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点一滴过去，苏晴的力气渐渐松懈，牙关也慢慢松开。
她趴在他的肩头，无声地抽泣着，眼泪很快就浸湿了周阳的衣襟。
不知过了多久，苏晴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
她从周阳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像只兔子。
她别过脸，故作轻松地用手背抹了抹眼睛，声音还有些哑，却已经恢复了几分往日的语气：“谁叫你整天跟头不知疲倦的牛似的，我这不是找个人来给我分担一下么……”
“弄好早餐了就赶快给小柠送上去一份。”苏晴转过头，不看他，声音低了下去，“以后，敢对小柠不好，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阳心中感动，更多的是沉甸甸的责任。他郑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我会用一生去珍惜你们。”
“去，少在这儿油嘴滑舌。”苏晴推了他一把，眼神却柔和了不少，“快去吧，粥要凉了。”
周阳没有立刻动，先盛出一份早餐，仔细地摆放在餐桌上，走到苏晴面前，趁她不备，飞快地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这是你的，趁热吃。好好补一觉，看你黑眼圈重的。”
“要你管！”苏晴脸一红，作势要打他。
周阳嘿嘿一笑，灵活地躲开，端起另一份早餐，朝楼上走去。
走到楼梯口，他又回头看了眼坐在餐桌旁，对着早餐有些出神的苏晴，心中暗暗发誓，今生今世，绝不负她们任何一人。
楼上，周阳轻轻敲了敲卧室的门，推门而入。
严小柠已经醒了，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到他进来，脸上顿时飞起两朵红霞，羞得连忙低下了头。
“醒了？”周阳走过去，将早餐放在床头柜上，“先吃点东西。”
“嗯…谢谢周阳哥。”严小柠声如蚊蚋。
“身体还好吗？”周阳坐在床边，温声问道。
“还…还好…”严小柠的脸更红了，“就是有点…酸…”
“那今天就好好躺着休息。”周阳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有什么事就叫我，或者叫苏晴姐。”
“苏晴姐…”提到苏晴，严小柠的眼神闪过一丝愧疚，“她…她生气了吗？”
“没有。”周阳摇摇头，“她让我好好照顾你。”他顿了顿，“小柠，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真正的一家人。”
严小柠抬起头，看着周阳温柔的眼神，心中的不安渐渐平息，她用力点了点头，“嗯！”
……
经过这件事后，别墅里的气氛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最大的变化，莫过于严小柠。
这个以前动不动就脸红，说话都会结巴的小妮子，在经历了那一夜之后，仿佛打开了某个开关，一改往日的羞涩，眼神中多了一份直白的依恋。
白天，她依旧是那个乖巧可爱的“小柠”，会帮着苏晴做家务，会缠着周阳讲些有趣的见闻。
而到了晚上，则是另一番光景。
不知是不是养成了习惯，周阳依旧维持着那套“偷偷摸摸”的流程。
只是目标，从苏晴的卧室，变成了严小柠的房间。
起初几晚，周阳还有些担心，生怕吓着她。
但很快，他就发现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
这种“偷偷摸摸”的夜生活，持续了大约一周。
在一个平常的夜晚，发生了一件让周阳平日里只敢想想的事。
那天晚上，他如常溜进严小柠的房间。
屋内没有开灯，只有月光朦胧。他熟悉地摸到床边，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被窝里温暖馨香，一具柔软的身体立刻贴了上来。
周阳习惯性地搂住，低头就要吻下去。
不过，就在唇瓣即将相接的刹那，他顿时察觉到了一丝不同。
怀中的身体似乎比平日里更加丰腴柔软一些，气息也不是严小柠那种清甜的少女香，而是属于另一个女人的熟悉馨香。
他的动作顿住了。
就在这时，床头一盏昏黄的小夜灯“啪”地一声，被人打开了。
柔和的光线驱散了黑暗，映亮了床上的情景。
周阳看清了怀中的人，不是严小柠，而是苏晴。
……
接下来的日子，并未如那夜般旖旎放纵。
苏晴毕竟是个面皮薄的，那一夜的“豁出去”，大半是被严小柠“拖下水”，加上自己心底那丝难以言说的情绪作祟。
事后想来，羞臊得几天都不好意思正眼看周阳。
而严小柠，虽然胆子大了不少，但到底是个年轻女孩，那种过于“惊世骇俗”的场面，对她而言也是一次巨大的冲击，事后回味，更多的是羞得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因此，大多数时间，夜晚依旧是各自安寝。
偶尔，在周阳“死皮赖脸”的恳求，或是用些特殊的纪念日，小惊喜作为借口时，才会答应他那些“得寸进尺”的要求。
即便如此，也多是浅尝辄止，不复那夜的狂放。
这样的生活，平淡如水，却又甘之如饴。
周阳自己，除了处理一些必要的事务，大部分时间都用在了修行和陪伴上。
他发现，这种远离厮杀危机的平静生活，竟然让他一直以来因为频繁战斗而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下来。
不再有迫在眉睫的生死危机，心境反而变得前所未有的澄澈空明。
这一天，午后。阳光暖融融地洒在后院的草坪上。
苏晴在遮阳伞下看着杂志，严小柠趴在旁边的野餐垫上，晃着小腿，对着手机屏幕傻笑。
周阳则独自在稍远一点的空地上，打着一套最为基础的拳法。
这不是什么高深的杀伐之术，而是一套他习武之初便在修习的基础八极拳架。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心神沉浸在一种玄而又玄的感知中。
他能听到风拂过草叶的细响，能看到阳光中跳动的微尘，能感受到地底深处那微弱却顽强的生机。
一种前所未有的“圆满”感，悄然包裹了他。
不是力量的强大，是心灵的充实。
过往所有的纷繁复杂，在此刻似乎都被这片宁静的午后阳光熨帖平整，化作了心湖底部沉淀的营养。
就在他一式“怀中抱月”，气息沉入丹田，意念放空的刹那。
“嗡…”
一声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轻颤，骤然在他体内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