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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八零小可怜11
    两人的反常举动,也引起大院里头的同事,邻居注意,一开始还不习惯,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

    

    张元一也从一开始的不适应,经过陈田田的一番开导下,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享受着亲爸和后妈的付出。

    

    只不过张元一对陈田田却越发依赖,他把大部分情感和信任,都放在陈田田的身上。

    

    而陈家那边,则是另一番景象。

    

    陈建国和王秀花在经历了最初刻骨铭心的恐惧后,随着时间流逝逐渐淡忘,那点被强行压制下去的不满和怨恨又像野草一样悄悄滋生。

    

    他们看着陈田田每天穿着新衣服,花的还是他们的‘儿子本’钱,每天和张元一同进同出,成绩优异,眉眼间再无从前的怯懦。

    

    一次,王秀兰故意在陈一一的饭里多加了一勺咸得发苦的盐。

    

    一次,陈建国“不小心”把陈一一晾在阳台的新衣服碰到地上,沾满了泥水。

    

    还有一次,两人趁着陈一一和张元一去上学,偷偷溜进她那间已经收拾得干净整齐的房间,想翻找“私房钱”,却被陈田田发现。

    

    陈田田的反应,每一次都那么简单、粗暴,且还能让他们痛彻心扉。

    

    饭咸?

    

    陈田田当着他们的面,把整锅饭放到他们的面前,一手拿着菜刀在一盘一下一下的磨着,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给你们十分钟,把饭吃完。”

    

    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一见这仗势,一口一口含泪把咸的发苦的饭,吃的一粒都不剩。

    

    衣服脏了?

    

    陈田田让李建国和王秀花两人,跪着把衣服洗了又洗,足足跪了一个小时,洗了一个小时,最后衣服被陈田田随手丢进了垃圾桶。

    

    敢偷溜房间,翻她的东西?

    

    陈田田没骂他们,只是第二天晚上,陈建兵和王秀花醒来时,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了床上,嘴里塞着抹布。

    

    然后陈田田拿着缝衣针,在他们身上不致命却极度疼痛和羞辱的地方,脚底板、腋下、大腿内侧,慢条斯理地“针灸”了半个时辰。

    

    没有怒吼,没有哭诉,只有冰冷的行动和更冰冷的眼神。

    

    每一次“收拾”,都精准地踩在他们最恐惧的痛点上,让他们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那点反抗心思,瞬间土崩瓦解,只剩下更深重的、浸入骨髓的惧意。

    

    李建国和王秀花终于彻底明白,这个女儿,小畜生,死丫头,不再是他们能欺负、甚至能轻易招惹的存在。

    

    于是,陈家的气氛也变得“稳定”下来。

    

    陈建国和王秀花两人上晚班回来,成了这个家里最沉默、最勤快(被迫)、最“懂事”的“佣人”。

    

    对陈田田的要求不敢有丝毫违逆,哪怕心里恨得滴血,面上也得挤出恭敬甚至畏惧的表情。

    

    时光一晃,小学,初中,高中,大学。

    

    陈田田和张元一始终是彼此最固定的朋友和情侣,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写作业。

    

    陈田田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冷静理智得不像学生。

    

    张元一在陈田田的影响和督促下,也从最初的懵懂自卑,逐渐变得专注努力,成绩稳步提升,性格也变得跟小太阳一样,暖人。

    

    当然,这样的一面只有在陈田田的面前,才会展现,在外人面前永远都是沉默,高冷的一面。

    

    初中时,陈田田带着张元一开始利用课余时间“捡废品”。

    

    不是漫无目的,而是有目标地搜集厂区废弃的金属边角料、废旧纸张、玻璃瓶等。

    

    她眼光毒辣,总能找到最有价值的东西,也懂得如何分类和处理。

    

    他们用卖废品攒下的钱,甚至悄悄租下大院附近一个废弃的小仓库,作为他们的“秘密基地”和废品临时堆放点。

    

    至于捡废品的活当然是让陈建国、王秀花、张大山、张小绿,四位狠毒的父母齐上阵。

    

    于是,从那天起,筒子楼附近的居民经常能看到,曾经“体面”的双职工陈建国、李王秀兰,以及总是阴沉着脸的张大山、和他那后娶的婆娘张小绿。

    

    推着破旧的三轮车,穿梭在大街小巷、垃圾堆旁,低着头,沉默而机械地翻捡着废品,他们彼此之间很少交流,日复一日的捡着废品。

    

    至于学业,两人一路跳级,在十八岁那年拿到了大学的毕业证书。

    

    陈田田如果不是为了等张元一一起毕业,她其实还可以更快拿到毕业证书。

    

    *

    

    民政局那间朴素的办公室,空气里飘浮着淡淡的纸张和油墨味道。

    

    钢印落下,发出沉闷而郑重的“咔嚓”声,在两本鲜红的证书上留下清晰的凹痕。

    

    办事员是个面容和善的中年妇女,将证书递过来时,笑着说了句,“恭喜两位新人,祝你们幸福”。

    

    陈田田接过,指尖抚过封面上烫金的“结婚证”字样,触感微凸。

    

    张元一的手有些发颤,接过他那本,转头看向陈田田,侧脸在窗外照进的冬日阳光下,轮廓清晰,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没有婚纱,没有鲜花,没有亲友簇拥,两人从校服到婚纱,从青梅竹马到恋人,再到夫妻。

    

    他们穿着情侣装,陈田田是一件红色的高领毛衣,简洁利落,张元一同样是红色的毛衣。

    

    走出民政局大门,冰冷的空气扑面而来,张元一下意识地伸手,像往常那样拉住陈田田手。

    

    陈田田没有抽回,甚至反手握了握,力道很轻,却让张元一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们没有回那个承载了太多冰冷记忆的筒子楼,也没有去公司,而是回到两人的家。

    

    打开门,温暖的空气混合着淡淡的阳光味道扑面而来。

    

    门在身后关上,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只有两人细微的呼吸声。

    

    陈田田抬起头,看着张元一眼神中冒着一缕绿光,她的男孩终于长大了。

    

    她等了那么多年,每每想突破最后那一层,结果总被他及时刹车,真是把她气个半死。

    

    说什么,要把最重要的留在结婚那晚。

    

    那今晚……

    

    张元一还攥着那本结婚证,手心有些出汗,看着陈田田脱下大衣,挂在门边的衣架上,当她转过身,目光与他相接时。

    

    “田田……” 张元一忍不住开口,声音有些干涩,握着证书的手紧了紧。

    

    陈田田走过来,站定在他面前,抬手,指尖轻轻拂过他紧抿的唇角,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珍视的细致。

    

    “亲爱的,这下你总不会在拒绝我了吧?” 她问,声音比平时低沉一些,像羽毛搔过心尖。

    

    张元一嘴角微微一动,他的媳妇儿还是那般心急,伸出双臂,将陈田田轻轻拥入怀中。

    

    “媳妇儿,这一次我任你为所欲为……” 他再次低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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