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您出关了?”
袁宗国的声音带着关切。
“嗯,最近有什么事吗?”
袁宗国沉默了一下,说道:“大事没有,小事倒是有几件。
合灵宗那边最近没什么动静,苍云派也没听说要对您出手的意思。
云山别墅那边一切正常,老家那边也安稳。”
“那就好。”
挂断电话后,陈阳发动车子,向着林筑市开去。
交流会还要几天才开始,他打算先去看看李晓天,正好交流会也在林筑市。
……
车子驶入林筑市老城区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
陈阳放慢车速,车窗半开,带着凉意的秋风灌进来,吹动了额前的头发。
街道两旁的梧桐树叶子已经泛黄,风吹过时沙沙作响,偶尔有几片叶子飘落下来,在车前打着旋儿。
路边的小店门口,老人坐在藤椅上晒太阳,手里端着茶杯,眯着眼睛昏昏欲睡。
几个小孩在巷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传出去很远。
一切都是那么的祥和,完全看不到大城市那种紧迫感,身处其中,就连心境也慢了下来。
陈阳在路上买了几件玩具,这才开车来到李纯孝家门口。
院门敞开着,还没进去就里面传来李纯孝的声音:“晓天,腰挺直!站桩的时候腰不能塌,一塌重心就不稳了!”
然后是李晓天脆生生的声音:“爸,我站了半个小时了,腿好酸。”
“酸就对了。再站一刻钟。”
“哦……”
陈阳站在院门口,嘴角微微弯起。
他没有急着进去,而是靠在门框上,透过敞开的院门朝里面看去。
院子不大,方方正正,水泥地面扫得很干净。
李晓天站在院子中央,穿着一件蓝色的运动服,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腰背挺得笔直,双手虚抱在胸前,像是在抱一个大球。
他的站桩姿势已经有模有样了,腰不塌,膝不过脚尖,重心稳稳地落在脚掌中间。
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脸也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红,但他的表情很认真,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坚持着。
李纯孝站在儿子身旁,双手背在身后,表情严肃。
但是,脸上的气色比上次来时好了很多,眼角的细纹也浅了一些,整个人看起来年轻了好几岁。
半晌,李纯孝似乎感应到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陈阳。
他先是一愣,严肃的脸顿时化作惊喜之色,快步迎了上来。
“陈先生!您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好去接您。”
“刚到,开车路过,顺道来看看。”
陈阳笑着走进院子,将手里的礼物递了过去。
李晓天也看到了陈阳,原本因站桩而紧绷的小脸一下子绽开了笑容。
他顾不得腿酸,快步跑过来,仰着头看着陈阳,眼睛亮晶晶的。
“陈叔叔!”
“嗯,这是给你买的玩具。”
“啊,给我的吗?”
李晓天有些惊喜,但又有些不敢相信,迟疑着不敢去拿。
陈阳笑着揉了揉他的小脑袋,“当然是给你的。”
李晓天又转头看向父亲。
李纯孝笑道:“陈叔叔给你的,你就拿着吧。”
“嗯。”
李晓天这才开心的接过玩具,同时还不忘对着陈阳笑道:“谢谢陈叔叔。”
“哈哈,不用谢。”
“陈先生,让您破费了。”
陈阳笑着摇头道:“李大哥,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快,里边请。”
李纯孝也有些局促,赶紧领着陈阳往屋里走,“刘静,你看谁来了!”
刘静从屋里出来,看到陈阳,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连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快步迎了出来:
“陈先生!您来了!快坐快坐,我给您泡茶。”
“嫂子不用忙了……”
陈阳在沙发上坐下。
周氏哪肯依,手脚麻利地去泡茶了。
屋子里飘着一股饭菜的香味,混着老房子特有的木质气息,让人觉得很踏实。
茶几上摆着李晓天的课本和作业本,旁边放着一个铅笔盒,机器猫的图案磨得有些花了。
李晓天跟进来,爬上陈阳旁边的沙发,仰着头期待地问:“陈叔叔,你看我身体好了没有?”
陈阳笑了笑,伸出手,三根手指搭在李晓天的脉搏上。
真气缓缓探入,沿着孩子的经脉游走一圈。片刻后,他收回手,缓缓点了点头。
“不错,比上次来的时候好了很多。经脉通畅了不少,五脏六腑的精气也比之前充盈了。”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李纯孝,“李大哥,晓天这段时间一直在练吐纳?”
“每天早晚各一次,从不间断。”
李纯孝的语气带着骄傲,“这孩子别的方面可能不行,但练功这事是真认真。
有时候我忙忘了,他自己记得,到点了就盘腿坐在床上练。”
陈阳点了点头,笑道:“不错,是个好孩子。”
得到夸奖的李晓天,开心地笑了起来,问道:“陈叔叔,你什么时候教我功夫啊?我爸都不让我练。”
“拳脚功夫……”
陈阳又仔细帮他把了下脉,沉吟片刻,道:“我帮你疏通一下经脉吧,到时候就可以练拳脚功夫了。”
“这……会不会太麻烦了?”
李纯孝的实力虽然不够强,但是武道知识却并不弱。
疏通经脉费力不讨好,尤其耗费心神,但是对身体却大有裨益。
尤其对武者而言,不但能提高四肢的协调性,更能让其达到化劲期才有的身体状态——全身经脉贯通!
这里面的好处自然是不言而喻,但是帮别人疏通经脉却非一般人能够做到。
李纯孝自觉亏欠陈阳太多,此时自然有些不好意思。
“无妨!”
陈阳笑了笑,说道:“疏通经脉而已,小事一桩,只是晓天年纪太小,恐怕需要数日功夫。就是不知道李大哥这方不方便。”
“方便!太方便了!别说几天,住多久都行!”
李纯孝大喜过望,连忙转头对厨房里的刘静喊道:
“刘静,陈先生要住几天,你赶紧去把客房收拾一下,被子换新的,床单也换了!”
“哎,好!”周氏应了一声,从厨房小跑出来,解下围裙,匆匆收拾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