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田田道:“张志勇现在是不是过的春风得意?”
系统:“那肯定,又是升官,又是娶漂亮媳妇儿的,能不春风得意吗?”
突然,系统想到了什么,愤愤道:“宿主,张志勇那渣男三个月前就回来过,就是结婚的前一月。”
陈田田猛的睁开眼睛,沉声道:“接着说。”
“上一世也是,张志勇请了探亲假回来,本意是想和原主摊牌,然后好娶徐梅。”
“宿主,要知道原主和张志勇在村里既没有办席面,也没有登记,就连结婚证明都没有开,要是张志勇不承认这段关系,原主就是说破嘴了都没用。”
陈田田不由冷笑,“所以张志勇是见到瘫痪在床的张母,觉得是累赘,连声招呼都不打就离开。”
可真够自私,真够狠心。
躺在床上的可是他亲娘呀!
原主是怎么找到张志勇这样的自私自利的渣男。
“宿主,张志勇回部队后就娶了林梅,还在部队食堂办了婚礼,可风光了,连姐夫师长都出席,早就把老家的亲娘和原主忘了。”
“宿主,太气人,上辈子也是,可怜原主被蒙在鼓里,任劳任怨照顾瘫痪的恶毒婆婆,给恶毒婆婆养老送终,等了张志勇一辈子,临了(Liao)张志勇还带着妻儿,带着一群孙子,孙女回来,把原主给气死了。”
陈田田叹了口气,为何痴情人总会被辜负,错付良人。
张志勇在这八年里授了衔,升了职,从一个普通的士兵,熬成了管辖百来号人的军官。
领章从无到有,从一道杠到两道杠,从黄牌牌换成了红牌牌。
而原主在这八年里学会了种地、砍柴、挑水、缝补、伺候瘫子、忍耐辱骂、咽下眼泪。
张志勇在部队,和林梅过着幸福的二人世界,享受着别人的羡慕。
原主则在老家替他照顾瘫痪的娘。
这张志勇的算盘,打的可真响亮。
陈田田垂下眼,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宿主,你打算怎么做,对了,林墨离28岁也没几个月了。”
它的男主人可别挂了呀!
陈田田:“当然是按照原主的意愿,把张母带去部队,谁的老娘谁来养。”
这也是她没有弄死张母的目的,她倒要看看,没有原主这个老黄牛,张志勇还有那林梅还能恩爱一辈子。
原主记忆中,老年的林梅打扮精致,时尚,养的富态。
啧啧!
好期待!!
陈田田哪都没去,这三天都在招待所休息,睡觉。
第三天下午,陈田田退了房。
她把那床没有睡过的被子叠回原样,搪瓷脸盆归位,椅子推回桌下。
临走时对着墙上那面斑驳的镜子,把蓝布罩衫的领子翻好,鬓边碎发抿到耳后。
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六七岁女人的脸。
颧骨有些凸,那是常年营养不良留下的痕迹;眼下有青黑,那是三年没睡过整觉的证据。
但五官是清秀的,眉眼尤其温驯,像一头习惯了低头啃草、从不抬头看天的羊。
陈田田把这份温驯先穿在身上,像穿一件旧棉袄,妥帖,熟悉,毫无破绽。
大队部在村东头,挨着碾房和老仓库。
大队长正在屋里对账,四十七八岁,生得高大,嗓门敞亮,办事利落。
此刻正拨拉着算盘珠子,蹙着眉,一笔一笔核对工分簿子。
门被轻轻叩响。
“进来。”大队长头也不抬。
陈田田推门进去,在门槛边站住了,没往里走。
大队长拨拉算盘的手停住。抬起头,看见门口那件洗得发白的蓝布罩衫,愣了一下。
“陈田田同志…?”
这是他头一回在张家以外的地方看见陈田田。三年了,自从张大花瘫痪后。
这人像长在张大花床边的一件家什,除了下地挣工分和去卫生院抓药,从不出门串户,更不可能来大队部。
“大队长。”陈田田开口,声音有些紧,“我……我想请您开个介绍信。”
大队长放下算盘,打量着陈田田的脸色,那脸上没有泪痕,没有激愤,只有一种罕见的、压抑的潮红,像烧开前的水,表面平静,底里已经滚了。
“介绍信?你要去哪里?”大队长慢慢站起身。
陈田田垂下眼皮,睫毛轻轻颤了颤。
“去京市。”
大队长愣了,京市?那是首都呀?
这闺女八年来最远只去过城了,连镇上赶集都舍不得误工,去京市做啥子。
“陈同志,你去京市做甚,那么远。”
陈田田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攥着袄子下摆,布料在她手心里皱成一团。
良久,她抬起头,眼眶里不知什么时候漫上了一层水光,却倔强地没有落下来。
她说,声音很轻,像怕把什么东西惊碎,“大队长,我……遇上志勇的战友了。”
大队长手里的笔“啪”地落在账本上。
“在县城供销社门口。”陈田田垂着眼,睫毛上挂着细碎的水珠。
“我不认得他,他认得我。他问我是不是陈田田同志,说看过志勇夹在笔记本里的照片。他说——”
陈田田顿住了。
大队长没催。
半晌,陈田田才继续,声音轻得像一缕将断未断的棉线:
“他说,志勇还活着,在部队,都当营长了。”
最后一句话,陈田田几乎是哽咽着说出来的。
大队长怔怔地看着陈田田。
八年了。
张志勇都离开八年了。
陈田田继续,声音渐渐平复了些,却仍然带着那种小心翼翼的、不敢置信的恍惚。
“志勇这些年立过功,部队领导很看重,现在已经符合家属随军的条件,我等不及志勇来接我和婆婆……。”
陈田田抬起眼,望向大队长,眼底那层水光终于凝成一颗泪,顺着颧骨滑下来。
“大队长,我想去找志勇。”
陈田田说着,从袖口摸出一张叠得方正的纸,展开,推到张大花面前。
那上面用工工整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地址。
大队长低头看着那行字,良久无言。
“这是……战友写给你的?”
陈田田点点头:“他说志勇每次写信都是寄到这个地址,让我按这个找,准没错。”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像怕被人听见:
“我还想……带着婆婆一起去找他。”
大队长猛地抬起头,“你婆婆瘫着,出不了远门。”
陈田田垂着眼,“可这八年,婆婆夜夜念叨志勇,我想着,志勇也八年没见娘了,把婆婆一个人放家里我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