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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2章 谣门子
    在东南沿海的三沙镇,海风常年不息,吹拂着这片古老而又充满生机的土地。

    陈文采,一位年届五十二岁的老者,在三沙镇可谓是声名远扬,他是这里最有经验的老船长。

    他的一生,就如同波澜壮阔的大海,充满了传奇色彩。

    陈文采二十岁那年,便怀揣着对大海的无限憧憬,登上了那艘属于他的船,成为了一名船长。

    那时的他,年轻气盛,眼神中透露出对未来的坚定与执着。

    三十岁时,他毅然决然地踏上了远洋的征程,那浩瀚无垠的大海,对他来说既是挑战,更是机遇。

    在远洋航行的日子里,他经历了无数的狂风暴雨,见识了大海的喜怒无常,但他从未退缩过。

    四十岁时,他已经能够熟练地驾驭万吨轮,在茫茫大海上自由驰骋。

    然而,到了五十岁,按照常规,他选择了退休。

    但他对大海的热爱和对航海事业的执着,让他无法真正离开那片蓝色的世界。

    于是,他被返聘回来,担任起了带徒弟的重任,将自己多年积累的经验和技能传授给年轻一代。

    那是一个平常却又不平凡的日子,陈文采像往常一样在驾驶台指导徒弟靠港。

    这次要停靠的是一艘一千五百吨的货轮,而码头的长度是一百五十米。要将这么大的货轮稳稳地贴着码头停进去,误差不能超过一米,这不仅需要精湛的技术,更需要丰富的经验。

    徒弟显然有些紧张,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别慌。”陈文采用沉稳而坚定的声音说道:“看着前面的标杆,数着距离。两百米,一百五十米,一百米,五十米,减速,三十米,倒车,十米,停。”

    他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而准确,仿佛是在指挥一场精密的交响乐。

    在他的指导下,货轮如同一只乖巧的巨兽,稳稳地贴住了码头,完美地完成了靠泊。

    徒弟长出了一口气,心中的紧张和压力瞬间消散。他转头正想对师傅说声谢谢,却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陈文采歪在椅子上,半边脸垮了下来,嘴角流着口水,眼神涣散。

    中风,这个突如其来的灾难,就这样降临在了这位经验丰富的老船长身上。

    经过三天的全力抢救,陈文采的命算是保住了,但他的右边身体却彻底瘫痪了。

    医生们经过详细的检查,发现他没有任何高危因素,血压正常,血脂正常,而且他不抽烟不喝酒,生活习惯一直都很健康。

    这中风来得毫无道理,就像是老天爷在不经意间随手一指,指到了他的头上。

    陈文采躺在病床上,用还能动的左手紧紧抓着床单,喃喃自语道:“我在海上四十二年,风浪里翻了三次船都没死。这次靠个港,怎么会……”

    他当然不知道,那天靠港,是他这辈子第一万三千次靠港。

    在之前的一万两千九百九十九次靠港中,他都平安无事,可偏偏这一次,命运跟他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而此时,一种神秘的“数奇之雾”正在悄然扩散。它如同一个无形的恶魔,所到之处,都发生了一些离奇的事情。

    向南,它来到了福州。

    福州长乐机场,一架飞机在降落前遭遇了一场“完美风暴”。

    从气象数据来看,所有天气条件都符合飞行标准,然而,这架飞机却连续三次进近失败。

    随着时间的推移,飞机的油量告急,无奈之下,只好备降厦门。

    机上的乘客们并不知道,这架飞机的机长有着二十五年的飞行经验,在这二十多年里,他一直保持着零事故、零差错的记录。

    但就在那一天,他的眼前突然变得模糊,看不清跑道,仿佛有一层无形的屏障阻挡了他的视线。

    向北,它到了温州。

    温州某医院里,一位主刀医生正在进行一场成功率高达98%的阑尾手术。

    一切都按照计划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然而,就在手术进行到一半时,病人的心脏突然停跳。

    医生们经过仔细的检查,发现不是因为麻醉的问题,也不是因为出血,更不是因为任何已知的原因,就是毫无征兆地停了。

    那位医生后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三天三夜,反复看着手术录像,眉头皱得如同沟壑一般,但始终找不到任何问题所在。

    再向西,深入福建内陆。南平某村,有一对结婚五十年的老夫妻,他们相濡以沫,从未吵过架。

    然而,那天早上,老太太在给老头盛粥时,手一滑,碗掉在地上摔碎了。老头只是随口发了句牢骚:“你怎么这么不小心。”

    谁也没想到,老太太站在原地愣了五秒后,突然快速抄起另一个碗,猛地砸在了老头子的头上。

    老头被紧急送往医院,医生诊断为轻度脑震荡,并无大碍。

    而老太太坐在急诊室外面,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自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自己深爱了几十年的老头子动手。

    在福建内陆的一个村子里,一条平平无奇的村道上,吴旭和方展正齐肩缓步前行。

    吴旭手中紧紧握着自己的惊云箫,身背后用深蓝色的粗布紧紧包裹着他随身携带的安魂筝。

    他的眼神如同深山中的老鹰一般锐利,紧张地环视着四周。

    此时,村子里弥漫着一层奇怪的雾,这雾有一种让人挑不出毛病的奇怪。

    整个村子仿佛变成了一座“鬼城”,人口不算密集的村子里,只有几户人家的灯光还亮着,透过窗户隐隐发光,就像大雾之中的灯塔。

    吴旭和方展都处于元罡中期,多年的武功修炼让他们在江湖中几乎难逢敌手。

    但今天,他们却莫名地感到心中没底。

    “老吴,拿安魂筝弹一曲,看看附近有没有鬼魂回应。”方展说道。

    吴旭是江湖上出了名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每一招都可以杀人,据说他除了武道,也是以音入道的高手。

    吴旭没有丝毫犹豫,将安魂筝取了下来,然后盘腿坐在地上开始弹奏。

    随着一阵悠扬舒心的古筝音浪传来,那声音仿佛有一种无形的魔力,深深吸引着漫无目的的阴魂。

    附近十里的魂魄全都朝着这里漫游了过来。

    方展虽然没有神鬼眼,但据说他拥有传说中的“天眼”。

    他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双指变为剑指,由中间到两边擦过双眼,然后帅气地从下到上一擦印堂。

    阵阵白蓝光闪过,眼前的迷雾瞬间被削去一半。

    按照常理,阴魂在天眼的光芒照射下应该直接化为飞灰,但奇怪的是,这些阴魂却丝毫不受影响,他们还是朝着吴旭的安魂筝赶来,脚步一刻未停,也从未发出一点声音。

    方展疑惑地收了天眼,拿出自己亲手制成的棍刀。

    这把刀与他给王骁的戮罡棍刀不同,名为青云棍刀,整体看上去就是根一米来长的竹子,上面刻着朵朵祥云。

    据传,这是他费尽全身解数,为自己量身打造的一把好刀。

    他死死地握着青云棍刀,刀鞘似乎都快被他攥得碎裂。

    直到一个阴魂走到吴旭身旁,吴旭还沉浸在弹琴之中。

    可下一秒,他突然换了一阵曲风,由安心舒缓直接转变为杀伐果断,曲调之中杀意滔天。

    吴旭的脸上也出现了一丝狠辣,仿佛人与曲调合二为一了一般。那声音震得周围房屋开始颤抖,大地开始隐隐震动,远处的一个小山似乎都在哆嗦。

    “朋友,你造假的手段不算高明,但是这用雾气影响他人气运与心情的方法,倒是让方某另眼相看啊。”

    方展的声音响了起来,就好像用了千里传音术一般传至远方。

    “哈哈哈哈,天倾神照,正罡绝韵,鬼律写定,命数以终。”

    一个人的声音如同从四面八方传来,找不到源头。“敢问两位可是正罡方展与绝韵吴旭?”

    那人还要开口,吴旭弹古筝的手指突然停了下来,右手小指、无名指与大拇指紧捏一处,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化作剑指,弹出一道凌厉指风,直击一旁一家院子的玻璃。

    “哎呦!”那人好像是被吴旭击中,从哪里掉了下去,砸得锅碗瓢盆都开始叮了咣啷地响个不停。

    吴旭冷笑一声:“呵呵,江湖上谣门子我见多了,头一回还见着会造假的谣门子。”

    “都出来吧,你们藏的手段太低,从鬼魂出来的时候我们就知道有人在操纵他们。”方展沉声说完,刚才那个被吴旭指风打中的院子里出来一个人。

    这人满脸堆笑,掸着身上的尘土,点头哈腰地跑到二人身前。“哈哈哈,献丑了二位老前辈,敢问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这人个头不高,眉毛极长,头发上全都是油,邋遢无比。

    有趣的是他那双手和他那看似不起眼的双脚。

    如果有人能够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那两只手上全都刻满了符文,双脚的肌肉结实有力,这明明是空门的路子。

    “我说耗子,你这遁地门走的好好的,怎么跑这儿来了?”

    方展明显是认识那人,脸上嗤笑一声,随即冷眼看着附近出现的术士。

    耗子也知道打不过眼前两位大爷,只好抱了抱拳。

    “我说方爷,现在这世道可不好做呀!遁地门的生意,这他妈不是跟以前一样的了。”

    耗子满脸无奈地叹了口气:“唉!我们啥机关都能开,谁知道踏马的躲不过公安机关!被逼无奈,只能干起空门和谣门了呗。”

    遁地门,在术道上确实有这个门派,通俗来讲就是盗墓倒斗的。

    不过他们与摸金校尉有着明显的区别,他们不仅身上功夫了得,两只手还柔软无比,脚下如同金铁一般坚硬,都是为了盗墓而练的。

    而空门就是小偷,据说一代空门神偷可以在眨眼之间偷走皇上家里的宝物,那些大内侍卫全都拿他们没办法。

    最后要介绍的这个谣门,那就更有意思了。

    他们主要是“行骗”,冒充道士、和尚或者算师出去给人做生意,其实他们也只是个棒槌,忽悠完钱不管雇主死活就跑了。

    所以江湖上看见谣门的人是又爱又恨,他们这个性格和行事风格,经常会有人找他们合作,但是又觉得掉面子,所以也就不管了。

    “你小子绝对不会无的放矢,是为了李广来的吧?”

    方展目光锐利地看着耗子,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耗子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常态。

    他挠了挠头,嘿嘿笑道:“方爷就是方爷,什么都瞒不过您。没错,我就是为了李广的事儿来的。听说最近李广的事儿闹得挺大,我寻思着这里面说不定有啥油水可捞。”

    方展皱了皱眉头,说道:“李广的事儿可没那么简单。数奇之雾弥漫,各地都出现了奇怪的事情,这背后肯定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操纵。你最好别掺和进去,免得引火烧身。”

    耗子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方爷,您就别吓唬我了。我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再说了,我就是想看看热闹,说不定还能帮上点忙呢。”

    吴旭放下手中的安魂筝,站起身来说道:“耗子,你虽然有些小聪明,但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这数奇之雾所到之处,灾难频发,背后的势力肯定不简单。你还是早点回去,别给自己惹麻烦。”

    耗子犹豫了一下,但很快又坚定起来:“两位老前辈,我知道你们是为我好。但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不弄清楚这事儿我心里不踏实。你们就当我跟着你们长长见识,有什么危险我自己担着。”

    方展和吴旭对视了一眼,他们知道耗子是个倔脾气,一时半会儿是劝不动他的。

    方展无奈地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就跟着我们,但一切都要听我们的安排,不许擅自行动。”

    耗子一听,顿时喜笑颜开:“谢谢方爷,您放心,我一定听话。”

    于是,他们一群人沿着村子的小道前行,周围的雾气越来越浓,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

    时不时地,会有一些奇怪的声响从雾气中传来,让人毛骨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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