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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燕赵将领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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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克荣王室最后的底牌,是祖先留下的最锋利的剑。

    叶连舍不得,可他更知道,如果南部十城丢了,如果施琅的水军从南边北上,与北边那支燕赵军形成夹击之势,王城就是一座孤城。

    到那时候,这五千近卫军,连守城都不够。

    “准。”

    叶连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即刻出发。”

    韩昌领命,大步走出殿外。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脚步沉稳有力,仿佛他要去打的不是一场必输的仗,而是一场凯旋。

    殿中的朝臣们终于抬起头,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有人松了一口气,有人面露忧色,有人面无表情。

    没有人说话。

    五日后,王城南门。

    五千近卫军列队而出,甲胄鲜明,旌旗蔽日。

    这是克荣王室最精锐的部队,是祖先留下的遗产,是这片土地上最锋利的剑。

    士兵们步伐整齐,长枪如林,战马嘶鸣,那气势让站在城头的百姓们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韩昌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方。

    他没有回头,只是直直地望着南方。

    那里,有他要去收复的城池,有他要击败的敌人,有他要扞卫的——他不知道该叫它什么。

    尊严?荣耀?还是那个坐在王座上、脸色铁青的年轻人?

    他没有想太多。

    他是一个军人,军人不需要想太多,只需要服从命令。

    哪怕那命令是让他去死。

    百姓们站在街道两旁,看着这支队伍从眼前走过。

    有人欢呼,有人流泪,有人沉默。

    一个老妇人挤到队伍前面,把一双布鞋塞进一个年轻士兵手里。

    那士兵愣了一下,低头看着那双布鞋,鞋底纳得很厚,针脚密密麻麻,一看就费了不少功夫。

    他抬起头,想说什么,老妇人已经转身走了,消失在人群中。

    队伍出了南门,踏上南下的官道。官道两旁是大片的农田,田里的庄稼刚刚抽穗,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着光。

    几个农人直起腰,望着这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脸上没有表情。

    他们不知道这些兵要去哪里,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回来。

    他们只知道,今年的庄稼,还得靠他们自己收。

    韩昌回头看了一眼王城。

    城墙上,那面克荣王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一只苍老的手,在向他挥手告别。

    他转过头,继续前行。

    身后,王城的城门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声响像一声叹息,被风吹散,消失在旷野中。

    北方燕赵军大营,中军帐。

    消息是在午后传到的。

    一个浑身尘土的斥候策马冲入营门,翻身下马时腿一软,险些跪在地上。

    他从怀中掏出那份加急军报,双手捧着,递到帐前亲卫手中。

    亲卫不敢耽搁,掀帘而入,将军报放在长案上。

    周虎正在看地图。

    王烈站在他身旁,手里捏着一支炭笔,在地图上标注着什么。

    两人都没有说话,帐中只有炭笔划过牛皮纸的沙沙声。

    军报就放在案角,封漆完好,静静躺着,像一个等待被打开的秘密。

    周虎放下手中的尺规,拿起军报,拆开。

    他的动作很慢,慢到王烈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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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虎的脸上没有表情,他只是逐字逐句地读着,像在读一份寻常公文。

    读完,他把军报递给王烈,没有说话。

    王烈接过,扫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五千人。”他说,“韩昌带的。”

    周虎点了点头。

    他转过身,面对着帐中那几个正在等待的年轻将领。

    他们都是李靖一手带出来的,年纪最大的不过三十出头,最小的才二十三四。

    此刻,他们围坐在长案两侧,目光炯炯地看着周虎,像一群嗅到猎物气息的狼。

    “南边上岸的那几支队伍。”

    周虎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锋划过玻璃,

    “兵力不多,又要分兵守城、维持治安,摊到每座城头上,不过几百人。”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帐中的人都听懂了。

    几百人守一座城,面对五千近卫军——

    那不是打仗,那是送死。

    一个年轻的将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他叫陈震,是周虎的同门师弟,性子最急,嗓门最大:“

    那还等什么?咱们立刻向王城进攻!

    围魏救赵,逼他们把那五千人调回来!”

    周虎没有说话,王烈也没有。陈震的话像一块石头扔进深潭,激起一圈涟漪,却很快消失了。

    帐中沉默了片刻,另一个将领摇了摇头。

    他叫刘武,比陈震沉稳得多,说话也慢条斯理:

    “打王城?王城不是泥捏的。

    就算咱们倾巢而出,没有十天半月也打不下来。

    那五千人已经南下了,十天半月,足够他们把咱们南边的弟兄吃干抹净。”

    陈震瞪着他,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重重地坐回椅子上,椅子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帐中又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的沉默比刚才更久,也更重。

    几个年轻的将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想不出一个万全之策。

    他们不怕打仗,不怕死,可他们怕自己的兄弟白白送死。

    那些在南边上岸的校尉,有的是他们一起喝酒的兄弟,有的是他们一起练兵的袍泽,有的甚至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

    让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五千近卫军南下,他们做不到。

    “要不……”

    一个声音从角落里传来,怯怯的,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咱们问问元帅们?”

    众人齐齐转头,看向那个声音的来源。

    那是一个年轻的参军,姓孙,二十出头,是帐中文职最高的人。

    他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脸腾地红了,低下头,恨不得把自己藏进桌案底下。

    没有人笑话他。

    周虎沉默了片刻,忽然点了点头。

    “你说得对。”

    他说,“咱们想不出办法,不代表元帅们想不出。

    写封信,派人送去北边大营。”

    他看向王烈。

    王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

    周虎站起身,走到案前,铺开一张新纸。

    他提起笔,蘸了蘸墨,沉吟片刻,开始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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