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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狐心头轻轻一震。
不知为何,听见这话,她非但没有半点轻松,反倒越发复杂起来。
她很清楚,白玉瑶这番话不是安慰。
而是事实。
顾平那样的人,从来不是谁都能入眼的。若他真把狐族昨夜的举动也一并记下,那既是危险,也是一种某种意义上的“承认”。
只是这份承认,未必温柔。
甚至可能极其锋利,将来白玉瑶付出的代价也将更大。
与此同时。
夏元白身处自己行宫之中,四下无人。
直到此刻,她那张冷艳逼人的脸上,才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疲意。
“演戏好累。”
顾平走上前将她搂近怀中,“累了就改舒服一下……不要被外界影响了心思就不会累,不过到时候,夫君可真要检验一下这些年你的修行成果了哦……”
少女摇头,腻在怀里,勾着他的脖子笑语盈盈,“我一点都不想打,我的修行成功,夫君在床榻上不是已经检验过了吗?”
顾平嘿嘿一笑,抱着他就又往床上走去。
随后夏元贞推开房门,进入。
外界的琐碎,其实并没有影响多少事情。
第三日终于到来。
天还未亮,整座十重大关外的巨大斗战场,便已经被黑压压的人潮围满。
这是妖庭专门为这场大战临时重启的一座上古斗战台,名为“裂天台”。
台如其名。
其整体由一整块远古黑金神石铸成,纵横足有数十里。
四周刻满古老妖纹与防护大道痕迹。
台面上纵横交错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裂痕,像是曾被无数强者生生打裂过天空,再把碎裂的战痕烙印在了石台之上。
仅仅只是远远看去,便能感受到一种扑面而来的古老血腥气和沉重威压。
显然,这里不是用来演戏的地方。
是真正染过许多绝代强者血的杀场。
裂天台之外,早已不是寻常观战之景。
若自高天俯瞰而下,便会看到整片大关之外,方圆数万里山河,早已被黑压压的人潮与妖潮彻底铺满。
北面,是人族大军。
南面,是妖庭诸脉。
两方并未真正列成死战之阵,却都带着大战余温与沙场煞气而来,彼此隔着裂天台遥遥对峙。
不是单纯的围观,而是一种沉默的陈兵,一种以亿万兵戈、无数性命、无边战意共同托起的滔天大势。
人族一侧,战旗如林。
一艘艘古老楼船横亘长空,船体之上铭刻着东域各宗、各朝、各府的徽记,旌旗在狂风之中猎猎狂舞,发出如同战鼓般的噼啪炸响。
铁甲洪流绵延不绝,黑压压的人影从山川之间一直排到视线尽头,甲胄反射出的寒光连成一片,像是一条伏卧在大地上的钢铁长河。
有人缺了一臂,有人胸甲尚带刀痕,有人肩头还缠着染血白布,可他们站在那里时,腰杆却比任何时候都直。
因为他们比谁都清楚,今日裂天台上的那一战,究竟意味着什么。
他们太需要这一场胜利了。
顾平若胜,东域英雄之名更炽,天下再无人敢拿流言污他半句。
夏元白若立得住,南域妖国便不再只是空谈,而会真正成为足以与人族诸域分庭抗礼的新势力。
而这两件事,无论哪一件,都会牵动他们这些从尸山血海里活下来的人后半生的命运。
故而,他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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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来厮杀。
而是来见证。
见证那个曾在东域血战之中扛起大势的顾平,究竟能在南域打出怎样的一场天骄绝战。
在人族大军更后方,还有一座座灵山悬空而立,其上站满了各方来客。中州世家、仙朝使者、东域宗门、四方散修,乃至一些隐世老怪,都齐齐现身。
平日里高高在上、俯瞰风云的人物,此刻却都将目光投向同一个方向。
裂天台。
因为今日,那上面站着的,不是寻常小辈。
而是足以搅动天下风云的两位年轻至尊。
而妖庭一侧,则更显得凶煞与壮阔。
无数妖兽伏于山野,鳞甲森寒,吐息成云。
巨大的古象如山岳般横列于前,背上驮着妖庭战鼓;黑羽大鹏盘旋于云海之间,双翼展开遮天蔽日;狼骑、狮骑、蛟骑、蛛军、鹰卫……
来自南域诸脉的战部一支支铺展开来,妖气冲霄,凶威赫赫,宛若百川归海一般汇向裂天台所在。
更远处,一座座妖庭战城浮空而起,城墙之上密密麻麻站满妖族修士,或持戈,或抱臂,或化出本体盘踞高处,所有目光也都死死盯着那座古老战台。
他们在看夏元白。
看他们南域的真龙女,究竟能不能在天下瞩目之下,把这一战狠狠干成自己的登王之阶。
也在看顾平。
看这个一路自东域杀到南域、声势通天、背后疑似站着大帝与禁忌势力的人族天骄,究竟会不会真如传言中那般无敌到令人绝望。
亿万大军,亿万生灵。
此刻都在看。
看裂天台,看那尚未真正开场的一战,也看这一战背后所裹挟的名、势、恩怨、立场与将来。
天穹之上,云海被无数战船、古兽、楼阁与法相挤得层层堆叠,连日光都像被分割成了一缕缕破碎金线,自缝隙间斜斜洒下,落在甲胄之上,落在妖鳞之上,落在万千兵锋与旗幡之上。
风很大。
吹得战旗狂舞,吹得长发乱扬,吹得整片山河都仿佛在发出低沉呜咽。
可比风更重的,是那股无形的大势。
那是亿万大军陈列于前的沉重,是人族与妖族两方阵营遥遥对望却都未曾轻动的压抑,是大战未起、杀意先凝的沙场峥嵘。
鼓未擂尽。
刀未尽出。
可仅仅是这样对峙着,便已让许多第一次来到此地的年轻修士脸色发白,手脚冰凉。
因为他们终于明白,何谓真正的大场面。
不是一人一剑行走江湖。
不是三五同道争名夺利。
而是亿万兵戈在后,天下目光在前,一座裂天台便压住了两族气运,一场天骄战便系着无数强者、无数势力、无数生灵的将来。
人族大军最前方,有老兵拄刀而立,眯眼看着那座裂天台,嗓音沙哑:
“这一战若成,南域以后就不一样了。”
旁边年轻修士忍不住低声问道:
“前辈,真有这么重?”
那老兵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却始终没离开裂天台半分。
“你还年轻,不明白。”
“有些时候,一场大战能杀万人,杀十万人,杀百万生灵。”
“可有些时候,一个人的胜负,就能定千万人的后路,定一域风向,定未来百年的局。”
“顾平和真龙女这一战,便是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