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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4章 西征克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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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边那些城,守军不多,城墙也不高。

    打下来不难。

    打下来之后,叶连就得在西线和南线之间选一个。

    无论他选哪个,另一边的压力都会减轻。”

    李靖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

    他知道,这个方案已经说完了,剩下的,是主公的事。

    李方清终于放下了那盏凉透的茶。

    他坐直身体,双手交叉搁在案上,目光沉静如水。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得像刀刻进石头:

    “西边,要打。但北边,也不能闲着。”

    他看着李靖,李靖也看着他。

    两人对视了一瞬,李靖微微颔首,像是已经明白了什么。

    “北边,”

    李方清继续说,手指点在地图最上方那片燕赵军已经控制的区域,

    “搞一场军演。”

    “军演?”

    李存孝瞪大了眼睛。

    “对,军演。”

    李方清靠回椅背,嘴角那丝笑意终于漾开了几分,

    “战鼓擂起来,旗帜竖起来,兵马调动起来,声势造起来。

    让叶连看看,让他慌,让他乱,让他不知道该守哪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声音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越慌,就越容易犯错。

    他越乱,咱们的机会就越多。”

    大厅中沉默了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

    李存孝笑得最大声,许褚笑得最憨厚,妇好笑得很淡,秦良玉笑得很稳,李靖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李方清端起那盏凉透的茶,终于喝了一口。

    茶已经没了味道,他却喝得慢条斯理,像是在品什么琼浆玉液。

    “那就这样吧。”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淡,

    “西边,李靖安排。

    北边的军演,存孝你来。”

    李存孝猛地站起身,抱拳道:“末将领命!”

    许褚也站了起来:

    “主公,我呢?”

    李方清看着他,笑了笑:

    “你跟着存孝,给他当副将。

    他的嗓门大,你的嗓门也不小。

    两个人一起喊,能把叶连吓得从王座上掉下来。”

    许褚愣了一下,随即咧嘴笑了,笑得像个孩子。

    命令是夜里到的。

    传令兵的马蹄声踏破了北线大营的寂静,火把的光芒在营帐间跳跃,像一群受惊的萤火虫。

    几个年轻将领从各自的帐篷里钻出来,衣甲不整,睡眼惺忪,却没有人抱怨。

    他们围在传令兵身边,借着跳动的火光,读那封来自赤水城的信。

    信很短,只有几行字,李靖的笔迹沉稳有力,像刀刻在木板上。

    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慷慨激昂的鼓动,只有命令——

    简洁,清晰,不容置疑。

    周虎看完信,没有说话,只是把信递给身边的王烈。

    王烈看完,又递给陈震。陈震看完,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西边。”

    他说,“终于不用在这儿干瞪眼了。”

    没有人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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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年轻的将领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是兴奋,是紧张,是如释重负,还是别的什么?

    或许都有,或许都不是。

    他们只是默默地转身,各自回帐,开始收拾行装。

    天还没亮,北线大营便活了过来。

    战马嘶鸣,车轮滚滚,士兵们列队而出,甲叶铿锵,脚步声沉闷如雷。

    周虎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他的脸被晨光照得发亮,眼睛却望着西方。

    那里,是克荣的西线诸城——

    守军不多,城墙不高,却扼守着通往王城的要道。

    打下它们,就等于砍断了克荣王城的左臂。

    王烈带着另一支队伍,紧随其后。

    他的风格与周虎不同,不急不躁,步步为营。

    他的人在后面,走得慢一些,但走得稳,像一条缓慢却不可阻挡的河流。

    两支队伍一前一后,向西而去,扬起的尘土遮住了半边天。

    陈震没有走。

    他站在营门口,望着西去的队伍,眼中有一丝羡慕,也有一丝不甘。

    他的任务是留守,是等待,是配合即将到来的那场“大戏”。

    他不知道那场戏要怎么演,但他知道,主角不是他。

    李存孝和许褚是在第三天的午后到的。

    他们带的人不多,只有三千,却声势浩大。

    战鼓从十里外就开始擂,擂得震天响,震得地皮都在发抖。

    旌旗如林,遮天蔽日,每一面旗上都绣着燕赵的黑色图腾。

    骑兵在前,步兵在后,队列整齐得像用尺子量过。

    马蹄声、脚步声、车轮声混成一片,像一首沉闷的战歌,从北方滚滚而来。

    陈震站在营门口,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腰板。

    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敬畏。

    那支队伍里没有一个人是他认识的,可那面旗,他认识。

    那是燕赵的旗,是他们的旗,是无论走到哪里都不会认错的旗。

    李存孝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他的身形如同一座移动的铁塔,那柄骇人的门板巨斧横在鞍前,斧刃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的目光扫过陈震,扫过营门,扫过远处那座若隐若现的王城,嘴角咧开,露出一口白牙。

    “小子,”

    他勒住马,低头看着陈震,

    “你就是那个写信的?”

    陈震愣了一下,随即抱拳:

    “末将陈震,见过将军。”

    李存孝摆了摆手,翻身下马。

    他的动作很利落,完全不像一个身材如此魁梧的人。

    他拍了拍陈震的肩膀,那力道,让陈震的肩膀差点脱臼。

    “信写得不错。”

    李存孝说,“有血性。”

    陈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又抱了抱拳。

    许褚也下了马。

    他没有李存孝那么高的个子,却比他更宽,像一堵移动的墙。

    他走到陈震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陈震被这两尊门神夹在中间,忽然觉得自己的营帐太小了。

    李存孝和许褚没有进城。

    他们在城北选了一块开阔地,安营扎寨,竖起帐篷,挖好壕沟,架起拒马。

    一切都有条不紊,像一台精密的机器,每一个零件都在它应该在的位置上。

    第二天,军演开始了。

    战鼓从清晨擂到黄昏,一刻不停。

    士兵们列队而出,变换阵型,演练攻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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