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礼敏锐地抓住了关键词,“史家笔?”
蒲松龄笑笑,“是也,史家笔。”
“史家笔是由天地意志,也就是鸿钧和盘古意志共同选定的一人,他会因为种种机缘,了解到对应那一届弥撒亚游戏的经过,用符合历史的方式,记下那一届弥撒亚游戏的过程。”
“在史家笔完成记录之前,天地万物,神魔众生无人可以伤害到史家笔。”
“而当史家笔完成记录,则必然命数耗尽,散于天地。”
“这是记录天地因果必然得到的奖励和惩罚。”
法山不解,“那这样的记录又有什么意义?而且史家笔的记录就一定是真实的?”
蒲松龄笑道,“史家笔所记录自然为真,但这记录出世,漫天神魔也好,当世人皇也罢,总会因为种种原因去扭曲篡改,自然也就不真实了。”
“真相,永远在天地之间,只是等人发现罢了。”
“至于为什么记录……”
蒲松龄抬头看了看天空,“谁又知道那俩位到底怎么想的呢……”
安娜敏锐发现了什么,“那蒲老先生您……”
蒲松龄呵呵笑着,“没错,老朽正是上一任史家笔。”
徐乐猛地抬头,“那我们这一届弥撒亚游戏也有史家笔?是谁?”
蒲松龄笑着摆摆手,“莫急莫急,慢慢说。”
“封神大战奠定了弥撒亚游戏的雏形,当然,那时候不叫弥撒亚游戏,这么称呼,只是方便诸位理解......”
“这一战也让盘古意志发现了问题。”
“那就是内幕交易的问题。”
“试想,太上、元始、通天三人本为一体,接引、准提亦然。这一场弥撒亚游戏,元始成为了最终的胜出者,独占人间道统,获益无数。”
“如若这些人后续内部交易,以轮流坐庄的形式,一点点蚕食人族信仰,一个个成长到毁天灭地的庞然大物,这世界又该如何?”
“鸿钧想以太上六人助力吞噬盘古意志,但鸿钧也不愿意看到太上等人过于强大,甚至……超出控制。”
“更何况这方天地本就不全。盘古开天辟地,世界未演化完成就已身死,连番大战更是让天地不稳。”
“虽说弥撒亚游戏这样的竞争方式相比之前已尽现温和,但……没有人赌得起万一。”
“万一,有人超出天道控制,甚至成为第三个进入盘古天地核心的人,反过来吞噬了鸿钧和盘古意志呢……”
“鸿钧和盘古意志又一次站到了一起。”
“鸿钧定下规则,让太上、元始、通天、接引、准提、女娲六人不得再亲自出手干涉人间因果。而盘古意志为了与这六人抗衡,在封神之战中,找到了三个目标人物,赐予了‘道’……”
“倒不是盘古意志不愿意找更多人,一方面是大局已定,再无更多人选。一方面是天地之间,九为至高数,这盘古天地只容得下最多九位这样级别的存在而已。”
“盘古意志定下的那三人,补全了至高数的空缺,被盘古授予了不同的‘道’。成为了最后三位圣人。”
“其中,司祭本是巫族最后一次祭祀时,从百万人尸骸中存活下来的人族‘牺牲’,手握巫族千万年来屠杀人族、异兽、神明献祭天地的祭刀,掌控世间‘祭祀’之道。”
“司灵,本是巫族纯血后裔,手握盘古心脏所化的山峰,演化出独立于天地之外又依附于盘古天地存在的又一世界,名为‘万灵界’,吸纳亘古至今,所有天地之间奇异的众生,独掌‘空间’之道。”
“司命,本是人巫混血后裔,曾师从道家,混迹于妖族神明之间,凭借盘古心血所化之‘命运’权柄,主宰天地众生命运……”
胡礼的心脏几乎停滞,片刻后剧烈跳动起来。
动静之大,连听故事到入神的白蔹也察觉了不对劲,侧眼投过来一个询问的眼神。
胡礼轻轻呼出一口气,自然地把白蔹从自己右腿抱到了左腿,挡住了自己疯狂乱跳的心脏。
幸好,所有人都沉浸在蒲松龄说的故事中,并没有人注意到胡礼的失态。
哪怕看到胡礼把白蔹换了一条腿抱坐,也只以为是胡礼腿麻了而已。
蒲松龄呵呵笑着,“盘古择此三人,成为于三清平起平坐共掌天道的‘圣人’,填补了天地至高数的空缺。”
“也因此举,彻底榨干了巫族气运。”
“至此,巫族被迫隐于云梦泽之中,渐渐衰亡,退出了历史舞台。”
“而因为这三人分别是人、巫、混血的身份,既可以相互制衡,亦再无身后族群需要牵挂,更因为手握盘古遗物,本就诞生于盘古天地,与天地同寿,不需要信仰维持自己的存在。”
“故而,这三人,成为了后续弥撒亚游戏的主导者。”
“也就是,诸位口中的……主办方!”
无视众人各种眼神,蒲松龄自顾自讲着。
“在每一届弥撒亚游戏中,司祭负责维持游戏的公平,若有违规者,尽数斩杀。”
“司灵驭使万灵界中的众生充当裁判,进行结果的裁定和见证。”
蒲松龄的脸忽然剧烈抽动了几下,深深吸了一口气,认命地闭上眼,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继续道。
“而伟大的司命大人,则是凭借自己强大的人格魅力,让神魔众生都信服的独特气质,担任着弥撒亚游戏中最重要的工作内容。是他,策划着一场场比赛的主题和内容;是他,周游在上桌神魔之间,平息着他们的争端,维持弥撒亚游戏在平和友好的氛围中竞争发展。”
所有人都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看着蒲松龄,看着蒲松龄闭眼说出这一大段画风明显不太正常的内容,看着蒲松龄老脸逐渐泛红,甚至握着茶盏的手隐隐爆起了青筋……
胡礼心底满是说不出的古怪......
这段台词不是司命那王八蛋自己写出来逼蒲松龄说的,胡礼都不信!
蒲松龄重重呼出一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继续道。
“诸位的茶钱,就到这里了。”
“若想继续听故事,那得看诸位可有人是否愿意打赏,以及打赏多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