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看了一眼凌勇,凌勇低着头没说话。
儿子什么时候住院了,咋没跟她说过,心里有些犯嘀咕,但脸上还是笑着。
“那挺好,挺好……”
凌母顿了顿,又问,“你们……打算啥时候办事?”
王丽从包里掏出那个红本本,往桌上一扔。
“已经办了。”
凌母愣住了。
她拿起那个红本本,翻开一看。
是结婚证。
凌勇和王丽的照片贴在上面,盖着鲜红的章。
她的脸色变了。
“这……这你们咋不跟我说一声?”
凌勇没吭声。
王丽看了她一眼,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忘了。”
凌母的脸色更难看了,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中午,凌母开始做饭。
她在厨房里忙活,切菜、炒菜,油烟呛得她直咳嗽,忙了半天,探出头朝客厅喊了一声:
“丽丽,来帮我搭把手!”
客厅里,王丽正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喊声,但头也没抬,只是随口说了句。
“不会。”
凌母愣了一下,“啥?”
“不会做饭,我在家都是点外卖,或者下馆子。”王丽大声道。
凌母的脸拉垮了下来,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凌勇,示意他说句话。
凌勇低着头玩手机,像是什么都没听见。
凌母的火气蹭地上来了,但忍着没发,转身回厨房,一个人忙活完。
饭菜端上桌,四个人坐下吃饭。
王丽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皱起眉。
“这菜太咸了。”
凌母的脸黑了。
王丽又夹了另一盘,尝了一口。
“这个太淡,没放盐吧?”
凌母的筷子“啪”地拍在桌上,“你什么意思?!”
王丽抬起头,看着凌母,表情无辜,“做的不爱吃,难道我还不能说了。”
凌母气得胸口起伏,指着她,手指都在抖。
“你,你刚进门就挑三拣四,怎么做人家儿媳的?!”
王丽放下筷子,慢悠悠地擦了擦嘴,“怎么做儿媳?就这样做呗。”
说完,站起身,拍拍屁股,转身进了卧室。
凌母愣在那儿,半天没反应过来,然后看向凌勇,“你就这么看着她欺负你妈?!”
凌勇低着头,继续吃饭,“妈,丽丽就这样,你别理她。”
凌母气得差点背过气去。
下午,凌母在客厅里坐着生闷气。
卧室的门关着,里面没什么动静。
她正想着怎么教训那个不懂事的媳妇,忽然听见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先是低低的说话声,然后是什么东西倒在床上的闷响,再然后。
“嗯……啊……”
凌母的脸僵住了。
那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放肆,隔着门板都听得清清楚楚。
“啊……轻点………”
凌母的脸红一阵白一阵。
她攥紧手里的遥控器,指节发白。
这……这个骚狐狸!
大白天的,就……就……
她还没想完,卧室的门忽然开了。
王丽拉着凌勇走出来,穿着件吊带裙,领口开得很低,头发散乱,脸上带着潮红,凌勇跟在她后面,衬衫扣子敞着,露出胸口。
王丽把凌勇往客厅的凳子上一推,自己跨坐上去。
“你——”凌母腾地站起来。
王丽没理她。
她搂着凌勇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然后吻了上去。
凌母彻底傻了。
她站在那儿,看着自己儿子和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就在客厅的凳子上,当着她的面,开始……
“你……你们……”
凌母的声音都在抖。
王丽偏过头,看了凌母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一丝挑衅。
凌母气得浑身发抖,直直骂道:“不要脸!骚狐狸!贱蹄子!”
她破口大骂,什么难听骂什么。
可王丽根本不在乎,声音越来越响,眼睛却一直看着凌母,嘴角带着笑。
凌母骂得嗓子都哑了,也没能把他们骂停。
最后,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冲进自己的房间,“砰”地摔上门。
客厅里,王丽笑得花枝乱颤。
“你妈生气了。”她在凌勇耳边说。
凌勇喘着粗气,“不管她,继续。”
客厅里只剩下暧昧的声响。
凌母的房间里,她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脸色铁青。
晚上,凌母没有出来做饭。
凌勇去敲她的门,敲了半天,里面只传来一声怒吼,“滚!”
凌勇不再说话,转身去厨房,泡了两碗方便面。
王丽坐在客厅里,边吃边刷手机。
凌勇在她旁边坐下,也低头吃面。
两人谁也没说话,但那种感觉,却莫名的和谐。
吃完,王丽把碗一推,又进了卧室。
凌勇收拾了碗筷,也跟了进去。
凌母的房间里,她坐在黑暗中,听着隔壁传来的动静,眼里满是恨意。
这哪是娶儿媳,分明是娶了一个祖宗,而且这王丽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女人。
凌母捂着胸口,暗道:不行,必须让儿子和这样的女人离婚。
隔天。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床上,晒得人浑身发烫。
王丽翻了个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空的。
她睁开眼,坐起来,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
几点了?
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二点四十七。
王丽的眉头皱起来,睡了这么久,肚子饿得咕咕叫。
她掀开被子下床,穿着吊带睡裙就往外走。穿过客厅,推开厨房的门。
空的。
灶台冷冰冰的,锅碗瓢盆洗得干干净净,一点饭菜的痕迹都没有。
她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几根蔫了的葱,半个发霉的馒头,还有一罐过期的辣酱。
王丽的火气蹭地蹿上来。
她又打开碗柜,翻了一遍——什么都没有。
这死老太婆,又没做饭,还是没给她留饭。
王丽转身回到卧室,换了衣服,趿拉着拖鞋出了门。
村口有棵大榕树,树下摆着几张破旧的麻将桌,每天都有村里人聚在那儿打牌。
王丽走到榕树下,一眼就看见了凌母。
凌母坐在最里面那张桌,背对着她,正摸牌,同桌的还有三个中年妇女,旁边还围着几个看牌的。
王丽走近些,听见了她们说话的声音。
“……你们不知道,那女的,懒得出奇!”凌母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怨气。
“来我家好几天了,顿顿饭不做,衣服不洗,地不扫,天天睡到大中午!我儿子也不知道着了什么道,什么都听她的!”
“哎呀,现在的年轻人,都这样。”旁边烫卷发的女人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