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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屏幕上的支持票数,猛地停住。
482票对445票。
红色票柱稳稳压过蓝色票柱。
这一局,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
数字定格的瞬间,演播厅像被点燃了一样,欢呼声直接冲了起来。
“大喇叭!”
“大喇叭无敌!”
“大喇叭!”
江沐月站在舞台中央,手里的麦克风还没放下。
她盯着大屏幕上的票数,肩膀终于一点点松开。
前两局憋在胸口的那口气,到这一刻,才算真正吐了出去。
第一战队休息室里。
薛凯抬手重重拍了一下沙发扶手。
原本绷紧的肩背松了下来,眼底压着的那股郁气,也跟着散了大半。
而另一间休息室里。
凌夜靠在沙发上,原本漫不经心敲着膝盖的手指,也停了下来。
导播反应极快,立刻切给他一个特写。
暗银色面具映在镜头里。
变声器里,只落下两个字。
“不错。”
弹幕瞬间接住。
“夜神认证:不错!”
“翻译一下:这丫头终于没给我丢人。”
“前两局憋死我了,这一局爽到天灵盖!”
“482对445,候鸟这是被大喇叭用技术打穿了啊!”
“村口大喇叭?不,这是村口核电站!”
第二战队休息室。
祝星遥坐在沙发上,怔怔看着大屏幕。
她还戴着候鸟面具。
可那张面具挡不住她此刻的僵硬。
她原本还想撑住坐姿。
可背脊绷了几秒,最后还是慢慢塌了下去。
刚才那句“高级技术”,还像回声一样卡在耳边。
而大屏幕上那个刺眼的482票,正把这四个字,一寸寸压回她喉咙里。
她想从江沐月刚才的演唱里挑出一点毛病。
弱混声?
稳得吓人。
真假音转换?
干净得像一刀切开。
连续跳音?
落点准到让她连“侥幸”两个字都说不出口。
最后那道海豚音,更像是一记耳光,直接抽在她最骄傲的地方。
她输了。
不是输给嗓门。
是输给了她自己口中那套“高级技术”。
舞台上,主持人快步走到中央。
他看着屏幕上的票数,声音拔高。
“本轮对决结果已经产生!”
“恭喜第一战队——村口的大喇叭老师!”
“以482票战胜第二战队——未寄情书的候鸟老师!”
现场掌声再次响起。
主持人停顿片刻,语气放沉。
“按照淘汰赛规则,败者将当场揭面。”
灯光转向通道。
祝星遥重新登台。
她走得很慢。
银色裙摆掠过冷白灯光,脚下有一瞬没踩稳,连带着裙角都晃了一下。
走到舞台中央时,她抬头看向江沐月。
江沐月也在看她。
没有挑衅。
没有挥拳。
甚至没有胜利者常见的得意。
她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
可越是这样,祝星遥越觉得无处发力。
主持人走到祝星遥身侧,举起麦克风。
“候鸟老师,按照赛制,请您揭面。”
所有镜头同时推近。
祝星遥抬起手。
指尖碰到面具边缘时,她停了半秒。
最后,她闭了闭眼,将面具摘了下来。
一张妆容精致的脸,出现在大屏幕上。
中州新生代炫技派女歌手。
祝星遥。
现场响起一阵惊呼。
弹幕瞬间刷过一片。
“居然是祝星遥!”
“我就说这唱法太熟了,天天在微博拉踩别人唱功那个!”
“前几天她粉丝还说大喇叭不懂高级发声,今天正主被高级发声送走。”
“舒坦,太舒坦了。”
“夜神说她空心瓷器,我当时还觉得狠,现在看是真收着说了。”
“夜神鉴定过的瓷器,果然不抗造。”
评委席上。
蒋山拿起麦克风,语气还算温和。
“星遥,你的基础很好,今天前半段完成度也不错。”
祝星遥抬起头,勉强挤出一个笑。
蒋山停了一下,话锋转沉。
“但你后半段乱了。”
“当对手在你最擅长的区域里,拿出更高完成度的时候,你没有去调整表达,只是在继续证明自己会唱。”
“竞演不是做题。”
“观众听得到答案,也听得到人。”
祝星遥握紧麦克风。
嘴唇动了动,却没能说出话。
赵长河接过话,只问了一句。
“现在还觉得,声音大就等于不专业吗?”
祝星遥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
这句话不重。
却比任何批评都扎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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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见场面僵住,赶紧上前打圆场。
“比赛总有输赢,祝星遥老师今晚也带来了很精彩的舞台。”
他说着,转向江沐月。
“大喇叭老师,面对这位强劲的对手,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镜头立刻推近。
台下也跟着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以为江沐月要继续开炮。
毕竟她那句“村口杀猪”,到现在还挂在热搜榜末尾没下来。
江沐月握着麦克风,指尖紧了紧。
刚才那一段海豚音,把她胸口压了两局的火全唱出去了。
可真站在祝星遥面前,她又没办法像微博上那样直接开喷。
她看了祝星遥一眼,又飞快移开视线。
“那个……”
她清了清嗓子,语气难得有些别扭。
“祝星遥老师,对不起啊。”
全场一愣。
祝星遥也愣住了。
主持人嘴角还保持着职业弧度,眼神却明显空了一拍。
像是耳返里突然断了台本。
这是什么路数?
江沐月捏着麦克风,继续说:
“我刚才在后台听你说,我可能只是靠本能释放音量,不太懂高级技术。”
她顿了一下。
“我当时其实挺生气的。”
台下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江沐月立刻抬头,很认真地补了一句:
“真的很生气。”
这一下,现场反而笑得更明显了。
她像是没注意到,继续道:
“所以我上台的时候就想,行,那我就不用嗓门压你。”
“你说高级技术,那我就用你说的高级技术。”
“弱混声、真假音转换、连续跳音、海豚音,我都试了一下。”
祝星遥握着面具的手越收越紧。
硬质边缘被她攥得轻轻变形。
江沐月说到这里,像是忽然想起什么。
“还有……夜老师先导片里说过,您像一碰就碎的空心瓷器。”
“我一开始是不信的。”
台下已经有人开始憋笑。
主持人握着麦克风的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江沐月却还很认真。
甚至带着一点赢了之后仍然没消气的小倔强。
“但刚才唱完以后,我发现……”
她看向祝星遥。
“原来真的这么容易碎啊?”
演播厅安静了足足几秒。
随后,笑声和起哄声一起炸开。
主持人差点没拿稳麦克风。
评委席上,周云平低头捂住嘴,肩膀明显抖了一下。
蒋山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结果被呛得偏头咳了两声。
赵长河板着脸坐在那里。
可嘴角压了半天,还是没压住。
直播间弹幕直接刷屏。
“杀人还要诛心!”
“她道歉了,她真的道歉了,但刀没收。”
“村口核电站切开是黑的!”
“最软的语气,最狠的补刀。”
“夜神:学东西挺快。”
“空心瓷器,真碎了!”
第一战队休息室里。
凌夜靠在沙发上,低低笑了一声。
这丫头。
不是不会扎人。
是扎完以后,自己都不知道刀有多深。
舞台上,江沐月这才反应过来现场为什么笑成这样。
她耳根一下红透,赶紧摆手。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越解释,台下笑得越大声。
“我的意思是……就是……”
江沐月卡了半天,最后憋出来一句。
“我真的只是想证明,我不是只会大声唱歌。”
说完,她又小声补了一句。
“而且夜老师说得对。”
这下,主持人的职业笑容彻底裂开了一点。
祝星遥站在旁边,手里的面具被她攥得更紧。
她想反驳。
可话到了喉咙口,只剩下发颤的呼吸。
最骄傲的技术被打穿。
偏偏补刀的人,还不是那种居高临下的嘲讽。
江沐月像是真的委屈,真的生气,也真的只是想证明自己。
可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认真,才比任何刻意羞辱都更让人难堪。
主持人赶紧收场。
“感谢两位老师,今晚这场对决确实让我们看到了音乐竞技的残酷和精彩。”
祝星遥没等他说完。
她低下头,勉强朝台下欠了欠身。
转身时,脚步明显快了许多。
镜头追了两秒,被导播迅速切回舞台。
弹幕还没消停。
“空心瓷器这梗算是彻底坐实了。”
“碎了,真碎了。”
“今晚第一战队终于开张!”
“前两局憋的气,这一局全吐出来了。”
“但别忘了,现在还是一比二,第一战队还没到能松气的时候。”
舞台灯光重新收束。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把节奏拉回正轨。
“接下来,第四局对决正式开始!”
“第一战队——一把生锈的破木吉他!”
“对阵第二战队——废墟守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