忙点头:“您说得对,我过去确实考虑不周,往后一定注意。”

    “好。”

    程飞直起身子,“现在有件要紧事需要你去办。”

    长贵此刻浑身是劲,拍着胸脯保证:“程村长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的,绝对给您办得漂漂亮亮!”

    程飞嘴角微扬:“别紧张,我不会给你出难题的。

    交给你的活儿,肯定都是你拿手的。”

    听他这么一说,长贵悬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

    程飞向来言出必行,看来今天这差事并不像自己预想的那般棘手。

    “既然你准备好了,我就直入主题。”

    程飞不紧不慢地继续道,“昨晚我和李大国谈妥了招工的事,他同意优先从咱们村招人。

    你今天要做的,就是挨家挨户去问问,看谁愿意来酒厂上工。”

    话音未落,长贵整个人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滚圆。

    他万万没想到程飞竟有这样的安排。

    “程、程村长……这真是李大国主动提的?他真信得过咱们村里这些庄稼汉?”

    长贵在象牙山待的年头比程飞还久,对村里各家底细了如指掌。

    可眼下这事,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村里不少人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利索,让他们进酒厂做工,能行吗?

    程飞似乎早料到他的疑虑,从容应道:“副村长放心,这事我和大国已经筹划妥当。

    你只管把人找来,别的暂时不必操心。”

    这番话点醒了长贵。

    是啊,程村长的眼界比自己开阔得多,他做的决定必然有他的道理。

    想到这儿,长贵不再犹豫,当即表态:“程村长放心,这点小事包在我身上!”

    得知只需逐户询问,长贵心里迅速盘算好了路线。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程飞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拦住了正要转身的长贵:“长贵叔,先别急着走,还有几句话得跟你说明白。”

    长贵立刻收住脚步,恭敬地问:“程村长,您还有什么吩咐?”

    程飞看着他,语气认真:“今天这事听着简单,可你得用心办。

    李大国那酒厂要是能起来,咱们村的日子才能跟着红火,你说是不是?”

    长贵连忙点头:“村长说得对。

    不过我就是去传个话,难道还有别的讲究?”

    他心里暗自嘀咕。

    李大国那酒厂将来或许真能成个气候,可招工这事总不能硬逼着人来。

    勉强凑数的人,到头来对谁都没好处。

    程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长贵啊,不是我说你,你这脑筋有时候真得转一转。”

    他对这位副村长的反应实在有些头疼。

    “让你传话是不假,可你别忘了自己还是副村长。

    要是顺带和乡亲们说道说道将来的前景,说动人的把握不就更大了吗?”

    其实对于在村里招工,程飞自己心里也没十足把握。

    但最近几次和村民闲聊下来,他发觉大多数人都能干得了酒厂的活,缺的只是一点信心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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