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正文 第791章 说服城池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周校尉站在城头上,看着那些欢呼的百姓,嘴角微微上扬。

    他转过身,走进城楼,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太累了,他想歇一会儿。

    远处,近卫军的队伍已经消失在官道的尽头。

    只有扬起的尘土,还在空中慢慢飘散。

    内河的水,从克荣腹地蜿蜒而来,浑浊,迟缓,带着上游冲刷下来的泥沙和枯叶。

    施琅的船队沿着这条河,一路向北,船桨划破水面,发出单调的哗啦声。

    两岸的村庄、集镇、城池,一座接一座,像河边的石头,被水流冲刷着,却纹丝不动。

    施琅没有急于登陆,他站在船头,望着那些沉默的城池,像一只盘旋在空中的鹰,耐心地等着猎物自己露出破绽。

    破绽是有的。

    克荣王城被围、西线连失十几城、南线十城尽数沦陷——

    这些消息像瘟疫一样,沿着河流,传遍了克荣的每一座城池。

    贵族们慌了,官员们怕了,百姓们开始观望。

    那些曾经对王城忠心耿耿的城主们,开始重新掂量自己的选择。

    施琅没有亲自动手。

    他派出了手下的校尉们,一个接一个,沿着内河,分头行动。

    他们带着几条船,几十个兵,几箱银子和几车粮食。

    不多,但足够。

    足够让那些摇摆不定的城主们做出选择。

    第一个校尉姓赵,去的是一座叫平川的城。

    城不大,守军不过几百,城主是个老伯爵,头发花白,牙齿缺了几颗,却还撑着贵族的架子,不肯轻易低头。

    赵校尉没有急着进城,他让人在城外架起大锅,煮粥,施粮。

    百姓们闻着米香,从城门里涌出来,端着碗,排着队,眼巴巴地看着那口沸腾的大锅。

    赵校尉站在锅边,亲自舀粥,一碗一碗地递出去,脸上的笑容温和得像邻家的晚辈。

    消息传进城里,老伯爵坐不住了。

    他派人出城打探,探子回来说,城外只有几十个燕赵兵,船也只有几条,可那些兵个个甲胄鲜明,刀枪锃亮,一看就是精锐。

    老伯爵又问,他们有没有攻城的意思?

    探子说没有,他们只是在施粥。

    老伯爵沉默了片刻,叹了口气,让人打开城门。

    赵校尉进城的时候,没有带兵,只带了两个随从。

    他空着手,笑眯眯地走进城主府,对着老伯爵拱手一礼,像来串门的亲戚。

    老伯爵坐在主位上,脸色难看,却还是让人上了茶。

    赵校尉喝了口茶,夸茶好,又问老伯爵的身体,问城中的收成,问百姓的日子。

    就是不提投降的事。

    老伯爵憋不住了,先开了口:

    “你们……到底想怎样?”

    赵校尉放下茶盏,笑着说:

    “不想怎样。

    只是路过,给城里的百姓送点粮食。

    顺便跟伯爵大人说一声——

    王城那边,怕是指望不上了。

    您得为自己,为这一城的百姓,早做打算。”

    老伯爵的脸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他盯着赵校尉,想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点什么。

    可赵校尉只是笑,笑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平川城,就这样归顺了。

    第二个校尉姓钱,去的是一座叫永安的城。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这座城比平川大得多,守军也多,城主是个侯爵,正值壮年,野心勃勃,不甘心就这么投降。

    钱校尉没有施粥,也没有进城。

    他让人把船停在城外的河面上,竖起几架投石机,对着城墙,不投石,只投信。

    信是用箭射进城的,一封接一封,落在城头上,落在街道上,落在城主府的后花园里。

    信上写着西线失守的消息,写着王城被围的消息,写着那些归顺了燕赵的城池,城主依旧当城主,百姓依旧过日子,只是换一面旗。

    永安城的侯爵拿着那些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手越来越抖。

    他召集城中的贵族们商议,吵了整整一天,有人主降,有人主战,有人沉默。

    最后,还是主降的占了上风。

    不是因为燕赵军的投石机,是因为那些信。

    因为信上写的那些消息,让他们明白了一件事——

    克荣的天,真的要换了。

    永安城,归顺了。

    第三个校尉姓孙,去的是一座叫清江的城。

    这座城临河而建,城墙高大,守军精良,城主是个公爵,是克荣朝中的重臣,与叶连私交甚笃。

    这样的人,不会轻易投降。

    孙校尉知道,所以他没打算劝降。

    他让人把船停在城外,不施粥,不投信,只是等着。

    等了一天,两天,三天。

    第四天,清江城的公爵撑不住了。

    他派人出城打探,探子回来说,燕赵的船队还在,船上的兵还在,可他们什么也不做,只是等着。

    公爵又问,他们在等什么?

    探子说,不知道。

    公爵沉默了很久,忽然明白了。

    他们不是在等,他们是——根本就不急。急的是他。

    王城被围,西线失守,南线沦陷,他这座孤城,能撑多久?

    清江城的城门,在第五天打开了。

    公爵站在城门口,亲自迎接孙校尉。

    他的脸色灰败,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孙校尉下了船,走到他面前,拱手一礼,笑着说:

    “公爵大人,久仰了。”

    公爵苦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就不再是克荣的公爵了。

    一个月之内,内河沿岸的十几座城池,尽数归顺。

    有的是被劝降的,有的是被吓降的,有的是被逼降的。

    手段各不相同,结果都一样——

    城头上降下了克荣的王旗,升起了燕赵的黑色战旗。

    那些城主们,有的心服口服,有的心有不甘,有的战战兢兢,有的如释重负。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

    因为他们都明白了一件事——

    燕赵军不是来抢地盘的,是来收地盘的。

    抢和收,不一样。

    抢是强盗,收是主人。

    既然是主人,就不会把自己的房子拆了。

    那些归顺的城主,爵位还在,家产还在,甚至权力都还在。

    只是头顶上的那片天,换了颜色。

    施琅站在船头,望着前方那座已经升起燕赵旗帜的城池,嘴角微微上扬。
为您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