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叹云端坐在飞舟之上,他的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在为其余人逐一疗伤。
“师父,那些破界梭退了。”
桔子的声音响起,李叹云睁开眼睛,看向远处。
果然,四艘破界梭在向着来时路返回,很快变成了几个微不可察的银色小点。
飞舟之上响起一阵低低的欢呼声,是啊,既逃脱囹圄,又活了性命,谁能压制住心中雀跃呢。
“多谢齐仙子…”
“多谢李真人…”
感谢之语不绝于耳,桔子微笑着一一还礼,李叹云打开了那张星图。
他知道,这飞舟速度虽然相当于元婴修士的飞行速度,一天可行万里,但还是太慢了。
要靠它飞回衡度,至少要花费上百年的时间。
桔子会意,郑重说道:“我们的危机远未结束,诸位道友伤势虽复,却无法凌虚而行,归期渺茫。”
剩余的她没有说,星空之中并非一无所有。
鬼魂,游盗,妖兽,无处不在的空间碎片。
说不定还有奉命拦截的各路星卫。
众人也都想到了,笑容渐渐收了。
李叹云此时问道:“诸位皆在天权各星任职,可知跨星传送阵的位置?”
众人面面相觑,看向李叹云,一人问道:
“李真人,不知你要走哪条路线?”
李叹云将玉简一收,用灵气在空中模拟出大小星辰。
“我欲先去文正,乘阵到文贞,经文成文忠,至文献再到文祈,然后乘坐天道盟的暗阵,到达玉衡星域边缘。”
众人看去,这一条路线虽然弯弯扭扭,确是回家最近的路。
“李真人,跨星传送阵乃是战略重器,素来有重兵把守,我等修为一般,此事恐怕不易啊。”
他们一共十五人,修为最高三人的是元婴初期,最低的是筑基五层。
“无妨,总比现在要强,如此走下去,恐怕楚道友有生之年是回不到衡和了,哈哈。”
那名筑基五层的修士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
众人也笑了起来,不过他能以筑基之身扛住文曲星的威逼,心志之坚,令人佩服。
一人拱手说道:“在下胡景垚,曾在文正星廉贞院任职,那里的星主府,我或许还能说的上话。”
其余人也纷纷开口,道出各星人脉。
这些人都与三梁四柱十八姓沾亲带故,背后有人支撑,否则也活不到现在。
李叹云默默点头,带着他们,还是尽量避免搏杀。
否则带回一些尸体回去,便有违初衷了。
“我这里有些八阶灵石,若是需要打点,尽可取用。”
说罢,取出几块一尺见方的灵石,对着众人示意。
一人踌躇问道:“李老祖,可否告知灵石来路?”
众人面色凝重,纷纷附和。
李叹云莞尔一笑:“如今沈长老主政,万灵平等,你我修为高低不一,却不必称老道祖。至于这些灵石嘛,乃是碧琼星上琼母所赠,并非赃物。”
有人闻言,喜上眉梢。
有人放下心来,来路没问题就好,否则岂不是盗贼帮凶了。
不过,听说寻常人去碧琼之上游玩,一块灵石也取不得,他竟能得到馈赠,真是令人羡慕啊。
“既如此,李真人,我们便试试吧。”
…
期间有玉灵帮忙传送,大约半年之后,众人到达了文正星之外。
此星和文曲共用一颗太阳,但因为更为寒冷的缘故,凡人在此居住的不多。
胡景垚本想先去星主府拜会,却被李叹云否决了。
莫说他的戴罪之身能否见到友人,即便见到了也会徒生尴尬。
再说了,难道星主府不同意使用,我们就不坐了吗?
于是胡景垚指出了三座散落各州的传送阵来,但具体是哪一座通往文贞,他也不清楚。
星球在徐徐自转,也不能单看所在方位。
但这难不倒李叹云,他辞别众人,围绕文正星环绕一圈,玉灵便感应出了具体传送阵的位置。
他回到飞舟之上,驾驶飞舟向下投去。
一路之上,那些星卫竟然一个也不见人影。
在三千丈的高空,倒是有很多金丹修士巡逻,但他们又怎么可能发现得了李叹云呢?
落到传送阵附近,这才第一次见到元婴及以上的值守修士。
远远便有人迎了上来,但见到李叹云的面容大惊失色,抬手便要将一枚告警焰火打出。
李叹云略一抬手,那焰火无声无息的湮灭掉了。
桔子笑道:“道友为何见到我等如此惊慌,我长的很吓人吗?”
那元婴修士强自按捺心神,拱手说道:“这位道长,可是李叹云李前辈当面?”
“正是,本尊欲借传送阵一用,不知当不当行。”
那元婴修士心中大骂,果然来了。
但他也不敢直接拒绝一个化神修士,只好硬着头皮说道:
“此事晚辈做不了主,李前辈可敢上前寻我家家主言明?”
李叹云一皱眉,问道:“你家家主,能做得了主吗?”
元婴修士神色傲然,说道:“这传送阵在五百年内的使用权,早已被我齐家买断,来去皆可一言而定。”
李叹云笑笑,看了桔子一眼,她随了齐霜的姓,也姓齐。
“齐家是姜家的附庸吧,呵呵呵,真是了不起。”
那元婴修士见他语出嘲讽,横起脖子,向后一引:“请!”
李叹云示意桔子保护众人,随着那元婴修士向前去了。
胡景垚不由得担心的说道:
“李真人怎可如此托大,须知双拳难敌四手啊。”
桔子笑而不语,对于师父而言,人多人少是差不多的。
李叹云随着那齐姓修士向前,那人不老实,悄咪咪传音回去,要家主合围围捕李叹云。
借他之口,李叹云也明白了,自己在文曲星一战过后,背了文曲殿的通缉,上个月传到文正星的。
而且文曲殿有预料,李叹云必走借阵传送之路,命此星之人务必严防死守。
呵,只要没有炼虚境的修士,又或者五行真人驻守,又有何惧哉!
远远地,齐家人已然布好了阵,只等李叹云踏入。
哼,李叹云站在阵法边缘,笑道:“你家家主人呢,怎不见他出现?”
齐姓修士指指前方百丈之地,哄骗说道:“家主正在出关,李前辈上前几步,定能如愿。”
脑海之中传来玉灵的声音:“只是个五阶阵法,看来此地的齐家,不怎么样嘛。”
“五阶阵法,那倒是好破的很。”
“不用,顷刻间我便可以引为己用。”
“用它做甚,给他毁了!”
李叹云毫不犹豫,一脚踏入陷阱。
阵法毫不犹豫的启动了,伴随着光华闪动,身后那元婴修士大喝一声:
“李叹云,你的死期到了!”
谁知道,那阵法冲天而起之后,便在四处爆开大团大团的灵气气浪。
是阵盘和阵旗,在李叹云的示意下,在同一时间被灵气逆流摧毁了。
面对这些心怀杀机者,他选择硬碰硬。
阵法消散过后,二十几名修士现出真身,正将李叹云团团包围。
但他们之中,有不少人脸色苍白,显然是受了反噬内伤。
剩余之人,也大都面露震惊之色。
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暴力破阵之人,这李叹云,竟还精通阵法之道吗?
“你说什么?”李叹云笑眯眯的回过头来,“我没有听清。”
那元婴修士面色惨白,只见远处家主大喝一声:“杀!”
他鼓起勇气,将早已准备好的杀招,一蓬碧绿细针,向着李叹云兜头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