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门把转动的那一刻,陈田田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缓,安静的睡在床上。
赵文耀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最后停在床边。
望着沉睡中的陈田田,赵文耀眼中的恨意毫无保留的露出来。
对陈田田的恨意就像附骨之疽(ju),日日夜夜啃食着他的神经,每当夜晚,脑海中反复回放着那些屈辱的画面。
右手下意识的捏了捏右腿,因为陈田田,他如今成了一个人人可怜的瘸子。
此刻,赵文耀心中唯一的想法,就是报复,狠狠的报复。
他也要陈田田这个贱人,尝一尝他受过的痛苦。
赵文耀拿出一根麻绳,眼中闪过一丝疯狂,口中轻轻地呢喃着。
“陈田田,你不要怪我,是你逼得……要怪就你自己!”
“是吗!”
赵文耀瞳孔一缩,手微微一抖,不可置信地望着坐在床上的陈田田。
“你装睡!”
“赵文耀,你就没怀疑,为什么我睡觉不锁门吗?”陈田田歪头,嘴角噙着讽刺的笑意。
跟一群时时刻刻想弄死她的人住一屋,睡觉连门都不锁,怕不是觉得命长。
原本她还想看看赵文耀,到底想对她做什么。
结果!
呵呵!光站着看她,就是迟迟不动。
她知道自己这一张脸美,勾人,但也不至于让赵文耀忘了深夜来她房间的原因。
“什么意思?”赵文耀皱眉道。
“赵文耀,这你都猜不到,真是又蠢又坏。”
话音刚落,陈田田快速下床,不过几秒钟,就把赵文耀控制住。
绑他的,是他拿来的麻绳,堵住他嘴的,是他拿来的抹布。
一看就知道准备充足,有预谋。
可惜了,最后还不是栽到她的手里,敢算计她。
“呜呜!!”
赵文耀不停的扭动着他的身体,眼底闪着一丝恐惧,陈田田蹲在赵文耀跟前,一手捏着他的下颌,一手在他的脸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拍打着。
“赵文耀,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你的惨叫声,你叫的越惨,声音越大,表情越痛苦,我就越开心,越兴奋。”
看了一眼,窗外的夜空,一脸惋惜道:“可惜,现在大半夜害怕吓到别人……”
赵文耀瞳孔里印着陈田田那张极致嚣张的脸,一脸的不甘心。
他后悔,后悔当初为什么心软,为什么不直接打死这贱人。
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
陈田田借着月光,看清赵文耀眼中的恨意,用力掰正赵文耀的脸,目光直视着他的眼睛。
“赵文耀,你也有资格恨我!”
“我只不过是打了你一顿而已,可比你打我的次数要多上几十倍,狠上几十倍,就这么一次你就受不了了,是不是有点太矫情了!”
话音一落,陈田田一巴掌甩了过去,为了好看,另一边也不放过,赵文耀整张脸眼见肿成了包子,嘴角和两只耳朵瞬间涔出了鲜血。
这才哪到哪,就受不了。
想当初,赵文耀可是一巴掌就扇到原主右耳聋了。
和她这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赵文耀只觉得的脑子嗡嗡作响,好像什么都听不见,忍不住害怕了起来。
他不要成为聋子,成为瘸子已经让他很绝望,如果……他不敢想。
陈田田可不管赵文耀那要死不死的表情,眼睛微微一眯,像是想到了什么,抬头看了一眼门外。
抓住赵文耀的衣领,他就像是一条死狗一样,被陈田田拖到门外,甩到赵母和赵父的脚下。
“哟!大半夜两位还不睡!”
“行吧!反正接下来你们有的忙,想睡都没得睡。”
陈田田轻笑了声,转身关门,锁门,一气呵成。
只留下赵父两人,看着儿子的惨状,瞳孔放大,倒抽一口冷气。
陈田田可不管,外面鬼哭狼嚎的声音,直接闪进了农场空间,美美的吃了一顿美味的夜宵。
等出来时,屋里静悄悄,倒头就沉睡了过去。
第二天。
陈田田还在睡梦中,就被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吵醒。
双手捂着耳朵,一张好看的脸上烦躁。
一枕头甩到门上,吼道:“滚!再敲试一试……”
屋外的赵母,忍着一肚子的火气,刚想破口大骂,瞥到身后两位公安和街道办主任,生生压了下去。
“陈田田,你出来,文耀都被你打进医院,他是你男人,你怎么还可以这么心安理得的在睡觉。”
“快点出来,公安和街道办都找来了。”
今天一大早,他她就去报了公安。
她一定不会放过这个该死的贱人,想到她那可怜的儿子。
好好的一个人,现在不仅成了瘸子,还成了聋子的残疾人。
她恨……
她恨不得吃陈田田肉,喝陈田田的血。
听到门外还有其他人,陈田田猛然睁开眼睛,眼中划过一丝流光。
不过她也不着急,慢悠悠的穿好衣服,鞋子,这才慢条斯理的打开门。
突然,一巴掌朝她扇过来。
陈田田想都没有想,身子往后仰,然后习惯性反手甩了对方一巴掌。
“啪!”一声响起,赵母在原地转了几圈。
在场的几人愣在原地,过了足足半分钟,才反应过来。
身为街道办主任的王若兰,眉头紧皱,一脸不认同地看着陈田田,开口指责道:“陈田田同志,那可是你婆婆,你身为儿媳,怎么可以动手打长辈,一点教养都没有!”
闻言,陈田田转头,只见一位长相偏瘦,皮肤微微发黄的中年妇女,开口就是一阵怼:
“你谁呀!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有没有教养关你屁事,你刚才是眼瞎了看不见吗?我这是自卫,自卫,你懂不懂!”
王若兰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敢说她,身为街道办主任,哪个见了她不是笑脸相迎,客客气气。
果然,赵金花说的没错,她这儿媳就是一个心思恶毒的坏女人。
“你……你牙尖嘴利,无理取闹,强词夺理。”
“就算你婆婆打你,那也是你不对在先,自古以来婆婆教训儿媳天经得义,陈田田同志,从小到大你妈就没有教过你吗?”
陈田田微微咂舌,这是从哪里跑出来的老封建,目光落在另一旁两位一男一女的年轻公安身上。
忍不住开口道:“两位公安同志,要不你给这位大婶,不!是法盲大妈,解释解释一下什么是自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