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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不识语气忽然变得轻松,甚至带着一点调侃。
“我是第三种徒弟——叛徒。”
“你可以理解成——活下来的那种。”
他看着老李头,眼神里没有愧疚,只有一种近乎理所当然的清醒。
“师父,你教我练拳,是为了让我站得更稳。”
“可你没教过我——什么时候该换地方站。”
“于是我自己学会了。”
老李头站在那里,像被人从胸口掏空了一块。
张不识却继续往下说,语气甚至带着点“授课”的耐心:
“师父,你教我做人。”
“但这个世道,教我别做人。”
“讲情分的,容易死;讲规矩的,也容易死。”
他晃了晃刀尖,像在指点迷津。
“只有一种人不太容易死。”
“识时务的。”
他笑了一下。
“所以我可以不识恩。”
“但我必须识时务。”
“恩,是别人给的。”
“命,是我自己的。”
全场一瞬间安静。
旁边一个杂役弟子忍不住低声说:
“这徒弟分类……挺绝。”
另一个人叹气:
“但这第三种——最费师父。”
再一个人点头:
“建议以后收徒先填问卷。”
“第一个问题:你将来背不背刺。”
老李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像一棵被雷劈过的老树。
没倒。
但已经裂开。
而且是从心里裂的。
张不识站在北漠军阵中,身前是层层铁骑、长枪林立,像一堵活的城墙。
他看着老李头,又看了一眼沈清秋,忽然笑了。
“别这么看我。”
“好像我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旁边一个杂役忍不住小声吐槽:
“你这还不算伤天害理?”
另一个认真纠正:
“严格来说这是职业转型。”
张不识继续,语气居然带着几分“我也不容易”的味道:
“我也不是天生想当叛徒的。”
旁边一个北漠骑兵小声问同伴:
“叛徒还讲究先天后天吗?”
同伴认真点头:
“有的。”
“有些是环境逼出来的。”
“有些是自己悟的。”
张不识摊了摊手,像在解释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师父,你不能怪我。”
“我不背叛难道等死?”
他抬手,指了指四周。
“一万北漠铁骑,再加百魂军。”
“再看看你们——一千杂役。”
他说到这里,忍不住笑出声。
“这差距。”
“不是打仗。”
“是清仓。”
有人在后面忍不住回嘴:
“那你清自己去啊!”
张不识摆手。
“不行。”
“我属于库存保护对象。”
他越说越顺,甚至有点上头。
“北漠大军压境,大云国一路败退,现在都不是节节败退——是节节往回跑。”
旁边一个杂役吐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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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也在跑,只不过方向不太明确。”
张不识继续:
“再看看天玄宗——玄冥殿盯着,天魔宗盯着,天尸宗也盯着。”
“自己都岌岌可危。”
“我投靠北漠,不过是提前给自己找条活路。”
旁边一个北漠副将忍不住点评:
“这人逻辑挺强。”
另一个点头:
“适合去当说客。”
“就是节操有点轻。”
张不识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
“再说了,我还有点私人恩怨。”
他看向远方,像在回忆,语气带着点唏嘘:
“我以前调戏过一个人。”
旁边一个北漠士兵眼睛一亮:“展开说说?”
另一个人赶紧拉他:“闭嘴,别打断,这种瓜要完整吃。”
张不识点了点头,一脸“既然你们诚心想听”的表情:
“她叫唐婉儿。”
老李头一愣。
张不识叹了口气,语气忽然沉痛:
“当时我以为,就是个杂役院的漂亮姑娘,她男人秦长生是谁?扫茅厕的。”
他指了指自己:“我是谁?管理层。”
旁边有人忍不住点头:“这开局——优势在你。”
张不识摊手,语气一转,直接崩盘:
“结果现在呢?秦长生成了掌门亲传,未来的天玄宗继承人。”
旁边有人低声补一句:
“从扫茅厕——到接管宗门,这跨度,比飞升还离谱。”
张不识点头,一脸认同:
“对,我当时还在想——这人要是能翻身,我当场认他当祖宗。”
他顿了一下,表情复杂:
“现在好了,祖宗可能真要来收我了。”
众人:“……”
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他哪天要是想起我——我这条命,说没就没。”
他又叹了一口气,带点无奈的幽默:
“而且你知道最惨的是什么吗?不是他杀我,是他可能先想一想——我是谁来着?”
旁边一个士兵瞬间懂了:“哦——连被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另一个点头:“这才是高端羞辱。”
张不识摊手,看向众人:
“你说,我还能怎么办?我不当叛徒——我就得当死人。”
他看向老李头,很认真地问:“你说我选哪个?”
老李头一时无言,连骂他的杂役都愣了一下。
有人小声嘀咕:“这逻辑……好像有点通。”
旁边人立刻怒道:“通个屁!你要不要也去叛一个试试?!”
张不识立刻接话:“你别冲动,叛徒这行门槛不低,首先你得有命被人记住。”
众人:“……”
沈清秋终于开口了。
“你以为投靠北漠,今天就能保住命?”
她看着他,目光如剑。
张不识一愣,随即笑了,笑得很轻松,甚至有点飘。
他张开双臂,示意四周。
北漠铁骑层层叠叠,刀枪如林,百魂军高手气息沉沉。
“你看看我在哪,我在北漠大军中间,前后左右全是人。”
他顿了一下,认真纠正:
“严格来说是全是肉盾。”
旁边一个骑兵小声吐槽:“我们什么时候变保镖了?”
另一个回他:“从他站进来那一刻。”
第三个人补一句:“而且还没加钱。”
张不识越说越放松,甚至带点得意:
“你一个后天九层,拿什么杀我?”
他笑了笑,语气带点挑衅:
“要不这样——你先活下来,再来杀我?”
沈清秋看着他,目光更冷、更静,像雪落之前的那一瞬。
张不识心里忽然一紧,但很快把这感觉压了下去。
“错觉,肯定是错觉。我现在在人堆里,谁能动我?”
他甚至还自己点了点头:“安全感拉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