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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番外:震惊!退隐大佬竟偷偷搞出人命?!
    官道上,三匹马并辔而行,踏起轻尘。

    

    “我说苏先生,你确定是这儿?地图上这地方比蚊子腿还细,能住人?”百里东君拎着马鞭,指着手里那张被苏墨标注得密密麻麻、堪比军事布防图的地图,满脸怀疑人生。

    

    苏墨一身月白长衫,骑在马上依旧坐得端正如松,闻言眼皮都没抬:“听风楼的情报,从未出错。除非……”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小侯爷怀疑我故意带错路,好独吞带给火兄和叶兄的‘醉红尘’?”

    

    “那不能!”百里东君立刻把酒坛子往怀里紧了紧,警惕地瞥了苏墨一眼,“这可是我窖藏了八年的宝贝!要不是听说他俩在江南喝不到好酒,我才舍不得带出来!”说完又忍不住嘀咕,“不过话说回来,他俩跑得可真够远的,这地方鸟不拉屎……哦不,山清水秀的,适合养老。”

    

    一直沉默的司空长风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叶兄弟的剑,需要磨了。”

    

    百里东君:“……司空兄,你的关注点能不能别总在兵器上?我们是去探望朋友!朋友!懂吗?喝酒!聊天!叙旧!顺便看看他俩有没有被江南的软风酥了骨头!”

    

    司空长风认真想了想:“骨头酥了,会影响出剑速度。不好。”

    

    百里东君扶额:“……算了,当我没说。”

    

    苏墨轻笑一声,目光投向远处隐约可见的青山轮廓:“远离是非,修身养性,未必不是好事。只是……”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以火兄那跳脱的性子,和叶兄那冷清的脾性,这乡野生活,怕是别有一番‘热闹’。”

    

    “热闹?”百里东君来了精神,“能有多热闹?比我在天启城看那些大臣吵架还热闹?我跟你说,上次兵部和户部为了军费在朝堂上差点打起来,那才叫……”

    

    “到了。”苏墨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勒马停在一处岔路口。前方,一条清澈的小河蜿蜒而过,河边白墙黑瓦,杨柳依依,几缕炊烟袅袅升起,衬着夕阳,确实是一派宁静祥和。

    

    “就是前面那个院子。”苏墨指了指河边一处围着篱笆、院里探出几枝桃树的小院。

    

    百里东君伸长脖子看了看:“嚯,还挺像那么回事。走,给他们个惊喜!”

    

    三人下马,牵着缰绳,沿着青石板路走向小院。离得近了,能听到院里隐约传来的声音。

    

    一个清朗带笑的声音(火麟飞):“对对对,就这么甩竿!安世真聪明!”

    

    一个低沉些的声音(叶鼎之):“小心脚下,别掉河里。”

    

    还有一个……细细软软的、带着点奶气的声音???

    

    百里东君脚步一顿,耳朵竖了起来:“等等,我好像听到了……小孩的声音?”

    

    司空长风也皱起眉:“有第三人。呼吸轻浅,步伐不稳,似幼童。”

    

    苏墨眼中精光一闪,脚步未停,唇边笑意却深了些许:“有趣。”

    

    三人来到院门前。篱笆门虚掩着,透过缝隙,能看到院里的情景。

    

    桃树下,火麟飞正蹲着,手把手教一个看起来只有五六岁、穿着改小旧衣、栗色头发微卷的小男孩甩鱼竿。叶鼎之则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件小外套,目光落在孩子身上,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是三人从未见过的……柔和?

    

    重点是那个孩子!那眉眼,那鼻梁,那抿着嘴认真学甩竿的小模样……

    

    百里东君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揉了揉眼睛,又扒着门缝仔细看。

    

    司空长风瞳孔地震,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

    

    苏墨微微挑眉,用折扇轻轻抵着下巴,若有所思。

    

    院里的火麟飞似乎察觉到什么,抬起头,正好对上三双(或震惊或呆滞或探究)的眼睛。

    

    “哟!”火麟飞咧嘴一笑,站起身,“稀客啊!怎么找来的?”他一边说,一边很自然地伸手揉了揉那小男孩的头发,“安世,叫叔叔。”

    

    小男孩——叶安世,转过头,看到门口三个陌生面孔,有些害羞地往火麟飞腿边缩了缩,但还是小声地、乖乖地挨个叫道:“叔叔好。”

    

    声音软糯,眼神清澈,长得……跟叶鼎之小时候起码有八分像!

    

    “哐当!”百里东君手里拎着的、准备当见面礼的一盒糕点,掉在了地上。

    

    司空长风手里的缰绳,差点把马勒得吐白沫。

    

    苏墨的折扇,停在了下巴上,没再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火麟飞爽朗的笑声和叶安世好奇打量他们的目光,在提醒着这不是集体幻觉。

    

    叶鼎之也看了过来,对上三位旧友(尤其是百里东君那快要瞪出眼眶的眼珠子)的目光,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极其轻微地、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

    

    该来的,总会来。

    

    小院,石桌旁。

    

    三杯清茶冒着热气,但没人去碰。

    

    百里东君、司空长风、苏墨,呈三角形围坐,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正在给叶安世剥橘子的火麟飞,以及坐在旁边、看似淡定实则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茶杯的叶鼎之身上。

    

    叶安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接过橘子瓣,小声说了句“谢谢阿飞叔叔”,然后躲到叶鼎之另一侧的椅子上,小口小口地吃着,偶尔偷偷抬眼瞄一下那三个怪叔叔。

    

    最终还是百里东君憋不住了,他“噌”地站起来,指着叶安世,手指都在抖:“他、他、他……这孩子哪儿来的?!”

    

    火麟飞把一瓣橘子丢进自己嘴里,含糊道:“天上掉的。”

    

    百里东君:“……火大哥,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火麟飞认真看了看他:“不像。你就是。”

    

    百里东君:“……” 他转向叶鼎之,痛心疾首,“叶兄弟!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当年……”他脑洞瞬间开到了天际,“是不是你爹娘其实给你定了娃娃亲,你流落江湖时遇到了那姑娘,然后……然后……后来姑娘家出了事,你一直不知道有这个孩子,最近才找回来?!”(内心OS:哇靠!好一段江湖遗孤的狗血剧情!我真是个天才!)

    

    叶鼎之:“……不是。”

    

    司空长风忽然沉声道:“骨骼清奇,眼神有光,是练武的好材料。叶兄弟,你儿子?”(内心OS:长得真像。基因强大。以后可以和他对练。)

    

    叶鼎之:“……算是。”

    

    苏墨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放下杯子,微笑道:“半月前,江南道三州七县,并无五至七岁男童走失报案。听风楼亦未查到任何与叶兄血脉相关的女子信息。此子出现,约在十日之内。”他目光扫过火麟飞和叶鼎之,“而二位,隐居于此已三月有余。除非……”他顿了顿,笑容越发温和,“火兄有‘无中生有’之神技,或叶兄有‘缩地成寸、瞬间往返千里之外’之能?”

    

    火麟飞:“……” 苏先生,你情报工作做得也太细了吧!

    

    叶鼎之:“……” 就知道瞒不过他。

    

    百里东君已经快疯了:“‘算是’是什么意思?!‘天上掉的’又是什么意思?!你们俩别打哑谜了!急死我了!这到底是不是叶兄弟的亲儿子?!”

    

    叶安世似乎被百里东君的大嗓门吓到,橘子也不吃了,往叶鼎之身边又靠了靠,小手抓住了他的衣袖。

    

    叶鼎之低头看了孩子一眼,抬手,很轻地拍了拍他的背,然后抬头,看向三位好友,言简意赅:“他叫叶安世,小字无心。是我儿子。其他,不便多言。”

    

    “轰——!”

    

    百里东君感觉一道天雷劈在了自己天灵盖上。亲口承认了!叶鼎之亲口承认了!那个冷面冷心、心里只有报仇的叶鼎之,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儿子!这信息量比他知道浊清谋反还大!

    

    司空长风点点头:“果然。虎父无犬子。”(内心OS:以后有人继承叶家剑法了。挺好。)

    

    苏墨折扇轻摇,目光在叶安世、叶鼎之、火麟飞三人之间流转,尤其是看到火麟飞那副“慈父”模样(?)和叶安世对他的依赖,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笑意更深:“原来如此。恭喜叶兄,父子团聚。也恭喜火兄,喜得……麟儿?”最后两个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点戏谑。

    

    火麟飞干笑两声:“同喜同喜……啊不是,谢谢苏先生。”

    

    百里东君还在持续掉线中,他看看叶安世,又看看叶鼎之,再看看火麟飞,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八十集爱恨情仇伦理大戏:“等等!火大哥你为什么一副自家孩子的样子?!难道……难道孩子他娘是……是……”他不敢想下去了!(内心OS:卧槽!难道火大哥和叶兄弟……不对啊!孩子是叶兄弟的!那火大哥这态度……贵圈真乱!)

    

    火麟飞一看百里东君那表情就知道这货脑补到外太空去了,赶紧打断:“打住!小侯爷,收起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安世就是我俩的孩子!我俩的!懂?”

    

    百里东君:“???” 更不懂了啊!两个大男人怎么生孩子?!(内心OS:难道是什么域外秘术?阴阳逆转?乾坤造化?我的天!火大哥你到底是什么品种的妖怪?!)

    

    司空长风皱眉,认真思考:“两人之子?违背常伦。但若是武功秘法……”(内心OS:或许有合击技衍生生命?闻所未闻。需研究。)

    

    苏墨以扇掩唇,轻咳一声,眼底笑意几乎要溢出来:“小侯爷,司空兄,有些事,心照不宣即可。火兄与叶兄情深义重,共同抚育此子,亦是佳话。” (内心OS:平行世界穿越?时空裂隙?有趣。看来上次皇陵界门残留的影响,比想象中更深。这孩子身上,有微弱的空间波动痕迹,还有一丝……与火兄同源却不同的混沌气息。真相,似乎比‘亲生’更有趣呢。)

    

    火麟飞:“……” 苏先生你这话怎么听起来更不对劲了!

    

    叶鼎之:“……” 头疼。

    

    叶安世虽然听不懂大人们在说什么“常伦”“秘法”,但他能感觉到气氛古怪,尤其是那个红衣服的叔叔(百里东君),看他的眼神像看什么珍奇异兽。他拽了拽叶鼎之的袖子,小声问:“爹爹,安世……是不是做错事了?”

    

    这一声“爹爹”,叫得那叫一个自然亲昵,再次暴击百里东君。

    

    叶鼎之语气缓和下来:“没有。是叔叔们太惊讶了。” 他看向三位好友,尤其是处于崩溃边缘的百里东君,“安世身世有些特殊,但确是我与……火麟飞之子。此事,还请三位保密。”

    

    百里东君终于从巨大的冲击中找回一丝神智,他捂住胸口,虚弱道:“保、保密……我一定保密……我就是需要点时间消化一下……”(内心OS:消化个屁啊!这根本消化不了!两个退隐江湖的大佬,一声不吭搞出个孩子,还长得跟其中一个一模一样!这要是传出去,江湖头条能挂一年!)

    

    司空长风郑重抱拳:“放心。长风必守口如瓶。”(内心OS:此子天赋异禀,需重点观察。或许可写信问问师父,有无类似案例。)

    

    苏墨微笑颔首:“听风楼,从不泄露客户隐私。” (内心OS:嗯,内部档案可以记一笔:甲等绝密,代号‘天降麟儿’,疑似跨界产物,观察中。)

    

    火麟飞松了口气,赶紧转移话题:“别光坐着了!你们大老远来,还没吃饭吧?正好,我钓了条肥鱼,鼎之炖了汤,还有新腌的笋,一起尝尝!”

    

    提到吃的,百里东君稍微回了点血,但眼睛还是忍不住往叶安世身上瞟。

    

    晚饭摆上石桌。鱼汤奶白,笋片脆嫩,还有几样家常小菜,香气扑鼻。

    

    叶安世有自己的小碗小勺,坐在特制的高脚椅上(火麟飞手工打造),挨着叶鼎之。他很乖,自己吃饭,不用人喂,只是筷子用得还不太利索,偶尔需要叶鼎之或火麟飞帮忙夹远一点的菜。

    

    百里东君一边心不在焉地喝着汤(味道真鲜!),一边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在两大一小之间扫射。

    

    “安世啊,”百里东君努力挤出最和蔼可亲的笑容,“你几岁啦?”

    

    叶安世咽下嘴里的饭,礼貌回答:“安世五岁了。”

    

    “五岁……好年纪啊!”百里东君继续套话,“以前住在哪儿啊?怎么找到你爹爹的?”

    

    叶安世眨眨眼,看了看叶鼎之。叶鼎之给他夹了块鱼肉,淡淡道:“吃饭。”

    

    火麟飞接口:“以前住得远,最近才接回来。小孩子记不清那么多。”

    

    百里东君:“哦……”(内心OS:可疑!非常可疑!)

    

    司空长风忽然问:“可曾习武?”

    

    叶安世摇摇头:“爹爹刚教了站桩和握剑。”

    

    司空长风点头:“根基需稳。明日,我看看你的筋骨。”(内心OS:尽早打基础。或许可传他几式枪法基础,触类旁通。)

    

    苏墨则微笑着问:“安世喜欢这里吗?”

    

    叶安世这次回答得很快,用力点头:“喜欢!阿飞叔叔会钓鱼,会爬树,会讲好玩的故事!爹爹……爹爹会做好吃的,还会教安世认字!” 说到后面,小脸上露出一点依赖和骄傲。

    

    火麟飞得意地冲叶鼎之挑眉,叶鼎之面无表情,但耳根微红。

    

    百里东君看着这“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那点怀疑渐渐被一种巨大的荒谬感和……羡慕?(呸!是好奇!)取代。他戳着碗里的饭,幽幽道:“火大哥,叶兄弟,你们这退隐生活……过得挺充实啊。” (内心OS:何止充实!简直惊悚!连孩子都有了!下一步是不是要开宗立派了?!)

    

    火麟飞哈哈一笑:“那是!比在天启打打杀杀舒服多了!小侯爷,羡慕的话,你也赶紧找个姑娘,生个娃,带来跟安世做伴!”

    

    百里东君差点被鱼汤呛到:“咳咳……我、我还年轻!不急!”(内心OS:找姑娘?我看你们俩这模式就挺新潮!学不来学不来!)

    

    饭吃到一半,叶安世不小心把一点汤洒在了衣服上。他立刻有点慌,小声道歉:“对不起……”

    

    叶鼎之还没说话,火麟飞已经抽出手帕,自然地给他擦:“没事没事,一会儿换件干净的。小心别烫着。”

    

    动作熟练,语气自然,一看就是做惯了。

    

    百里东君和司空长风再次看呆。

    

    苏墨摇着扇子,悠悠点评:“火兄,颇具慈父风范。”

    

    火麟飞:“……过奖。” (内心OS:总感觉苏先生在憋什么坏水!)

    

    吃完饭,火麟飞收拾碗筷,叶鼎之带叶安世去洗漱。百里东君三人坐在院里,看着厨房透出的暖光,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水声和孩子偶尔的笑语,心情复杂。

    

    “我还是觉得……不可思议。”百里东君喃喃道,“叶兄弟哎!那个叶鼎之!他居然会带孩子!还会做饭!你看他刚才给安世擦嘴的样子……”

    

    司空长风:“人,会变。” (内心OS:仇恨消解,心境平和,自然流露温情。合乎武道。)

    

    苏墨笑道:“或许,这正是他们选择此地的原因。远离过往,重塑新生。这孩子,便是新生的纽带。” (内心OS:纽带?更像是……意外的礼物,或者,考验?有趣。)

    

    百里东君忽然压低声音:“你们说……孩子他娘,到底是谁?会不会……”他眼神往厨房方向瞟了瞟。

    

    司空长风皱眉:“火兄是男子。”

    

    百里东君:“我知道!所以我才想不通啊!”(内心OS:难道真是什么秘法?或者火大哥其实……不对啊!)

    

    苏墨但笑不语,深藏功与名。

    

    因为天色已晚,百里东君三人决定在小镇客栈住下,但坚持要再待一会儿,多看看“大侄子”。

    

    叶安世洗漱完,换了干净的睡衣,被叶鼎之抱出来。他有点困了,揉着眼睛,靠在叶鼎之怀里。

    

    火麟飞端来温好的羊奶:“喝了再睡。”

    

    叶安世乖乖接过小杯子,小口喝着。烛光下,孩子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安静乖巧的模样,看得百里东君心头一软,忽然觉得,不管这孩子怎么来的,都挺招人疼。

    

    “安世,给东君叔叔抱抱好不好?”百里东君搓着手,跃跃欲试。

    

    叶安世看看他,又看看叶鼎之。叶鼎之点点头。孩子这才伸出小手。

    

    百里东君小心翼翼地把这软乎乎的一团接过来,动作僵硬得像抱了个炸药包。叶安世身上有淡淡的皂角香和奶味,小身子暖烘烘的,靠在他怀里,让他这个习惯了舞刀弄枪的世子爷,瞬间手足无措,又有点奇异的满足感。(内心OS:哇!好软!好小!这就是小孩子吗?!好像……还不错?)

    

    司空长风也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叶安世的胳膊和手掌,点头:“骨相上佳,经脉通畅,确是良材。” 他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块打磨光滑、带着天然纹路的黑色小石头,递给叶安世:“见面礼。握之,可静心。”

    

    叶安世接过,好奇地看着,小声道谢:“谢谢长风叔叔。”

    

    苏墨的礼物则是一枚小巧精致的玉扣,用红绳系着,可以挂在脖子上。“戴着玩吧。上面刻了清心咒,夜里安眠。”

    

    火麟飞和叶鼎之对视一眼,都有些动容。朋友们虽然震惊,但接受得很快,并且真心喜爱安世。

    

    百里东君抱着孩子,忽然想起什么,贼兮兮地问:“安世,你阿飞叔叔和你爹爹,谁对你更好啊?”

    

    叶安世困得迷迷糊糊,闻言下意识道:“都好……阿飞叔叔陪安世玩……爹爹保护安世……” 说着,小脑袋一歪,在百里东君怀里睡着了。

    

    百里东君:“……” (内心OS:这答案,无懈可击!果然是亲生的!)

    

    把孩子轻轻放回叶鼎之怀里,看着叶鼎之动作熟练地调整姿势,让孩子睡得更舒服,百里东君终于忍不住,拍了拍火麟飞的肩膀,压低声音,一脸“我懂”的表情:“火大哥,牛逼!真的!我百里东君服了!你们这操作,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火麟飞:“……谢谢?” (内心OS:你到底懂了什么啊!)

    

    司空长风也郑重对叶鼎之道:“叶兄弟,恭喜。此子,必成大器。” (内心OS:需写信告知师父,叶家有后,天赋卓绝。)

    

    苏墨最后起身,折扇轻合,微笑道:“夜色已深,不打扰二位与孩子休息了。我们明日再来叨扰。” 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火麟飞一眼,“火兄,若有‘育儿’方面的疑难,听风楼或许有些……‘特别’的典籍可供参考。”

    

    火麟飞:“……好的,有需要一定找您。” (内心OS:苏先生绝对猜到了什么!救命!)

    

    送走一步三回头、满脸写着“我还想八卦”的百里东君,以及若有所思的司空长风和深不可测的苏墨,小院终于恢复了宁静。

    

    火麟飞关上门,长长舒了口气,抹了把不存在的汗:“我的妈呀,比打玥卿还累!”

    

    叶鼎之将睡熟的叶安世小心放回里间床上,盖好被子,走出来,脸上也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温和:“他们,很好。”

    

    “是啊,没当场吓晕,也没追根究底,还送了礼物。”火麟飞笑道,走到叶鼎之身边,很自然地揽住他的肩膀,“就是小侯爷那脑补能力,我怀疑他回去能写个话本子。”

    

    叶鼎之身体微僵,但没躲开,只是低声道:“随他。”

    

    月光洒进小院,安静美好。

    

    火麟飞看着里间床上鼓起的小小一团,又看看身边人冷峻却柔和的侧脸,忽然觉得,这样鸡飞狗跳又温暖踏实的日子,好像……也不赖。

    

    “对了,”火麟飞想起苏墨临走前的眼神,有点心虚,“苏先生那边……”

    

    “无妨。”叶鼎之打断他,“苏墨聪明,但知分寸。他若想问,自会找时机。他不问,便是尊重。”

    

    火麟飞想了想,也是。苏墨那种人,真想查,估计早就查得八九不离十了。他选择装糊涂和送上祝福,已经是最大的善意。

    

    “那就好。”火麟飞放松下来,打了个哈欠,“睡觉睡觉,明天还得应付那三个‘好奇宝宝’呢。”

    

    叶鼎之“嗯”了一声,目光再次投向里间。

    

    孩子,朋友,安宁的生活。

    

    这一切,如同梦幻,却真实地握在掌心。

    

    他微微握紧了拳。

    

    这一次,他会守护好。

    

    第二天,百里东君三人果然又来了,还带了一堆镇上买的玩具、零食和新衣服给叶安世。

    

    接下来的几天,小院前所未有的“热闹”。

    

    百里东君试图教叶安世喝酒(被火麟飞和叶鼎之联手镇压),失败后改为教他辨认各种酒曲和药材(意外地,叶安世对药材气味很敏感,学得很快)。

    

    司空长风认真指导叶安世基础枪法步法,发现这孩子悟性极高,一点就通,更是见猎心喜,恨不得立刻飞信回师门多要几本入门秘籍。

    

    苏墨则时常抱着叶安世,给他讲些各地的风土人情、奇闻异事,偶尔夹杂一些浅显的经脉知识和吐纳法门,孩子听得津津有味。

    

    火麟飞和叶鼎之看着原本安静的小院,被这三个“不速之客”搞得鸡飞狗跳,却又充满了欢声笑语,无奈之余,心底也泛着暖意。

    

    叶安世显然也很喜欢这三个各有特色的叔叔,笑容多了,话也多了些,偶尔还会被百里东君逗得咯咯直笑。

    

    几天后,百里东君三人不得不启程返回天启。

    

    临走时,百里东君抱着叶安世,依依不舍:“安世,想东君叔叔了,就让你爹爹写信!叔叔给你带天启最好吃的糖和最新奇的玩具!”

    

    司空长风给了叶安世一本手抄的《基础枪术精要》:“勤加练习。下次来,检查。”

    

    苏墨则留下了一枚听风楼的低级客卿令(儿童版?),笑道:“若有急事,或只是想找人聊天,可凭此令去任何听风楼据点。他们会联系我。”

    

    叶安世一一接过,眼圈有点红,但还是乖巧地道别:“东君叔叔再见,长风叔叔再见,苏先生再见。安世会想你们的。”

    

    送走三人,小院再次安静下来,却似乎少了点什么。

    

    火麟飞看着有些蔫蔫的叶安世,揉了揉他的脑袋:“舍不得叔叔们?”

    

    叶安世点点头,小声道:“叔叔们……好玩。”

    

    叶鼎之沉默片刻,道:“他们,还会再来。”

    

    火麟飞也笑道:“对啊,等安世再长大点,爹爹和阿飞叔叔带你去天启玩,找他们喝酒……哦不,喝茶!”

    

    叶安世眼睛亮了亮,用力点头:“嗯!”

    

    夕阳下,一家三口的身影被拉得很长。

    

    小镇的居民们渐渐都知道,河边那户新来的、长得特别好看的两个年轻人,不仅感情好,还有个玉雪可爱的儿子。虽然孩子出现得有点突然,但看那一家子和乐融融的样子,谁又会多问呢?

    

    只有偶尔路过小院的旅人,会听到里面传来孩子的笑声,年轻男子爽朗的逗弄声,以及另一个低沉声音无奈的制止声。

    

    然后摇摇头,笑着感叹一句:“年轻真好啊。”

    

    至于那三个来自天启的、气质不凡的客人,以及他们带来的短暂喧嚣,也成了小镇茶馆里,一段略带神秘的谈资。

    

    江湖很远,朝堂更高。

    

    但此刻,这个临水的小院里,只有炊烟,笑语,和紧紧相连的、温暖的三颗心。

    

    未来的日子还长,或许还会有访客,有风波,有新的故事。

    

    但无论如何,他们已不再孤单。

    

    后记(好友们的碎碎念):

    

    百里东君(拍桌):我还是没搞懂孩子怎么来的!急!

    

    司空长风(擦枪):练武,勿扰。

    

    苏墨(微笑喝茶):你猜?

    

    火麟飞(望天):我说是充话费送的,你们信吗?

    

    叶鼎之(面无表情带孩子练剑):……闭嘴。

    

    叶安世(吃糖人):???叔叔们又在说安世听不懂的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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