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原着里,她死在三十九章,还好命帮她保住了。
站起身,走到窗边,小区的夜景还算不错,几盏路灯亮着,草坪上有虫子在叫。
☆“汀姐,这边的剧情已经完成。”
☆“我知道。”
☆“要把身体还给原主吗?”
钟离七汀沉默几秒,低头看着这双手——年轻的,有力的,属于余婷的。这双手的主人,值得拥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她走回床边,躺下身体,轻轻闭上眼睛。
☆“还吧。”
一阵轻微的眩晕袭来,像是被什么温柔的力量轻轻托起,又轻轻放下,她感觉自己飘起来,越来越轻,越来越远……
床上,那个年轻的身体缓缓睁开眼睛,余婷醒了……她盯着天花板凝视三秒,慢慢坐起身。
脑海里多了一段记忆——不,不是记忆,是一段清晰得像亲身经历过的时光,那个叫汀姐的女孩,占用她身体,完成了一些任务。
帮她怼渣爹小三,护住妈妈,避开了那场必死的车祸。
还有——和傅云琛的那些互动。
荧光粉的裙子,满墙的照片,带鱼骨头做的梳子,杂物间里的薯片,还有那句在搞钱和搞对象之间,我选择搞对象的钱。
余婷嘴角抽了抽,这姑娘……真是个人才。
她站起身,走到书桌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还是那张脸,但眼神好像变了些,唇角隐隐带笑,是那姑娘留下的痕迹吗?!
她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手机突然震动一下,拿起来看,是傅云琛的消息。
“到家了?”
余婷盯着那三个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想起那些记忆里,那姑娘和傅云琛的互动……随意的,自然的,带着一点怼来怼去的甜。
那是那姑娘的风格。不是她的。
她余婷,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也从小就知道该怎么和人保持距离。
对傅云琛,她一直是很标准的上下级关系,恭敬,礼貌,专业,从不多走一步。
可现在……看着那条消息,犹豫很久,最后,她打字:“到了,谢谢傅总关心。”发出去。
客气的,疏离的,标准的秘书回复。三秒后,那边回过来:“早点休息。”
“傅总也是。”
放下手机,余婷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的夜色……她想起那姑娘做的那些事——大胆,疯狂,出格,但她做不来,她就是她。
如果傅云琛喜欢的是那姑娘……
余婷摇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开。
替身?她余婷,不做任何人的替身。
窗外的月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很安静。
与此同时,某个很有品味的房间里,钟离七汀缓缓睁开眼睛。
视线里是一片陌生的天花板——深棕色的实木横梁,复古的吊灯,墙上是暗纹壁纸,整个空间透着一股我很贵,但我很低调的气息。
眨眨眼,又眨了眨眼,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那是一双布满皱纹、青筋微微凸起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带着一种老派绅士的精致感。
盯着这双手凝视三秒,开口:
“阿统。”
声音一出,她自己先愣住,那是一道苍老带着岁月沉淀的男声,低沉,温和,像老唱片里流淌出来的旧时光。
☆“汀姐,你醒了?”
☆“给我干哪儿来了?”
☆“傅家老宅。你现在是王伯——傅家工作五十多年的老管家。”
☆“……”
抬起手,摸摸自己的脸,皱纹,松弛的皮肤,还有一撮修剪得整整齐齐的山羊胡,又摸摸自己的头发,花白却梳得一丝不苟,发蜡的质感还在。
最后掀开被子,看一眼自己的身体,深灰色的睡袍,精瘦但挺拔的身形——老归老,但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那种伺候几十年豪门、骨子里刻着规矩的老派人。
☆“统子,我成老头了?”
☆“……对。”
“我上次做老头儿还是在上一次。”
☆“我知道,不过这次你是傅家老管家。”
“资料大概说说。”
☆“好。这管家五十多年工龄,傅董事长最信任的人,傅云琛从小叫他‘王爷爷’。”
钟离七汀站在镜子前,扯了扯嘴角,镜子里那个老头也扯扯嘴角。
她又眨了眨眼,老头也眨眨眼。
☆“统子,这身体,保养得挺好的。”
☆“那当然,王伯在傅家工作五十多年,从傅老爷子那一辈就开始伺候,傅家上下都敬他三分。”
点点头,转身在房间里转悠一圈,房间不大,但布置得很讲究,红木家具,古董摆件,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角落里还有一盆兰花,一看就是有品味的老头。
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外面是傅家老宅的花园,月光下能看到修剪整齐的灌木和一条鹅卵石小径,远处有几栋小楼,灯火星星点点。
☆“所以,我现在要干嘛?”
☆“睡觉。你是老头儿,大半夜不睡觉,能干嘛?”
☆“我说任务。”
☆“明天傅云琛胃病发作住院三天,傅老爷子——就是傅云琛的爷爷,傅家现在的大家长——会派你去医院照顾他。”
☆“我?一个七十岁老头?去照顾那个毒舌霸总?”
☆“对。王伯是傅家最信任的人,老爷子派他去,说明重视。”
第二天一早,她被一阵敲门声叫醒。
“王伯,老爷请您去书房。”
她睁开眼,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是谁,掀开被子,站在镜子前整理仪容——深灰色老派西装,系好领带,花白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山羊胡修剪得整整齐齐。
镜子里那老头,精神矍铄,气质儒雅,活脱脱一个从民国走来的老绅士,完美。
推开门,跟着男仆穿过长长的走廊,经过几个庭院,最后来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
“进来。”
一道苍老但威严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钟离七汀推门进去,书房很大,一整面墙都是书,红木书桌后面坐着一个白发苍苍但精神矍铄的老人——傅家现在的大家长,傅云琛的爷爷,傅老爷子。
他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
“老王,坐。”
汀汀在他对面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傅老爷子叹口气,开门见山:
“云琛那小子,昨晚胃病又犯了。幸亏陆家那小子在,及时把他送去医院,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