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青蛙王子那里。”
弯弯嘴角,脚步一转,往楼下五楼回廊走去。
☆“……你真去啊?”
☆“那当然。”
☆“不愧是你!小心眼第一名。”
☆“口胡。滤镜、美颜、加磨皮,我就是个万人迷。”
加快脚步,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正要抬手敲门——
门一声打开。
苏少玉站在门后,脸上带着一种我就知道你会来的表情。
钟离七汀的手悬在半空,这不对呀?跟预想中不一样。
“哟,开门挺快啊。”
苏少玉冷笑一声:
“等你呢。”
“等我?等我干嘛?”
苏少玉没说话,侧身让开,示意他进去。
汀汀狐疑地走进去。屋里,苏墨依在给琴上蜡,见她进来,抬眸看一眼点头打招呼,然后继续手里的动作。
苏少玉在她对面坐下,盯着她。
“刚才得了什么赏?”
“……”
☆“我去,汀姐,他主动出击了!”
☆“这孩子,有备而来?”
她慢悠悠地从怀里摸出那个银锭子,在手里掂了掂。
“就这个,五两。”
苏少玉盯着那银锭子,眼神复杂。
“就这个?”
“就这个。怎么?嫌少?”
少年没说话,从袖子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那是一个玉扳指,青白玉,温润细腻,一看就值钱。
钟离七汀愣住。
“这什么?”
“玉扳指。以前的客人赏的。”
“什么时候?”
“前几天陪一位公子下了一盘棋,他一高兴,就赏了这个。”
人麻了,炫耀的心凉半截。
☆“汀姐,他好东西肯定不少。”
☆“大意了。”
苏少玉瞅着她那副吃瘪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怎么?只有你能得赏,我不能?”
钟离七汀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容。
“能,当然能。苏公子厉害,棋艺高超,那位公子有眼光。”
苏少玉被她这副阴阳怪气的样子逗笑。
“你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
“没有没有,真心夸你。”
把银锭子掏出来,和玉扳指放在一起比了比,继续夸:
“五两银子换这个,哪个值钱?”
苏少玉想了想回答:
“我这个值钱。”
“凭什么?”
“玉的,顶级手艺雕刻,有价无市。”
☆“汀姐,你输了。”
☆“我没输。”
☆“你银锭子没他玉扳指值钱。”
☆“银子是硬通货,随时能花!”
☆“你把自己说服就行。”
“错。银子是钱,摸出来就能花。”
苏少玉瞅着她那副气鼓鼓狡辩的样子,忽然觉得心情特别好,感觉已经报仇雪耻。
“行吧,你的歪理很有道理。明天还来吗?”
“来!为什么不来?”
“来干嘛?”
“少年,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我还会回来的。”
☆“汀姐,这不是霸总和灰太狼的词儿吗!”
☆“对。统子,这小小苏有点东西!”
“哈哈哈……我等你。”
苏少玉大笑出声,不是冷笑,不是假笑,是明媚灿烂的大笑,开心极了,像打了胜仗的公鸡。
瞅瞅那张笑起来格外好看的脸,还愣了一咪咪,撇嘴:
“你笑个嘚儿。”
“我在笑嘚儿。明天见。我哥的小乐童。”
钟离七汀被推着出门后,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汀姐,你被扫地出门了?”
☆“这是重点吗?”
☆“那你展开说说,我拿小本本记。”
☆”把苏少玉加上我的复仇名单里。”
☆“好。”
☆“我看见他笑了,应该不是个阴暗爬行的动物,记下来。”
☆“OK,汀姐,你刚才是不是被他反将一军?”
“……胜败乃兵家常事,输一次不可怕,输很多次也不可怕,可怕的是从来不摆菩萨。”
给自己加油打好气,转身往外走,临时又回头看苏少玉紧闭的房门一眼,喊话:
“小小苏,明天记得给我留着门儿!”
苏少玉隔着房门接下战帖:
“好。我等着你!”
脚步声渐渐远去。屋里,苏墨放下软布,看向苏少玉。
“开心了?”
“谁开心了?”
苏墨没说话,只是指了指他的嘴角。少年下意识摸摸——翘着的。
把嘴角压下去,嘴硬道:
“我才没有。”
“嗯。没有。”
苏少玉瞪了哥哥一眼,把那玉扳指收回自己的小柜子里。
翌日,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要下雨的样子。
照例起个大早,照例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照例换上那件水青色长衫,照例哼着那魔性的小曲往六楼走。
☆“汀姐,今天打算怎么逗公主?”
☆“今天走深情路线。给她唱个《小调》,让她忆苦思甜。”
☆“……你倒是会拿捏人心。”
☆“那是。姐别的不行,揣摩人心这块,拿捏得死死的。”
☆“然后呢?”
☆“把她哄高兴了,求个恩典,拿个手书去衙门换个籍。”
想法很美好,但现实很骨感。走到六楼公主的雅间门口。
两个侍女站在门外,见她来,表情有些微妙。其中一名姑娘开口:
“小强公子,公主今日……不便见客。”
“不便?”
“嗯。”
侍女低着头,脸色有点绯红,讷讷道:
“公主屋里……有人了。”
钟离七汀眨眨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有人?什么人?”
侍女抬起头,看她一眼,那眼神复杂得很。
“柳花魁。”
柳少霖?那个整天冷着脸、捻着袖口、生人勿近,写字好看的柳少霖?
他……在公主屋里?
下意识往前凑一步,竖起耳朵。
门关得严严实实的,什么也听不见。
但隐约的,好像有极轻极轻的声音从门缝里飘出来——不是说话声,是别的什么声音,她没再听,心知肚明。
退后两步,冲两个侍女笑了笑。
“那行,我明天再来。”
转身下楼,脚步不快不慢,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汀姐……”
☆“嗯?”
☆“这柳花魁……唉……少走几十年弯路。”
☆“他是花魁,同样也是这腌臜之地的可怜人之一,再不出手,待年华老去,沦为红倌,只能……委身给其他人。公主是贵人,也是他唯一能把握的机会……这种事,迟早的。”
9527沉默一会儿,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
☆“那你的文书怎么办?”
☆“看缘分吧。求得到就求,求不到,我还有大宝爷爷那边的门路。”
(这两章是承天帝国的孙儿——灵感胶囊一个爆出来的金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