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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4章 狸奴乱笺案,笑解巧思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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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越之侯府千金外传

    暮春的风,卷着御花园里最后一缕牡丹香,悠悠然掠过永宁侯府的飞檐翘角,落在了西跨院“枕荷小筑”的窗棂上。

    窗内,林瑶正蹙着一双细眉,对着桌上摊开的一叠信纸唉声叹气。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撒兰草纹的软缎褙子,袖口滚着浅浅的银边,乌发仅用一支羊脂玉簪松松挽就,少了几分侯府千金的矜贵,多了点现代女青年被工作(哦不,是被古代宅斗+权谋)折磨的憔悴。案头的冰裂纹瓷瓶里插着几枝新开的白绣球,风一吹,细碎的花瓣便簌簌落在那些写满蝇头小楷的信笺上,平添几分凌乱。

    “我的好姑娘,您都叹第三十七口气了。”贴身丫鬟挽云端着一盅刚炖好的冰糖雪梨进来,瞧着自家小姐这副愁云惨淡的模样,忍不住抿嘴笑,“不就是老夫人吩咐您,把各房送来的节礼单子、京中各家的拜帖,还有侯爷让您整理的往年田庄账目,一并归置清楚吗?您往日最是机灵,这点小事,怎就把您难住了?”

    林瑶有气无力地抬了抬眼,伸手戳了戳面前的信纸,指尖沾了点墨香:“你懂什么,这可不是小事。你看这张,是忠勇侯府送来的帖子,说三日后办赏花宴,帖子里拐弯抹角提了句‘新得前朝顾恺之残卷,共赏之’,明着是赏花,暗着是邀我去看画,醉翁之意不在酒,我得琢磨着回什么礼、带什么人去才不失体面。”

    她又抽过另一张,上面字迹娟秀却带着几分刻意的端方:“再看这张,是二房伯母差人送来的节礼单,列了二十匹云锦、十盒珍珠膏,看着丰厚,可你瞧最后这行小字——‘听闻瑶丫头近日调制的驻颜膏效果奇佳,老身近日面色晦暗,不知可否讨两盒试试’,她哪里是要驻颜膏,分明是试探我是不是握着什么好方子,想借机分一杯羹呢。”

    最底下压着的是田庄账目,林瑶随手翻了两页,眉头皱得更紧:“还有这账目,数字倒是清楚,可这里头猫腻多了去了。你看这一项,‘春日耕牛损耗,补买三头’,三头耕牛的价钱比市价高了三成,不用想,定是猫腻揪出来,可我要是揪得太狠,得罪二房的人(田庄是二房在管);要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夫人又该觉得我办事不力。”

    说罢,她又长长叹了口气,趴在桌上,脸颊贴着微凉的纸面,活像一只被作业(哦不,是家务)压垮的猫咪:“穿越过来快五年了,斗完嫡母斗庶妹,斗完宅斗斗权谋,现在还要当免费的财务总监+公关经理+礼仪顾问,我这哪是侯府千金,我是侯府的全能打工人啊!早知道古代这么卷,我当初在现代就该考个公务员,安安稳稳摸鱼多好……”

    挽云听得似懂非懂,却也知道自家小姐是心里烦闷,便笑着把冰糖雪梨递到她手边:“好啦好啦,我的大小姐,您就别抱怨了。您是谁啊?您是咱们永宁侯府最聪明的姑娘,这点小事,您只要稍微动动脑子,肯定就能解决。先喝口雪梨汤润润喉,别把自己愁坏了。”

    林瑶接过汤盅,小口啜着甜润的汤汁,心里稍稍舒坦了些。她正琢磨着该怎么回二房的帖子,既能给足面子,又能巧妙地把方子的事搪塞过去,忽然感觉脚踝处一阵温热的触感,还伴随着轻轻的“喵呜”声。

    她低头一看,不知何时,桌底下钻出来一只圆滚滚的橘猫。这猫是林瑶半年前从街上捡回来的流浪猫,浑身毛色橘黄,只有四只爪子是雪白的,林瑶给它取名叫“元宝”——寓意招财进宝,也吐槽它圆得像个金元宝。

    元宝此刻正用它毛茸茸的脑袋蹭着林瑶的脚踝,琥珀色的大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她,尾巴像小扇子一样轻轻甩着,一副撒娇求摸的模样。

    “哎哟,我们元宝来了。”林瑶瞬间把刚才的烦恼抛到九霄云外,弯腰把元宝抱到怀里,指尖顺着它柔软的毛发轻轻抚摸。橘猫舒服地眯起眼睛,发出呼噜呼噜的声响,小脑袋还不停往林瑶掌心蹭,模样憨态可掬。

    挽云笑着道:“还是元宝有本事,一来就把姑娘的愁绪都哄没了。这小东西,平日里最是黏您,知道您心情不好,特意来安慰您呢。”

    林瑶笑着捏了捏元宝软乎乎的耳朵:“还是我们元宝懂事,不像某些人,就知道给我找活干。有你陪着,就算再烦,心里也舒坦多了。”

    一人一猫正温情脉脉,元宝忽然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力,猛地从林瑶怀里挣开,爪子一蹬,“噌”地一下跳到了桌上。

    林瑶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见这胖橘迈着小短腿,在堆满信笺的桌面上“哒哒哒”地跑了起来。它大概是想跳到窗台上去晒太阳,可桌面实在太乱,信笺又滑,它跑了两步,脚下一滑,肥胖的身子瞬间失去平衡。

    “元宝!小心!”林瑶惊呼一声。

    可还是晚了。

    只见元宝一声短促的“喵呜”,身子一歪,“啪叽”一下摔在了那叠最乱的信笺上——正是林瑶刚才愁了半天的赏花宴帖子、二房的节礼单、还有田庄的账目。更绝的是,它摔下去的时候,还下意识地用爪子乱扒拉了一下,肥屁股一坐,直接把好几张信笺压在了身下,还顺带扫翻了案头的一方松烟墨。

    浓黑的墨汁瞬间流淌出来,晕染了大半张桌面。

    林瑶和挽云都看傻了。

    空气安静了足足三秒。

    林瑶看着桌面上一片狼藉:被墨汁染得黑乎乎的节礼单、被猫爪子划得皱巴巴的赏花帖、还有被元宝屁股坐得面目全非的田庄账目,以及那只闯了祸后,还一脸无辜地蹲在狼藉中央,舔着自己沾了墨汁的爪子的橘猫,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元宝……”她一字一顿地开口,声音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找——死——啊!”

    元宝大概是察觉到了主人的怒火,停下舔爪子的动作,抬起那张沾了点墨渍的小脸,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对着林瑶轻轻“喵”了一声,声音又软又糯,还带着点委屈,仿佛在说:“不是我,是桌子先动的手,是信笺先撞我的!”

    林瑶被它这副理直气壮的蠢样气得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想去把它抓过来教训一顿,结果这小东西身子一扭,灵活地躲开了,还顺势在桌面上又踩了几脚,留下一串小小的梅花墨印,然后“嗖”地一下跳到了窗台上,对着林瑶晃了晃尾巴,一脸“你抓不到我”的得意。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林瑶叉着腰,看着满桌的狼藉,还有那只在窗台上耀武扬威的胖猫,差点没背过气去,“我在这儿为了侯府的大小事愁得头发都快白了,你倒好,不仅不帮忙,还在这里添乱!我养你何用!养你除了吃就是睡,现在还会拆家了!你以为你是二哈吗!哦不对,这里没有二哈,你就是猫界的败家子!”

    挽云在一旁看得忍俊不禁,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笑上前收拾:“我的好姑娘,您别生气,别跟元宝置气,它就是只小猫,不懂事。奴婢这就收拾,重新誊写一份就是了。”

    说着,挽云便动手去整理那些被弄脏的信笺。她先把那几张被墨汁染得最厉害的田庄账目捡起来,看着上面晕开的数字和被猫爪子划乱的条目,忍不住道:“姑娘,您看这账目,被弄得这么乱,怕是不好誊了……”

    林瑶没好气地走过去,看着那堆烂摊子,心里的火气消了点,只剩下满满的无奈。她随手拿起一张被元宝坐过的赏花帖,原本工整的字迹被猫屁股压得模糊,墨汁晕开了一小片,正好把帖子里那句“邀您共赏顾恺之残卷”给糊住了,只剩下“三日后,忠勇侯府,赏花”几个字。

    她又拿起二房的节礼单,驻颜膏那行小字被墨汁染得漆黑,完全看不清了,倒是前面的礼单还算清楚。最绝的是那田庄账目,被元宝踩得乱七八糟,可歪打正着,那些被猫爪子划开的地方,正好露出了字刮掉了,重新写了一遍,被猫爪子一扒拉,下层的旧字迹竟然露了出来,真假数字一对比,猫腻一目了然!

    林瑶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刚才还愁得不行的事,被这只胖猫这么一闹,竟然全都有了眉目!

    她拿起那张被糊掉关键句的赏花帖,嘴角忍不住上扬:“妙啊!真是太妙了!”

    挽云一愣:“姑娘,您说什么妙?这帖子都毁了……”

    “帖子毁了才好!”林瑶兴奋地拍了下手,眼里闪着狡黠的光,“忠勇侯府邀我赏花,暗里是想拉拢我,还拿古画当由头,我要是回帖太热情,显得咱们上赶着巴结;太冷淡,又驳了人家面子。现在好了,帖子被元宝弄脏了,关键的句子看不清了,我正好可以借题发挥!”

    她拿起笔,一边蘸墨一边笑道:“我就回帖说,‘前日贵府赏花帖不慎被拙府狸奴污损,墨渍遮句,未能尽览雅意,心下憾甚。三日后必携薄礼赴宴,当面谢罪’,你看如何?”

    挽云眼睛一转,立刻明白了:“哎哟,还是姑娘聪明!这么一来,既显得咱们不是故意怠慢,又带了点俏皮的歉意,既给了忠勇侯府面子,又不失咱们侯府的体面,还巧妙地避开了古画的话题,不让他们觉得咱们是冲着古画去的!”

    “没错!”林瑶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又拿起那张被染黑的二房节礼单,“还有这张,二伯母要驻颜膏,我正愁怎么拒绝。现在单子被弄脏了,那行小字看不清了,我就当没看见!回礼的时候,多送两盒普通的珍珠膏,附信说‘蒙伯母厚爱,节礼丰厚,心下感激。前日礼单不慎为狸奴所污,未能尽览,特备薄礼数盒,聊表心意’,她就算心里清楚,也没法再开口要方子了——谁让她的字被猫弄脏了呢?总不能跟我一个‘不小心’的人计较吧?”

    说到这里,林瑶已经完全不生气了,反而看向窗台上依旧一脸无辜的元宝,眼神里充满了赞赏。她走过去,把那只闯了祸还一脸茫然的胖猫抱进怀里,狠狠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家伙,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是我的福将呢!别人是锦囊妙计,你是狸奴乱笺,瞎猫碰上死耗子,还真给我撞出一条明路来了!”

    元宝被她揉得不舒服,“喵呜”叫了一声,挣扎着把头扭到一边,小爪子扒拉着林瑶的衣襟,一副“本喵只是随性而为,尔等凡人休得放肆”的高傲模样。

    林瑶被它逗得哈哈大笑,刚才的烦闷一扫而空。她抱着元宝,走到窗边,看着庭院里的春色,心情豁然开朗。

    暮春风暖,柳絮纷飞,庭院中的海棠开得正盛,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她和元宝身上,暖融融的。

    “你说说你,”林瑶点了点元宝的小鼻子,笑着调侃,“吃我的喝我的,平时懒得跟猪一样,叫你抓老鼠你嫌累,叫你看门你只会睡,今天倒是立了大功。看来以后府里的疑难杂案,都可以交给你了,就叫‘狸奴探案’,比那些捕快靠谱多了!”

    元宝听不懂她的话,只是舒服地窝在她怀里,闭着眼睛打盹,呼噜声打得震天响。

    挽云在一旁收拾着桌面,笑着道:“这下好了,姑娘的难题都解决了。这元宝啊,真是咱们府里的小福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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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不是嘛。”林瑶笑着,指尖轻轻梳理着元宝柔软的毛发,“以前总觉得古代日子难熬,步步惊心,处处是坑。可现在想想,有老夫人疼我,有你们陪着我,还有这么个蠢萌的小东西给我添点乐子,好像也没那么糟糕。”

    她低头看着怀里睡得香甜的橘猫,心里软乎乎的。穿越而来,从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后来的步步为营,她在这个陌生的时代,靠着自己的现代智慧,一步步站稳了脚跟。斗过了阴险的嫡母,收拾了刻薄的庶妹,赢得了老夫人的信任,也和那个外冷内热的侯爷大哥林宇,有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这一路,有勾心斗角的疲惫,有步步为营的艰辛,可也有这样温暖细碎的美好——一碗甜润的冰糖雪梨,一只黏人的胖猫,一个解决难题后的豁然开朗。

    正想着,门外忽然传来小丫鬟的声音:“姑娘,大少爷来了。”

    林瑶刚把元宝放到窗台上,就见林宇迈步走了进来。

    今日的林宇没穿官服,一身月白色常服,腰束玉带,身姿挺拔如松。他面容冷峻,眉眼深邃,平日里总是一副淡漠疏离的模样,可走进来看到林瑶时,眼神却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

    他目光扫过桌面上还没收拾完的狼藉,眉头微蹙:“这是怎么了?怎么弄得这么乱?”

    林瑶还没开口,窗台上的元宝像是认出了他,主动凑过去,对着林宇“喵呜”叫了一声,还伸出脑袋蹭了蹭他的手背,讨好卖乖的模样,跟刚才在林瑶面前的傲娇判若两猫。

    林瑶看得嘴角一抽:好家伙,这猫还是个势利眼!知道林宇是侯府大少爷,地位高,就这么巴结!

    林宇倒是被它逗得眼神微动,伸手轻轻摸了摸元宝的脑袋。橘猫立刻舒服地眯起眼睛,蹭得更欢了。

    “还能怎么回事,”林瑶没好气地瞥了一眼那只见风使舵的胖猫,“被你未来的(划掉)我们家的小祖宗闹的。我正整理帖子和账目呢,它跳上来捣乱,把东西弄得一团糟。”

    林宇看着桌面上的墨渍、猫爪印,还有林瑶略带嗔怪的表情,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他很少笑,这一笑,仿佛冰雪初融,眉眼间的冷峻都消散了,竟让林瑶微微晃了神。

    “倒是只机灵的猫。”林宇开口,声音低沉悦耳,“把你的难题都解决了?”

    林瑶一愣:“你怎么知道?”

    “你脸上都写着呢。”林宇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了然,“刚才进来的时候,看你愁眉不展,现在倒是神采飞扬。这猫虽闹了乱子,却歪打正着帮了你,对吧?”

    林瑶忍不住笑了:“还是大哥厉害,这都能看出来。可不是嘛,我正愁怎么回帖子、怎么应付二伯母,还有那田庄账目的猫腻,被它这么一闹,全解决了。”

    她把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地跟林宇说了,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对元宝的无奈。

    林宇静静听着,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讲述,嘴角带着明媚的笑,阳光落在她白皙的脸颊上,映得眉眼弯弯,灵动又鲜活。

    这样的她,和这侯府里那些循规蹈矩、端着架子的千金小姐截然不同。她有现代女子的聪慧、通透,也有属于这个年纪的俏皮、可爱。时而精明干练,时而又像个孩子一样,会为了一只猫的调皮而生气,也会为了难题解决而开心。

    这五年,他看着她从一个刚穿越过来、对一切都陌生惶恐的小姑娘,一步步成长为如今能独当一面、从容应对侯府内外一切风波的女子。她就像一株顽强的藤蔓,在这深宅大院的桎梏里,努力地向上生长,开出了最灵动的花。

    他最初对她充满怀疑,怀疑她的身份,怀疑她的目的,可后来,一次次的相处,一次次的共渡难关,她的聪明、善良、坚韧,还有偶尔的小迷糊、小调皮,都一点点刻进了他的心里。

    他习惯了在处理完公务后,来她的西跨院坐一坐;习惯了看她对着花草自言自语,看她抱着那只胖猫笑得眉眼弯弯;习惯了她遇到难题时来找他商量,也习惯了在她被人刁难时,不动声色地为她撑腰。

    这份心思,他藏得很深,从未宣之于口,却在每一个细微的眼神、每一个不经意的举动里,泄露无遗。

    “既然是功臣,就该赏。”林宇收回目光,从腰间解下一块小小的玉佩。那玉佩是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形状是一只小巧的猫咪,栩栩如生,玉质温润,一看就价值不菲。

    他把玉猫递给林瑶:“赏给它的。”

    林瑶接过玉猫,忍不住笑:“大哥也太宠它了,它哪里懂这个。不过这玉真好看,谢谢大哥。”

    她把玉猫挂在元宝脖子上,胖猫低头看了看脖子上的东西,甩了甩尾巴,似乎不太喜欢,想爪子去扒拉,被林瑶轻轻拍了一下爪子:“不许动!这是大哥赏你的,戴着!多好看,像个小少爷。”

    元宝委屈地“喵呜”一声,只能作罢。

    林宇看着一人一猫互动的温馨模样,眼底的温柔更浓。他顿了顿,开口道:“对了,刚才过来,是跟你说一声。三日后忠勇侯府的赏花宴,我陪你一起去。”

    林瑶抬头:“大哥不是说,那日要去军营吗?”

    “推了。”林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忠勇侯府最近和三皇子走得近,这次赏花宴,怕是不简单。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简单的一句话,却让林瑶心里微微一暖。她知道,林宇从不会说什么甜言蜜语,可他的关心,总是这样实实在在,藏在每一个行动里。

    “好。”林瑶笑着点头,眉眼弯弯,“那就麻烦大哥了。”

    “不麻烦。”林宇看着她的笑,心跳微微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账目那边,你整理好后,交给我。二房那边的庄头,确实该敲打敲打了,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

    “嗯!”林瑶用力点头,心里满满的踏实。

    有他这句话,她就什么都不怕了。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带着花香,暖融融的。元宝戴着玉猫玉佩,窝在窗台上晒太阳,睡得四脚朝天,模样憨傻又可爱。

    林瑶看着桌面上依旧有些凌乱的信笺,看着那些梅花状的墨印,再看看身边神色冷峻却眼神温柔的林宇,忽然觉得,这侯府的日子,虽然琐碎繁杂,虽然暗藏风波,可因为有这些温暖的人和事,竟也过得有滋有味,妙趣横生。

    她以前总盼着能回到现代,可现在,她忽然觉得,留在这个时代,好像也不错。

    有疼她的长辈,有贴心的丫鬟,有只蠢萌的胖猫,还有一个……默默守护在她身边的人。

    这样的人生,好像也不算亏。

    林瑶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拿起笔,开始重新誊写回帖。笔尖落在纸上,字迹娟秀灵动,带着藏不住的好心情。

    窗外,春光大好,岁月悠长。

    而属于她的侯府千金故事,还在这充满烟火气与小欢喜的日常里,继续书写着。至于那些未来的风波、未知的挑战,管它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还有她家的狸奴福将,再来一次“狸奴乱笺”,说不定又能逢凶化吉,笑解难题呢!

    想到这里,林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笔尖微微一顿,在纸上落下一个小小的墨点,像极了元宝脸上那点可爱的墨渍。

    林宇抬眸看她,见她笑得眉眼弯弯,眼里盛着星光,也不自觉地勾起了唇角。

    窗外的橘猫翻了个身,继续打着呼噜,做着它的小鱼干美梦。

    枕荷小筑里,墨香、花香、还有淡淡的暖意,交织在一起,酿成了这暮春时节,最温柔动人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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