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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3章 拾荒者贴脸开大,夜神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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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白色追光落下。

    千面拾荒者径直走到立麦前,一把将麦克风从架子上拔了下来。

    他偏过头,右手按住耳返,朝身后的乐队总监比了个“压下去”的手势。

    乐队总监脸色发紧,还是用力点头。

    下一秒。

    演播厅灯光全灭。

    穹顶上十几道猩红镭射光柱落下,交错成笼,把拾荒者死死罩在中央。

    “轰!”

    架子鼓轰然砸下。

    电吉他的失真扫弦紧跟着撕开空气。

    千面拾荒者握紧麦克风,仰头开嗓。

    “我从废墟里醒来——”

    第一句。

    直接顶到C5高音。

    台下观众几乎同时浑身一颤。

    还没等他们反应,第二句已经压了下来。

    “把名字埋进尘埃——”

    高音继续往上顶,硬生生压过全场伴奏。

    第三句落下时,他的气息没有明显松动。

    “谁敢说我不该存在!”

    短短十五秒前奏。

    他全程踩在高音区。

    没有退。

    没有缓。

    更没有给观众留半口喘息的空当。

    最吓人的不是他敢顶。

    而是连续三句高音压上去,音准竟然没飘,气口也没乱。

    台下的观众,有人开始跟着鼓点挥手。

    有人直接站起身,扯着嗓子喊他的代号。

    第一战队的单人休息室里。

    江沐月死死盯着转播屏,手指一点点攥紧怀里的抱枕。

    “主歌就这么顶?”

    她眉头皱得很紧,声音里压着焦躁。

    “这不就是开局放大招吗?后面还怎么接?”

    屏幕里,千面拾荒者的高音一波接一波往上压。

    他根本不准备讲层次,也不准备留白。

    每一句都只有一个目的。

    把观众的情绪继续往高处拽。

    江沐月越听越不安。

    这种唱法太冒险。

    可偏偏,现场观众吃这一套。

    另一间休息室。

    薛凯坐在角落里,双手交叉握在一起,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屏幕。

    他没有立刻开口。

    只是眉头越皱越深。

    拾荒者的演唱太满了。

    满到所有情绪都被挤在一个地方。

    没有阴影。

    也没有空白。

    就像把整首歌拧成一根烧红的铁棍,直接往观众耳朵里捅。

    薛凯缓缓吐出一口气,低声道:

    “他这是……完全不打算给观众喘息的时间。”

    屏幕里,台下的呼喊声一浪高过一浪。

    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拖到投票前,观众很可能根本来不及判断。

    他们脑子里剩下的,或许只有一个字。

    炸。

    直播间弹幕也迎来了今晚最凶的一波井喷。

    “卧槽卧槽卧槽!天灵盖飞了!”

    “这特么是主歌?别人副歌都没他起步高!”

    “拾荒者是真玩命啊,这嗓子不要了?”

    “黑子说话!这技术,这音色,谁还敢说第二战队只会干嚎?”

    “完了,夜神危险了,这场子被烧成这样,后面唱慢歌肯定吃亏!”

    评委席上。

    赵长河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胡闹!”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这是在唱歌吗?这是把嗓子当武器,强行轰炸观众!”

    “把音乐当物理攻击,毫无美感!”

    蒋山坐在旁边,没有急着推麦。

    他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又重新戴上。

    目光一直盯着舞台上那个近乎疯魔的身影。

    “战术很脏。”

    蒋山声音冷静,却透着担忧。

    “但确实有效。”

    他转头看了一眼第一战队休息室的转播镜头。

    “如果夜行者不能用绝对实力,把观众从这种亢奋里拽出来……”

    他顿了顿。

    “第五局,悬了。”

    舞台上,节奏越推越快。

    最后一段副歌来了。

    千面拾荒者猛地仰起头,脖颈间青筋暴起,像是整个人都被那记高音逼到了极限边缘。

    乐队老师们没有半分犹豫,依照他先前的要求,将这一段副歌的伴奏拉高了两个半音。

    对男歌手来说,这是极其危险的禁区。

    稍微一松,就是车祸现场。

    可拾荒者没有退。

    他仰着头,硬顶了上去。

    刺耳的极高音在演播厅内回荡。

    十秒。

    十二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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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场观众屏住呼吸,看着灯光下那个几乎要把自己烧穿的身影。

    第十五秒。

    意外发生了。

    极限高音的拉扯下,拾荒者的声带终于扛不住了。

    他的尾音,劈了。

    一道粗糙沙哑的裂痕,从那个高音里硬生生撕出来。

    第二战队休息室里。

    赢下第一局的霓虹漫游者猛地从沙发上站起。

    他脸上的得意还没散干净,整个人已经僵住。

    “完了!”

    他死死盯着转播屏,声音都变了调。

    这一丝破音太明显了。

    在这个级别的竞技舞台上,哪怕前面再炸、再燃,只要高音失控,就等于亲手把命门递给对手。

    可是。

    他猜错了。

    那道裂痕没有毁掉舞台。

    如果放在冷静的评审环境里,这一下就是致命失误。

    可现在,五百名大众评审早被连续高压推到失控边缘。

    他们的耳膜还在发麻,心跳还被鼓点拖着往前跑。

    那道破音落在他们耳朵里,反倒不像失误。

    像燃到嗓子见血的战损感。

    赵长河脸色更难看了。

    “破了。”

    蒋山看着身后站起来尖叫的观众,沉默了两秒。

    “他们听见了。”

    “但他们已经不在乎了。”

    评委席后方,一名原本还强撑着坐姿的女观众猛地站起,扯着嗓子尖叫。

    “啊啊啊啊啊!”

    后排的气氛也被带动起来。

    有人下意识抬手捂住额头,像是还没从刚才的节奏里缓过来。

    也有人跟着最后一声鼓点喊了出来,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激动。

    伴奏里的电吉他拉出长长的泛音。

    鼓点重重砸下。

    一曲结束。

    灯光重新亮起。

    千面拾荒者站在舞台中央。

    他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没有鞠躬。

    也没有放下麦克风。

    他只是站在那里,享受着台下近乎失控的欢呼。

    足足过了十几秒,他才缓缓转头。

    拾荒者举起麦克风。

    因为刚才的透支,他的嗓子已经有些哑。

    可那份嚣张,反而更重了。

    “夜行者。”

    他直视镜头,声音透过音响砸向全场。

    “你之前在备采里说,用高音轰炸听觉,是廉价的感官迎合。”

    “你还说……”

    他冷笑了一声。

    面具后的眼神满是挑衅。

    “靠劣质烟花晃了眼,就真以为自己是太阳了。”

    台下的欢呼声渐渐低下去。

    大屏幕一分为二。

    左边,是休息室里的夜行者。

    右边,是舞台上的千面拾荒者。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两张面具之间来回移动。

    空气里的火药味,几乎快要点着。

    拾荒者抬起手,指了指台下那些还满脸亢奋的观众。

    “现在,你可以问问他们。”

    “刚才那场烟花,够不够亮?”

    他放下手,视线重新锁死镜头。

    “如果你觉得这只是劣质烟花。”

    “那你最好,在接下来上场的时候,拿出真正的太阳。”

    “不然今晚,所有人都会记住我这场烟花。”

    他声音一沉。

    “而你,只能滚回家去养老。”

    全场哗然。

    直播间弹幕以恐怖的速度往上刷。

    “卧槽!贴脸开大!”

    “拾荒者太狂了!但他今晚确实有狂的资本啊!”

    “这高音炸得我耳朵现在还嗡嗡响,夜神怎么接?”

    “劣质烟花把场子都烧没了,夜神要是压不住,大宗师脸就丢大了!”

    “他是真会拿规则玩心理战啊,唱完还继续给夜神上压力!”

    第一战队休息室。

    凌夜依然松垮地陷在单人沙发里。

    面对拾荒者这种近乎骑脸的挑衅,他连坐姿都没怎么变。

    只是缓缓抬起头。

    面具后的目光透过屏幕,平静地扫过舞台上大汗淋漓的拾荒者。

    那眼神不像在看对手。

    更像在看一个刚把所有力气都用完的表演者。

    变声器里,传出一声轻笑。

    没有怒意。

    没有急躁。

    只有一种刻在骨子里的从容。

    “既然你这么想看太阳。”

    凌夜缓缓站起身。

    他随手扯了一下有些褶皱的外套下摆。

    声音不高,却像一把冷刀,轻轻切开了满场余热。

    “如你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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