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筒子楼沉入一片疲惫的鼾声与寂静,陈田田躺在坚硬的木板床上,屋里的灯并未关。
看着被收拾干净,宽敞了不止一倍的卧室,陈田田很满意。
果然,只要拳头够硬,人够狠,就没有什么事情不顺心的。
想了想,明天让那对狠毒的父母去买,反正他们身上还有钱,买条八斤的棉被还是够的。
突然间,陈田田想到张元一,也不知道现在他睡了没有,心中默念道:
“系统,张元一睡了没有,今天回去有没有被后妈欺负。”
“宿主,男主人穿着新衣物回家,第一时间就被后妈张小绿发现,不由分说上手就扯着衣服问男主人衣服哪来的,男主人话都没有说口,就说男主人肯定偷了家里的钱去买的,因为家里刚好丢了一百块钱。”
“张父张大山听都不听男主人的解释,就打了男主人一巴掌,男主人想反抗,可哪里打得过张父,结果又挨了张父一巴掌,可怜的男主人,要是男主人在大一点,指定不会被人这么欺负。”
陈田田的眼底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意,缓缓坐起身,身上的红色羽绒被滑落,心中翻涌的冰冷怒意。
她的人都敢欺负,怕不是活腻了,就算那是他的亲人都不可以。
她的人,只有她能欺负。
眼中的杀意一闪而过,悄无声息地解决掉那两个渣滓。
对现在的她而言易如反掌,一枚见血封喉的毒丹,或者更隐蔽的精神摧毁,更甚者只需要一杯化骨水……这个念头如此清晰而诱人。
但下一秒,陈田田强压下了这翻腾的杀意。
张元一还太小,十岁的孩子,骤然失去法律上的监护人,在这个年代,会面临更多不可控的麻烦。
而且,死亡有时太便宜了,让他们活着,却变成截然不同的模样,或许更有趣。
想通后,陈田田行动便再无犹豫。
从空间里拿出一枚低品隐身丹(时效为一个小时),以及两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丹药——初级傀儡丹。
此丹并非完全操控神智的高阶货色,但适合张大山和张小绿这种本就心思浑浊、毫无防备的普通人,恰好非常合适。
它能在服用者潜意识深处埋下强烈的“指令”,潜移默化影响其日常行为与情感倾向。
隐身丹入口,熟悉的清凉感流过,她的身形缓缓淡去,融入黑暗。
推开房门,客厅里一片漆黑寂静,为了以防中途李建国和王秀花醒来,朝主卧丢了一颗迷丹。
然后,陈田田如同无形的幽灵,穿过客厅,悄无声息地打开家门,融入走廊更深的黑暗。
张家住在隔壁栋的三层,格局与陈家相似,但更显拥挤破败。
夜深人静,门内隐约传来男人的鼾声和女人模糊的梦话,唯独没有张元一的任何声息。
陈田田拿出一根针,探入门锁内部,轻轻拨动,“咔哒”一声轻响,门闩滑开,她闪身而入,反手将门虚掩,随手朝屋里丢了一颗迷丹。
里屋的门开着,传出张大山震天的鼾声。
陈田田推开小房间,一个张木板床上,蜷缩着一个小小的身影,他面朝墙壁,一动不动,就盖了一床单薄的夏被,新衣服和新书包都不在身边,不知被收走还是藏起了。
陈田田靠近张元一,发现小脸透着不正常的红,身上很热,很烫手。
猛的反应,这是发烧了。
如果今晚她没有来,张元一是不是就会像上一世一样被冻死。
越想陈田田眼中冷意越发浓郁,农场空间里的系统看着张元一,一脸的同情,忍不住出声:
“宿主,男主人太可怜了,这么冷的天就盖着这么单薄的衣服,还发着烧……”
陈田田不说话,也没有回系统的话。
突然,手中突然多了一杯灵泉水,陈田田毫不犹豫给张元一喂下,然后又拿了一颗高级的御寒丹给张元一喂下。
之前给的那颗,时效只有两天。
这一颗高级的御寒丹,时效是一个月。
喝下灵泉水的张元一,体温瞬间变回了正常的温度,身体的机能也在灵泉水的作用下,变得越发强劲,健康。
拉了拉被子,给张元一盖上,转身进了主卧。
张大山四仰八叉地躺在唯一的木板床上,打着鼾,嘴里喷出酒气。
张小绿睡在他旁边,头发蓬乱,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也向下撇着,带着一种刻薄相。
床边胡乱丢着张明那身崭新的棉衣棉裤,已经被揉得皱巴巴,沾了些污迹。
陈田田取出那两枚高级傀儡丹,分别塞进两人口中。
入口即化,丹药生效需要一点时间,且会伴随轻微不适,让他们在昏迷中度过最好。
做完这些,陈田田没离开,而是站在床边,看着这两个造就了张元一童年噩梦的男女,眼中寒光闪烁。
“打一顿”的念头升起,只是昏迷中挨打,太无趣了。
陈田田心念微动,从空间取出一根普通的、但足够坚韧的藤条,掀起两人身上的厚被子。
对着张大山和张小绿的臀部、大腿等肉厚之处,运起巧劲,狠狠抽了下去!
“啪!啪!啪!”藤条破空声沉闷而凌厉,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每一下都抽得结结实实,留下迅速肿起的红痕,却巧妙地避开了骨骼和要害。
确保只是皮肉之苦,不至伤残,但足够疼痛,且伤痕会持续多日,作为提醒。
张大山和张小绿在深度昏迷中,身体仍因剧痛而本能地抽搐,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陈田田抽了足足二十多下,才停了手,这顿打,只是利息,为张元一今晚挨的那一巴掌,也为过去十年他承受的所有不公。
接着,陈田田俯身,凑到两人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直透神魂的冰冷韵律。
将傀儡丹需要植入的“指令”,清晰地、一字一句地送入他们昏迷的识海深处:
“张元一,是你们的宝贝,心头肉,命根子,要对他好,把最好的一切都给他,吃的,穿的,用的,读书。”
“不能打他,不能骂他,不能让他受一点委屈,他是你们张家未来的希望,要疼他,爱他,保护他。”
“记住,张元一是宝贝,是命根子……”
同样的语句,重复了数遍,确保深深烙印,傀儡丹的药力会在他们醒来后。
配合这些潜意识指令,逐渐扭曲他们对待张明的态度和行为模式。
虽然无法产生真正的亲情,但足以让他们在这一辈子,将对张元一的苛待,扭曲为一种笨拙的、甚至可能有些过分的“重视”和“保护欲”。
做完这一切,刚想离开的陈田田脚步一顿,目光落在张小绿的肚子上。
又瞥了一眼张大山,想了想又给两人喂绝育丹。
想生孩子,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