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母冷哼一声,“都这样,我活了这么大岁数,没见过这么懒的,大中午还不起床,起来了也不知道做饭,还等着我这个老太婆伺候她,做梦呢!”
穿花衬衫的女人凑过来,压低声音问:“听说你们家那媳妇,是从市里来的,干啥的呀?”
凌母的脸色变了变,这王丽一看就不是个正经人,但毕竟不是光荣的事情,含糊地说:“谁知道干啥的……。”
凌母岔开话题,数落起王丽其他的毛病,越说越来劲,手里的麻将牌敲得啪啪响。
“还挑剔我做的饭!说咸了说淡了,她自己倒是做一顿试试啊!我辛辛苦苦伺候她,她还挑三拣四,什么东西!”
“就是就是!”旁边的人附和。
“这种媳妇,换我早赶出去了!”另一个说。
凌母冷笑一声。
“赶?赶什么赶?人家领了证了,是我明媒正娶的儿媳妇!我能赶?”
凌母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些,但那股子阴阳怪气的劲儿更浓了。
“我就等着看,她能懒到什么时候。反正我不伺候了,从今天起,我就做我和儿子的饭,她想吃就自己做!”
旁边几个人笑起来。
“对对对,饿她几顿就老实了!”
“这种懒货,就得这么治!”
王丽站在人群外面,把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
她的脸色越来越沉,猛的拨开人群,走进去。
“你说什么?”
凌母听见声音,回头一看,愣了一下。
旁边那几个女人也愣住了,目光齐刷刷落在王丽身上。
王丽站在那儿,一字一句的吼道,“我问你,今天为什么不做我的饭?”
凌母愣了一秒,随即反应过来,脸上堆起笑,阴阳怪气道:“哟,丽丽啊,醒了?我还以为你得睡到晚上呢。”
旁边几个人发出低低的笑声。
王丽没理她们。
“我问你话,为什么不做我的饭?”
凌母把手里的麻将牌一推,转过身,仰着脸看王丽,重复了一遍,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
“我凭什么给你做饭,你是我儿媳妇,你不做饭就算了,还想我一个婆婆做饭给你吃,想的美,想吃自己做去!”
旁边有人小声嘀咕:“就是,哪有儿媳妇让婆婆伺候的……”
王丽的目光扫过去,那人立刻闭嘴。
凌母看着王丽那张冷下来的脸,心里有些发虚,但仗着人多,嘴上更硬了。
“怎么,还想让我伺候你一辈子,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你个懒货,来我家几天了,做过一顿饭,扫过一次地,洗过一次碗。”
凌母越说越大声,像是要让全村人都听见。
“大中午才起床,起来了还等着吃现成的,真当自己是什么有钱人家的小姐不成。”
王丽听着这些话,脸色越来越沉。
旁边几个女人交换着眼神,脸上带着看热闹的兴奋。
凌母见王丽不说话,以为她心虚了,越发来劲。
“怎么,说不出话了,我告诉你,你这种儿媳妇,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你这种人,就是欠收拾,饿你几顿就老实了!”
凌母说完,转身继续摸牌,嘴里还嘀咕着,“什么东西,还敢来质问我……”
王丽站在那儿,死死盯着凌母的背影。
突然,王丽一把抓住麻将桌的边缘,猛地往上一掀。
“哗啦!”
麻将牌飞得到处都是,桌子翻倒在地,桌上的茶杯、烟灰缸摔得稀巴烂。
周围的人尖叫着跳开。
凌母被桌角撞了一下,踉跄着后退几步,差点摔倒。
“你疯了!”凌母尖叫起来。
王丽没给她反应的机会。
她冲上去,一把抓住凌母的头发,另一只手狠狠扇了过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凌母整个人都懵了。
“你……你敢打我?!”
“啪!”
又一巴掌。
王丽的声音冷得像冰,“就打你怎么啦,老东西,给你脸了是吧?”
凌母终于反应过来,尖叫着扑上去,两只手乱抓乱挠。
“你个骚狐狸,贱蹄子,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两人扭打在一起。
王丽比凌母年轻,比凌母有力气,揪着凌母的头发往地上摁。
凌母也不甘示弱,指甲又长又尖,往王丽脸上脖子上乱抓。
旁边的人傻眼了,站在那儿不知该不该上前拉。
“别打了别打了!”
“快来人啊!”
“去叫凌勇,快去!”
有人跑去找凌勇,剩下的人围成一圈,七嘴八舌地喊着,却没人敢上前。
王丽骑在凌母身上,左右开弓,一下接一下扇在她脸上。
“让你嘴贱,让你不做饭,让你说我懒!”
“啪!”
“让你说我不是正经人!”
“啪!”
“让你等着看我笑话!”
“啪!”
凌母被打得嗷嗷叫,两只手乱抓乱挠,嘴里骂个不停。
“你个婊子,千人骑万人跨的烂货,你敢打我,我儿子不会放过你的!”
王丽的眼神更冷了。
“你儿子,你儿子现在听我的!”
说完,又扇了凌母两巴掌,站起身,拽着凌母的头发把她拖起来。
凌母被她拖得踉踉跄跄,头发散乱,脸上红肿,狼狈得像条狗。
旁边的人终于看不下去了,有人上前想拉架。
“别打了别打了,都是一家人……”
王丽扭头瞪了她一眼。
“滚!”
那人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一步。
就在这时,凌勇从人群外面挤进来。
“住手!”
他冲上去,一把抓住王丽的胳膊。
王丽挣了一下,没挣开。
凌勇把她拉开,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地上狼狈不堪的凌母,眉头皱成一团。
“怎么回事?!”
凌母看见儿子来了,哭天抢地扑上去。
“儿子啊,你看看这个贱人她打我!她骑在我身上打,你看我的脸!”
凌母把脸凑到凌勇面前,上面全是红印子,嘴角还破了皮。
凌勇看向王丽。
王丽甩开他的手,冷冷地看着他,“你妈今天没做饭给我吃。”
凌勇愣了一下,“就因为这个?”就觉离谱了。
王丽说,“我饿到现在,她倒好,在这儿打麻将,跟人说我的坏话。”
凌母尖声反驳,“我哪有说坏话,我说的都是事实,她懒,不做饭,不干活,我凭什么伺候她?”
王丽冷笑一声,“你儿子娶了我,你就得伺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