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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2章 西、南会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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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没有说话,只是挥了挥手,示意船队继续前行。

    身后,那些校尉们正在各自的船上,清点着战利品,整理着降书,写着自己的功绩。

    他们是这场战争中最不起眼的一群人,没有李存孝的勇猛,没有李靖的谋略,没有施琅的威名。

    可他们用自己的方式,一步一步,一寸一寸,为燕赵铺平了通往克荣王城的道路。

    河水依旧浑浊,依旧迟缓,依旧不知疲倦地向前流着。

    船队逆流而上,向着那座还在苦苦支撑的王城,缓缓驶去。

    两岸的城池,一座接一座,被甩在身后,像一串被穿起来的珠子,沉默地见证着一个王朝的覆灭。

    西部的战事,比任何人预想的都要快。

    那些年轻将领们像一阵飓风,从赤水出发,向西席卷,所过之处,城垣倾颓,旌旗易主。

    周虎的骑兵冲在最前面,像一把烧红的尖刀,切开克荣西线的防线。

    王烈的步兵跟在后面,稳稳地推进,每过一城,便留下一部分兵力驻守,安抚百姓,清点粮仓,维持秩序。

    陈震和他的校尉们清扫着那些被主力甩在后面的小城,三五成群,配合默契,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手,轻松地捕猎着那些惊慌失措的猎物。

    一座又一座城池被攻克,一面又一面燕赵的黑色战旗在城头升起。

    那些曾经对王城忠心耿耿的城主们,有的投降,有的逃跑,有的战死。

    无论他们怎么选择,结果都一样——西线,彻底沦陷。

    消息传到南部时,正是黄昏。

    南部那些贫瘠的城池里,燕赵水军的士兵们正蹲在墙根下,端着粗瓷碗,吃着粗糙的干粮。

    他们的脸被海风吹得黝黑,手上全是老茧,甲胄上沾满了尘土和盐渍。

    他们已经在这片被遗忘的土地上坚守了很久,打退了近卫军的进攻,安抚了惶恐的百姓,整顿了混乱的治安。

    他们做得很好,可他们也到了极限——

    兵力不足,粮草将尽,援军迟迟不到。

    没有人抱怨,可每个人心里都在盼着,盼着那支从西边来的队伍。

    那支队伍是在一个清晨到的。

    先是斥候的马蹄声,从西边的官道上传来,由远及近,越来越响。

    然后是黑压压的队伍,旌旗遮天,队列整齐,甲胄在晨光下泛着冷光。

    走在最前面的是骑兵,战马高大,骑士威武,长枪如林;

    后面是步兵,步伐整齐,士气高昂;

    再后面是辎重车队,一辆接一辆,望不到头,车轮碾过黄土官道,扬起漫天的尘土。

    南部的士兵们站在城头上,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队伍,有人愣住了,有人红了眼眶,有人忽然笑了。

    他们等到了。

    周虎骑在马上,一马当先。

    他远远就看见了那座低矮的城墙,看见了城头上那些瘦削的身影,看见了那面在晨风中猎猎作响的黑色战旗。

    他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队伍,然后挥了挥手,示意继续前进。

    队伍缓缓驶入城中。

    街道两旁,南部的士兵们站得笔直,像两排沉默的松树。

    他们的甲胄破旧,面容疲惫,可他们的眼睛亮得吓人,像两团燃烧的火。

    周虎从他们面前走过,目光扫过每一张脸,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感谢?辛苦?你们做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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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话太轻了,轻到说不出口。

    他只是点了点头,然后继续向前走。

    随行的辎重车队停在城中的广场上,士兵们掀开油布,露出

    南部的士兵们围过来,看着那些东西,有人伸手摸了摸粮袋,有人拿起一把新刀掂了掂,有人抱起一捆箭矢,笑得像个孩子。

    “这是给你们带的。”

    一个西部的校尉站在车上,扯着嗓子喊,

    “粮草、兵器、甲胄,管够!

    还有药材,治伤的,治病的,什么都有!

    兄弟们辛苦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欢呼。

    那欢呼声很大,大到整座城都能听见,大到连那些躲在屋里的百姓都忍不住探出头来张望。

    比粮草和兵器更重要的,是人。

    从西部来的队伍里,不仅有士兵,还有一群穿着青衫的年轻人。

    他们是燕赵地区培养的政务人才和农业手工业人才,有的精通律法,有的擅长理财,有的懂得水利,有的会种地,有的会打铁,有的会织布。

    他们年纪不大,可他们的眼睛里,有一种南部士兵从未见过的光芒——那是对未来的信心。

    领头的文官姓杨,三十出头,面容清瘦,戴着一顶方巾,说话慢条斯理,却句句在点子上。

    他找到南部几个主要城池的负责人,也不寒暄,开门见山:

    “诸位辛苦了。

    接下来的事,交给我们就好。”

    南部的校尉们对视一眼,有人松了口气,有人红了眼眶。

    他们等这句话,等了太久。

    接下来的日子,那些青衫文吏们像一群不知疲倦的蜜蜂,忙碌在南部每一座城池的每一个角落。

    他们清查土地,登记人口,整顿税赋,开办学堂,兴修水利,推广新式农具和耕作技术。

    那些曾经被克荣王室遗忘的贫瘠之地,开始一点一点地发生变化。

    荒地被开垦,水渠被疏通,庄稼长势喜人,集市渐渐热闹起来。

    百姓们的脸上,开始有了笑容。

    一个老渔民坐在新修好的码头上,望着海面上那些燕赵的战船,对身边的孙子说:

    “变了,真的变了。”

    孙子不懂,问他什么变了。

    老渔民沉默了一会儿,说:

    “天变了。”

    南部的士兵们也终于可以喘口气了。

    他们不再需要分兵守城,不再需要为粮草发愁,不再需要提心吊胆地防备近卫军的反扑。

    西部来的援军接管了城防,他们可以歇一歇,可以养伤,可以给家里写信,可以坐在墙根下晒太阳。

    周虎没有歇。

    他站在城头,望着南方那片茫茫大海,沉默了很久。

    身边的副将低声问:

    “将军,下一步去哪儿?”

    周虎没有回答,只是望着远方,像是在看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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