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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玛大法师的目光落在周阳身上，开口道：“这位施主，可是有什么疑惑？”
“我观你从进入院内后，便对四周屡番窥伺，不知心中是有何疑惑，尽可发问。”
此话一出，跪在地上的丹增身体一僵，扭头看向周阳，脸上露出惊愕之色。
他这才注意到，身边这位一路同行，实力深不可测的同伴，从进入这大殿开始，竟然一直就这么直挺挺地站着，不跪不拜。
脸上也没有丝毫见到真佛的激动，反而有着一股审视之感。
丹增心中大急，这可是白玛大法师！传说中的圣地主宰！
周阳这般无礼，万一惹恼了大法师，不但他自己要倒霉，恐怕还会连累自己的机缘。
他跪在地上，悄悄伸出手，急拉了拉周阳的衣角，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他赶紧跟自己一样跪下，莫要再作出这等无礼之举。
周阳感受到衣角的拉扯，却并未理会。
他深吸一口气，迎着白玛大法师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开口：“大法师明鉴。晚辈确有疑惑。”
“哦？但说无妨。”白玛大法师神色不变，依旧是那副慈祥平和的模样。
“晚辈自问修为尚可，已是地阶后期巅峰，感知自认不弱。”
“然而，自从进入贵寺，所遇之僧众，包括方才引路的那位，乃至大法师您，晚辈竟无一能看透深浅。”
“若说大法师您功参造化，已至天阶，晚辈尚可理解。但外间所遇僧众，不下数十，难道个个都是天阶修为？”
“这…未免有些匪夷所思。不知大法师可否为晚辈解惑？”
他的话语并不激烈，但其中的疑问和质疑却是赤裸裸的。
“地阶后期巅峰”几个字一出口，跪在旁边的丹增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阳，脸上满是震惊。
他虽然知道周阳实力强悍，但绝没想到竟然强到了这种地步。
地阶后期巅峰，那是什么概念？放在外界，已是足以开宗立派，称尊道祖的绝顶人物！难怪他一路上如此从容……
可是，如果周阳都是地阶后期巅峰，那他看不透的人，难道真的都是天阶？
这个念头让丹增心中也不由生出一丝动摇。
面对周阳直接的质疑，白玛大法师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反而更深了几分，那是一种带着些许悲悯的笑意。
“呵呵…”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施主，你以凡夫俗子的眼光，以俗世修行的等阶来看待此地，自然会觉得奇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特的力量，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可若我告诉你，此地并非你所熟知的凡俗世界，而是一处独立的佛国净土呢？”
“佛国净土？”周阳眉头微皱。
“不错。”白玛大法师缓缓抬手，指了指周围，“你所见的一切，这寺庙，这殿宇，这里的一草一木，一沙一石，乃至…这里的每一位僧众，皆是佛法愿力所化，是清净、是圆满、是无上功德的显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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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佛国净土之中，人人皆是真佛，个个可为活佛。他们并非你所理解的修为高深，而是本就处于一种法性自在的状态。”
“你以凡俗的等阶去揣度，自然会觉得人人皆是天阶，匪夷所思。”
白玛大法师的目光变得悠远：“这不是他们的问题，而是你的眼光，还局限在有相之中，未能窥见无相之妙。”
“说到底，不过是鼠目寸光，坐井观天罢了。”
这番话玄而又玄，充满了佛门机锋。
周阳听得眉头紧锁，心中疑惑不减反增，但一时间却也找不到合适的话语来反驳。
对方的解释，从佛法的角度来看，似乎能自圆其说。
而一旁的丹增，在听完白玛大法师的解释后，脸上的疑虑顿时烟消云散。
是啊！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祖拉康！是佛国净土！是无上的圣地！
在这里，一切俗世的标准和认知都应该被颠覆。
人人皆是真佛，个个都有天阶修为又有何不可？这才是圣地应有的气象！
自己刚才竟然也因为周阳的话而产生了一丝动摇，实在是信心不坚。
他甚至忍不住在心里埋怨起周阳来：这位周施主，虽然实力高强，但看来果然是不通佛法的“鼠目寸光”之辈，竟然用俗世的眼光来揣度佛国净土，差点让自己也跟着怀疑圣地，实在是不该。
想到这里，丹增不由又将身体伏得更低了一些，以示对白玛大法师的绝对信服，同时对周阳的不敬行为更是心生不满，生怕他再说出什么冒犯的话来。
白玛大法师将两人的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对于丹增的虔诚与信服不以为意，目光依旧落在眉头微蹙，似乎仍在思索的周阳身上，微笑道：
“如何，施主？可还有疑惑？”
周阳沉吟片刻，心中做了决定。他抬起头，目光直视莲花宝座上的白玛大法师：“大法师之言，玄奥高深。不过，若是我还是不信呢？”
话音未落，周阳体内那已至地阶后期巅峰的磅礴气息，轰然爆发，
刹那间，一股如同实质的威压以他为中心肆虐开来。
地面的尘埃被无形的力量卷起，形成小小的旋涡。
那种属于人间绝顶强者的气势，与这殿堂内原本的祥和宁静格格不入。
“噗通！”跪在一旁的丹增根本没有丝毫反应的时间，他只觉得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在了自己背上。
被压倒在地的丹增。此时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疯子，竟然敢在祖拉康圣地，在白玛大法师面前如此肆无忌惮地释放气势！他不想活了吗？还要连累自己！
面对周阳这堪称大不敬的挑衅，莲花宝座上的白玛大法师，脸上那慈悲祥和笑容，第一次消失了。
周围原本温暖祥和的气氛骤然一变，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整个大殿的光线都似乎暗了下来，只有白玛大法师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心悸的磅礴气息。
金刚怒目，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