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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4章 你见过谁靠烟花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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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持人站在舞台中央,看了一眼台下。

    不少观众还站着。

    有人揉耳朵,有人脸还红着,像刚从一场高压轰炸里被捞出来。

    主持人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

    他话刚起,台下已经有人喊了起来。

    “夜行者!”

    “夜神别唱慢歌!”

    “顶回去啊!”

    主持人顺势抬手,声音拔高。

    “有请第一战队,夜行者!”

    通道门打开。

    凌夜从里面走出来。

    暗银色面具下,看不见表情。

    他的步子不快。

    像是刚才那场喊到破音的表演,对他没有任何影响。

    弹幕早就炸了。

    “夜神!求你别站桩!”

    “这场子太热了,慢歌真的吃亏!”

    “拾荒者刚才那套太脏,但确实有效啊!”

    “夜老师,别端着了,开大!”

    舞台上,凌夜站到立麦前。

    他没有急着碰麦克风。

    只是抬头,看向右侧转播屏。

    屏幕里,千面拾荒者还站在休息室门口。

    他没坐下。

    他想亲眼看凌夜怎么接。

    凌夜伸手,把麦克风从架子上取下。

    主持人退到一旁。

    灯光压暗。

    全场的声音慢慢低下去。

    下一秒。

    鼓点落下。

    贝斯先压住低频,像一层黑色潮水从舞台底部铺开。

    紧接着,电吉他切进来。

    弹幕卡了一瞬,随后全屏问号。

    “???”

    “不是抒情?”

    “这前奏怎么这么野?”

    “卧槽,夜神这是要正面刚拾荒者?”

    “他真不躲啊?!”

    评委席上。

    赵长河眉头一拧。

    “他也要炸场?”

    蒋山听了几秒,手指在桌面轻轻点了两下。

    “不一样。”

    蒋山盯着舞台。

    “这个律动干净。”

    “拾荒者刚才是往人耳朵里塞声压。”

    “夜行者是在控节奏。”

    黄伯然放下笔,目光还停在舞台上。

    “前面刚经历过那种高压轰炸,这个场,他不好接。”

    周云平笑了一声,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

    “岂止不好接。”

    “要在这种狂热里把观众拽回自己的节奏,他偏偏还选了这么一首硬碰硬的歌。”

    “这种歌最怕分寸不对,稍微滑一点,就容易显得油;气质压不住,又会吵;真要为了压场子一味往狠里唱,反而容易像刚才的拾荒者那样,把一首歌唱成失控的噪音。”

    他说到这里,抬头看向台上的凌夜。

    灯光里,暗银色面具泛着冷光。

    周云平停了半秒,声音低了些。

    “但如果他真能把那个分寸拿住……”

    后半句,他没有说完。

    因为舞台上的凌夜开口了。

    “摇晃的红酒杯,嘴唇像染着鲜血……”

    “那不寻常的美,难赦免的罪……”

    “谁忠心的跟随,充其量当个侍卫……”

    “脚下踩着玫瑰,回敬一个吻当安慰,可怜……”

    他的声音贴着鼓点往前走。

    字不拖。

    气不乱。

    每一个咬字都卡在节奏上。

    电吉他明明很重,可他一开口,厚重的失真声反倒成了他的背景。

    不是伴奏变弱了。

    是所有声音都开始给他让位置。

    第二战队休息室。

    千面拾荒者站在屏幕前,手里的毛巾被他攥成一团。

    一开始,他还在笑。

    笑凌夜居然敢进他的战场。

    可主歌过半,他脸上的笑停住了。

    不对。

    夜行者不是靠音量压人。

    他的高音还没来。

    可现场已经被他拿住了。

    拾荒者盯着屏幕。

    他听到凌夜在低区里做了好几处气声转实声的处理。

    干净。

    利落。

    没有一点多余动作。

    更麻烦的是,观众开始跟着点头。

    不是刚才那种被轰得站起来。

    有人开始打拍。

    有人嘴里跟着哼旋律。

    这代表他们已经听进去了。

    拾荒者喉咙动了一下。

    歌曲来到副歌前。

    鼓点停了一拍。

    凌夜把麦克风稍稍拉近。

    台下所有人都看着他。

    下一秒,副歌砸下来。

    “夜太美,尽管再危险,总有人黑着眼眶熬着夜……”

    “爱太美,尽管再危险,愿赔上了一切超支千年的泪……”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凌夜的高音带着颗粒感,却不刺耳。

    带着攻击性,却没有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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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长河直接把麦克风拿起来。

    可想了想,又放下了。

    现在插话就是犯罪。

    蒋山看着台上,嘴里只吐出两个字。

    “稳得离谱。”

    黄伯然补了一句。

    “他这不是高音炫技。”

    “他是在用高音做支点。”

    弹幕全乱了。

    “卧槽!夜神真会摇滚!”

    “谁说他只会唱慢歌的?出来受死!”

    “这才叫炸!炸完我还能听清歌词!”

    “刚才拾荒者让我耳朵嗡嗡,夜神让我想跟着喊!”

    第二段主歌,凌夜往前走了两步。

    灯光跟着他移动。

    观众的喊声也越来越整齐。

    刚才拾荒者唱到后半段,现场像失控的车。

    现在凌夜唱到副歌,全场更热,却没人抢拍,没人乱吼。

    所有人都跟着他的节奏走。

    千面拾荒者终于坐下了。

    他看着屏幕里凌夜的状态,手心一点点渗出汗来。

    他能听出来。

    凌夜的气息还很稳,尾音上扬时还留着收束的余地。

    这种余裕,太明显了。

    他刚才拼到尾音裂开,才换来全场沸腾。

    可夜行者像是把门推开,随手就让人跟了进去。

    最难受的不是输。

    是他知道,对方根本没拼命。

    自己拿命赌来的东西,人家像散步。

    “痛太美,尽管再卑微,也想尝粉身碎骨的滋味……”

    “你太美,尽管再无言,我都想用石堆隔绝世界……”

    “我的王妃,我要霸占你的美……”

    随着歌曲慢慢接近尾声。

    鼓点最后一次落下。

    吉他尾音停在空气里。

    凌夜放下麦克风。

    全场安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像被那最后一句钉在了原地,呼吸还没完全跟上。

    前排有观众张了张嘴,却没能第一时间喊出声。

    有人手已经抬到半空,掌心却迟迟没有拍下去。

    直到某个角落里,先响起了一下掌声。

    “啪。”

    紧接着,是第二下,第三下。

    下一秒,整座演播厅像是终于从失神中醒来。

    掌声炸开。

    前排、中区、后排,几乎同时站起。

    尖叫声这才追上来。

    “夜行者!”

    “夜神!”

    “夜神牛逼!”

    主持人站在侧台,耳返里全是导播的声音。

    “上!上去控场!”

    主持人看着台上的凌夜,硬是没敢第一时间动。

    这时候上去,他怕被观众骂没眼力见。

    评委席上,赵长河终于拿起麦克风。

    “这才叫摇滚舞台。”

    他声音不大,但全场都安静了些。

    “有火,有欲望,有攻击性。”

    “但每一寸都在控制里。”

    蒋山接过话。

    “拾荒者刚才是把嗓子烧给观众看。”

    他看向凌夜。

    “夜行者是把整首歌,烧成了一座舞台。”

    黄伯然点头。

    “一个是用声压逼你激动。”

    “一个是用律动带你进去。”

    “差别很大。”

    周云平笑着摇头。

    “我现在只想问一句。”

    “谁给他贴的深情站桩老头标签?”

    弹幕瞬间接梗。

    “站桩?这是核电桩!”

    “老头?这是老祖宗!”

    “夜神:我不唱摇滚,不代表我不会。”

    “拾荒者刚才问烟花亮不亮,现在答案来了。”

    主持人终于走上台。

    “夜行者老师,刚才拾荒者老师问过您。”

    “他的烟花,够不够亮。”

    现场立刻安静。

    凌夜拿起麦克风。

    暗银色面具映着灯。

    他声音很淡。

    “烟花当然亮。”

    台下一片低呼。

    凌夜停了一下。

    “可你见过谁靠烟花照路?”

    演播厅先是一静。

    下一秒,声浪直接掀起来。

    “卧槽!”

    “杀疯了!”

    “这句封神!”

    “夜神嘴替!我爽了!”

    第二战队休息室里。

    千面拾荒者握着毛巾,慢慢松开。

    他听见自己嗓子还有点疼。

    刚才破音的位置,此刻像被反复提醒。

    他不傻。

    他知道这一局很危险。

    主持人抬手示意安静。

    “感谢夜行者老师。”

    他转向大屏幕。

    “现在,投票通道开启!”

    红蓝两道票柱同时冲起。

    现场所有人盯着数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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