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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番外一 离开米诺斯城
    自从找回哈利的那一天起,莉莉就再也没有让自己的孩子离开过视线。她将所有的时间都用来陪伴哈利,连詹姆都被她抛在脑后。她知道,哈利终有一天会离开,因此眼下每一刻能相守的时光,都珍贵得让她心头发颤。

    

    哈利也格外珍惜在母亲怀里的每分每秒。他常常安静地依偎着莉莉,仿佛想从这温暖的触感中找回遗失的岁月。有很多次,他张开口,想说些什么,可话语生生卡在喉咙里。记忆像蒙上了一层厚重潮湿的雾,他努力回想,却只有心悸般的疼痛。他茫然地抬起眼睛望向莉莉,眼泪毫无预兆地滑下来:“妈妈,我不记得了……这里好痛。”他用手紧紧攥住胸前的衣服,手指因用力而泛白。

    

    莉莉的泪水瞬间涌出。她将孩子紧紧搂进怀里,掌心一下下抚过他瘦削的背脊,声音哽咽却尽量放得轻柔:“好孩子,不急,我们慢慢来,总会想起来的……”可当她抬起头,目光掠过床边不安踱步的詹姆时,那眼神骤然锋利如刀,狠狠刺向这个罪魁祸首。

    

    詹姆被那样的目光刺得脚步一顿。他看到哈利苍白的脸和不断滚落的泪,心里也揪成一团,可内心深处,他依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

    

    他永远忘不了那天——当哈利得知斯内普掉进忘川的瞬间,竟生生呕出鲜血的样子。那一幕像烧红的铁烙在他脑海。如果不是哈利身上还背负着未完成的使命,詹姆毫不怀疑,他的儿子会追随那个老混蛋而去。

    

    凭什么?詹姆在心底反复嘶吼,斯内普他何德何能!一个年纪足以做哈利父亲、性格阴郁偏执的混账,根本不配让他的儿子用一生去怀念。让哈利忘记斯内普,是最好的选择——他还那么年轻,未来一定会遇到更好的人,拥有温暖明亮的人生,而不是永远困在过去的阴影里,为一个不值得的人枯萎一生。

    

    就在房间被沉重的静默笼罩时,外出的邓布利多和格林德沃带回了令人不安的消息:米诺斯城已经全面封城,守卫军正逐街逐户进行地毯式搜查,他们这里被找到只是时间问题。

    

    “我们必须立刻离开。”邓布利多的语气多了一丝凝重。

    

    “可是哈利现在的身体……”莉莉担忧地望向床上昏睡的儿子,“他这次差点伤到根本。他不能再经受颠簸了。”

    

    “他最少还需要在床上躺两天。过度使用魔力,差点导致他元婴重伤。枯竭的经脉无时无刻不在经受撕裂般的疼痛。现在,恐怕连呼吸的轻颤都会让他如被大象踩踏般痛苦。”赫连启明也不赞成现在就让哈利活动。

    

    “让他变成猫咪,我带他御剑走。”元明出声提议,手已按在剑柄上。

    

    “变回原型可以,但你们飞不出去。”邓布利多摇头,“这里是地狱主城,城墙布有禁飞魔法阵,强行御剑只会触发警报。”

    

    “那该怎么出城?”詹姆眉头紧锁。

    

    “或许可以伪装成守卫混出去。”赫连启明沉吟道。

    

    “城门处设有识破伪装魔法的阵法,常规的变形术或幻术会被立刻侦破。”莉莉说道。

    

    “呵,”格林德沃轻笑一声,指尖把玩着一缕金色发丝,“哈利不是带着些麻瓜的化妆品么?何况,减龄剂可不算伪装魔法。”

    

    “其实不用这么麻烦。”一个带笑的声音慢悠悠插了进来。阿龙斜倚在门框上,饶有兴致地听完所有人的争论,才咧嘴笑道,“我开个传送阵,问题不就解决了?”

    

    一时间,所有目光齐刷刷射向他,几乎要在他身上烧出洞来。

    

    “哎呀呀,别这么看我,”阿龙在众人吃人般的注视下依旧笑嘻嘻的,“我知道自己很优秀,不过不用太感谢我。”

    

    “谁要感谢你!”赫连启明脸色发黑,“有这办法为什么不早说!”

    

    “你们也没问我呀。”阿龙无辜地耸耸肩,模样十分无赖,“再说了,你师兄和小绿眼儿可是亲眼见过我开传送门的。”

    

    “你——哼!”赫连启明气得扭过头,索性不再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呵呵,那可真是太好了。”邓布利多笑呵呵地打圆场,半月形眼镜后的目光温和却通透,“那么,我们就拜托你了,阿龙先生。”

    

    “好说。”阿龙伸了个懒腰,站直身子,“什么时候走,招呼一声就行。我去补个觉。”说完,他便晃晃悠悠地走了出去,留下屋内神情各异的一群人。

    

    经过商议,为了给哈利争取更多恢复时间,他们决定等到守卫军搜查至附近再动身。这所房子位于米诺斯城中心偏南的街区,按搜查进度推算,至少还有三五天缓冲期。时间虽紧迫,但已足够让哈利的伤势得到些许稳定。

    

    从邓布利多处听闻哈利在人间所经历的一切后,莉莉在儿子床前坐了许久。她轻轻握着哈利微凉的手,目光久久停留在他安静的睡颜上。那些话语就像最锋利的冰锥,反复刺穿她的心——她的姐姐佩妮,竟让自己的骨肉在碗柜里蜷缩着长大。她的哈利在冷漠、忽视与虐待的环境里,像一株不见阳光的草,艰难求生。而救了他的,竟是她年少时决裂的友人。他守护了哈利,然后……他们相爱了。

    

    复杂的洪流冲击着她,最终汇成纯粹的心疼与悔恨。她缺席了孩子全部的成长,所有的苦难她都未曾分担一丝一毫。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一滴,又一滴,接连落在哈利的手背上,留下微小而湿润的痕迹。她起初只是无声落泪,渐渐地,肩膀开始颤抖,压抑的呜咽从喉间溢出,为自己无法弥补的缺席,为哈利所承受的一切,她哭得难以自抑。

    

    一双温暖而熟悉的大手,轻轻按在了她颤抖的肩头。詹姆没有说话,只是用掌心传递着无言的慰藉与支撑。莉莉没有回头,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将额头抵在丈夫的身侧,另一只手覆上他放在自己肩头的手背,指尖冰凉。

    

    “詹姆……我从不后悔当初站出来反抗伏地魔,”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破碎,“可是,我……”更多的泪水滑落眼角,“我对不起他。如果我那时能想得更周全,如果我能更强大一点,或许……”

    

    “是我的错。”詹姆打断她,声音低沉,带着挥之不去的黯然与痛楚,“是我信错了人……信了小矮星彼得。”那个名字从他齿间挤出,依旧带着被至交好友背叛的刻骨寒意。

    

    莉莉转过身,泪眼朦胧却目光灼灼地看向他:“过去的事……我们都有责任。但现在,你必须答应我,再也不许去为难哈利和西弗勒斯!听见没有?”想起詹姆的胆大妄为,怒火又窜了上来,她挣开他的怀抱,“你真是能耐了!竟敢私自喂儿子喝科库特斯河水!那是能乱喝的东西吗?剂量稍有差池,你是想让他永远迷失在遗忘里,变成空洞的躯壳吗?!”

    

    “我计算过剂量!精确计算过的!”詹姆为自己辩解,带着一种固执的委屈,“难道你要我眼睁睁看着儿子为那个混蛋……斯内普痛不欲生吗?我只是想让他解脱!”

    

    “你才是那个最该被河水洗洗脑子的混蛋!”莉莉气得胸口起伏,“平心而论,詹姆·波特,换作是你,你能为哈利做到西弗勒斯那种地步吗?你能在漫长的十几年里,默默守护一个顶着你的脸、流着你的血脉的孩子,甚至为他付出生命吗?”

    

    “哼!反正……反正他现在已经……”詹姆被问得哑口无言,只能别扭地转过头,嘟囔道,“已经掉进忘川里了。”语气里却少了些最初的理直气壮。

    

    “格林德沃得到了拉达曼迪斯的先知传承,”莉莉逼近一步,目光如炬,不容他逃避,“他说,在关于最终之战的启示画面里,他看见了西弗勒斯的身影。这意味他肯定还活着,存在于某个地方。”她危险地眯起眼睛,一字一顿地警告,“所以,你最好别让我抓到你又做了什么缺德事!”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你叫得可真亲密!”詹姆像是被踩了尾巴,那点愧疚瞬间被翻涌的醋意盖过,他觉得自己简直冤屈冲天,“你都跟他决裂多少年了,还向着他说话!你也是,哈利也是,一个个都向着他!我、我怎么就这么……命苦!”

    

    “詹姆·波特!”莉莉简直要被他的幼稚气笑了,怒火都漏了气,剩下深深的无奈,“你今年几岁了?连这种醋都要吃?”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丝难以掩饰的伤感,“听着,詹姆。哈利虽然来到了冥界,与我们重逢,但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我们停留在这里,而他……终将继续前行。在漫长的、我们无法陪伴的未来里,真正能与他并肩走下去的,只有西弗勒斯。这是哈利自己选择的路,用血泪和生命确认的心意。作为他的父母,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也是必须做的,只有尊重,和祝福。”

    

    詹姆的脸色变幻不定,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倔强地瞟向别处,显然内心还在激烈挣扎,不肯轻易接话。

    

    “听见没有!”莉莉见他这副模样,刚压下去的火气又冒了上来,索性站起身,伸手拧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松手,快松手!”詹姆吃痛,龇牙咧嘴,最终还是在妻子“爱的教育”下屈服,黑着脸,瓮声瓮气地抱怨,“你就会欺负我……”说完,揉着发红的耳朵,气呼呼地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背影都写着“委屈”两个大字。

    

    床上,其实早已醒转、默默听了许久的哈利,差点没忍住笑出声。他赶紧用力闭紧眼睛,调整呼吸,假装仍在熟睡。可惜,微微翘起的嘴角,泄露了秘密。

    

    莉莉看着丈夫负气离开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摇了摇头。一转身,就对上儿子那张想憋笑又没憋住的脸。尴尬只停留了一瞬,她立刻佯装恼怒,轻轻拍了一下哈利的手背:“坏小子,醒了多久了?居然偷看爸爸妈妈的热闹。”

    

    哈利一只眼睛悄悄睁开一条缝,偷瞄母亲的神情,发现她眼里只有温柔的笑意,并无真的责怪,这才完全睁开眼,咧开因为疼痛而发白的嘴唇,露出一个带着苍白的笑容:“妈妈,你和爸爸……感情还是那么好。”

    

    莉莉心头一软,又有些酸涩,伸手轻轻捏了捏儿子没什么肉的脸颊:“臭小子,学会打趣我们了。肚子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哈利闻言,眉头立刻蹙了起来,小声嘟囔:“那些干粮……不好吃。”

    

    看着儿子那副自然而然的挑剔模样,莉莉微微一怔,随即心底涌上一股复杂的暖流。邓布利多说过,童年的哈利差点被饿死,对食物有着近乎恐慌的执着,生怕挨饿。可现在的哈利流露出的,是一种被娇养出来的挑剔。是谁,用什么方式,一点点抚平了他对饥饿的恐惧,重新教会他品尝食物的滋味,甚至纵容出这样的小习惯?

    

    答案不言而喻,是西弗勒斯。那个冷漠阴郁的男人,真真切切,把她的儿子放在了心尖上,仔细妥帖地宠着、爱着。这个认知让她心头百感交集——欣慰、感激,还有一丝朋友变“儿婿”的微妙尴尬。

    

    “就你嘴刁。”莉莉最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将那些翻涌的情绪压下,转身朝厨房走去,“等着,妈妈去看看还有什么能做的。”

    

    哈利“退化”成小宝宝的日子,像偷来的一小勺蜜糖,甜得让人心尖发颤,又流逝得悄无声息。他心安理得地享受着这份迟来的宠爱,饭要妈妈喂,衣要妈妈穿,走路要妈妈牵,晚上必须蜷在妈妈怀里听着摇篮曲才能入睡。

    

    莉莉忙得团团转,眼底却洋溢着满足的光彩,仿佛要将错失的十七年时光,浓缩在这短短几日的亲密无间里补回来。哈利躲在柔软的被子里,嗅着妈妈身上令人安心的草木清香,常常忍不住偷偷弯起嘴角——有妈妈,有家,真好。

    

    这样被宠溺包裹的幸福,总是不经摔的琉璃盏。就在莉莉试图给“小宝宝”哈利多喂一勺干粮粥,而哈利皱着小脸左躲右闪时,在外警戒的元明和赫连启明一阵风似的掠了起居室,神色凝重。

    

    “守卫军已经查到前街了,很快就会到这里。”元明说道。

    

    室内温馨的气氛瞬间冻结。邓布利多站起身,挥动魔杖,桌上摊开的书籍、羊皮纸自动合拢,有序地飞入空间袋中。“詹姆,去请阿龙先生,我们该动身了。”他的声音平稳,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

    

    詹姆转身快步去找阿龙。元明则走向哈利的房间,手脚利落地将几件必需品打包。

    

    莉莉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骤然涌起的不舍与不安。“好孩子,我们得走了。”她柔声说,指尖轻抚过哈利柔软的黑发。

    

    片刻后,她怀抱着一只些蔫头耷脑的狸花猫,走出卧室。

    

    “喵……”哈利猫有气无力地叫了一声,试图用爪子扒拉一下自己脑门上的乱毛。

    

    莉莉抱着哈利猫猫爱不释手,一手稳稳托着他,另一只手忍不住从猫耳朵尖撸到尾巴根,又轻轻挠了挠他的下巴,简直要把脸埋进那柔软温暖的皮毛里。“我们小哈利这样真可爱……”她喃喃道,完全无视了猫眼中混合着羞涩、无奈和一点点抗议的神情。

    

    “喵!喵呜!”哈利猫挣扎着,水汪汪的翠绿眼眸转向一旁的詹姆,发出求救信号。

    

    詹姆看着儿子生无可恋的模样,差点没忍住笑,但在莉莉警告的眼神下,他摸了摸鼻子,战术性仰头研究起天花板并不存在的纹路,‘咳,那个……儿子,为了你妈妈高兴,你就……稍微牺牲一下形象?反正也没外人看见……’

    

    “喵——!” 这声猫叫充满了控诉。

    

    “好了,别逗他了。”阿龙的声音带着笑意响起,他不知何时已斜倚在门边,欣赏够了这家人温馨又搞笑的互动。见众人目光聚焦过来,他脸上玩世不恭的神色稍稍收敛,站直身体,右手随意地在身前虚虚一划——

    

    一簇橙红色的火焰凭空燃起,高温让周围的虚空都扭曲起来。火焰迅速拉伸、旋转,勾勒出一道边缘闪烁不定、内部漆黑虚无的椭圆形门户,刚好容一人通过。

    

    “走咯。”阿龙率先迈入通道,身影瞬间被吞没。

    

    邓布利多对莉莉和詹姆点点头,与格林德沃并肩而入。元明和赫连启明紧随其后。詹姆拍了拍莉莉的肩。

    

    莉莉最后环顾了一眼这间留下了母子亲密记忆的小屋,紧了紧抱着哈利猫的手臂,低声说:“抓紧妈妈。”随即,一步踏入了火焰之门。詹姆跟在她的身后踏进传送门离开。

    

    轻微的失重与光影扭曲感过后,清冷而带着泥土草木气息的空气涌入鼻腔,耳边是旷野的风声与远处隐约的兽鸣。他们身处一片荒原之上,回头望去,米诺斯城高耸的城墙只剩下天际一道模糊的黑影,远在百里之外。

    

    众人辨认了一下方向,便再次启程,朝着第八狱的边界匆匆赶去。

    

    感谢小懒糸小可爱的用爱发电,感谢给位亲亲的点赞和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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