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凌云躺在床上,脸色还是很难看,但比昨晚好了一些。
看到赵铁山进来,他的眼睛亮了一下,挣扎着想要坐起来。
“大伯,陈阳死了没有?”
赵铁山在床边坐下,拍了拍他的肩膀:“快了。”
赵凌云松了一口气,靠在枕头上,眼中满是恨意:“大伯,我要陈阳死,我要他死无全尸!”
“放心。”
赵铁山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安慰一个孩子,“陈阳的命,我已经买下了。”
窗外,阳光穿透晨雾,洒在赵家大宅的青瓦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但对某些人来说,这可能是生命中的最后一天。
……
次日上午,阳光透过树叶的间隙,洒落在院子的石板上,留下斑驳的光影。
陈阳盘坐在床上,闭目修炼精神锻炼法。
他原本想早晨就离开,但耐不住孙正淳的热情挽留,以及孙无雨透露出的那一丝期待。
毕竟,刚刚收了人家的宝贝,就这么走了,好像有些不地道。
咚咚咚!
门外传来敲门声。
陈阳睁开双眼,顿了一下,随即起身开门。
孙无雨站在门口,穿着一件粉色T恤,扎着一个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看起来宛如一个清清爽爽的邻家女孩。
与平日里干练狠辣的风格,形成强烈的反差,以至于陈阳都愣了一瞬。
孙无雨的脸色有些凝重,似乎有什么心事,低声道:“陈……陈阳,我有事和你说。”
“进来吧。”陈阳侧身让她进门。
孙无雨走进房间,在沙发上坐下,没有寒暄,开门见山地说:“赵家账户上少了三千万。”
陈阳关上门,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三千万?”
“对,从赵家的境外账户转出的,经过三层中间账户,最后汇入一个匿名账户。”
孙无雨的声音压得很低,“我让人查了,这笔钱的流向暂时查不到,但时间点太巧了,昨天你们才在酒会上发生冲突,今天凌晨赵家就转出了三千万。”
“你的意思是?”
“我怀疑他们可能要对你不利。”
“何以见得?”
“除了这笔资金的动向外,我今天早晨还收到一条消息。”
孙无雨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张纸条,递给陈阳,“赵铁林昨晚连夜联系了一个中间人,那人专门做杀手经纪的买卖。
他手上握着一份名单,都是西南一带最顶尖的杀手。”
陈阳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三个名字和代号。血手人屠排在第一个。
“血手人屠。”陈阳念出这个名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念一个普通人的名字。
孙无雨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几分忌惮:“半步宗师,精通毒术和暗杀,从未失手。
在西南一带名头极其响亮,就连世家大族的家主见了也要礼让三分。”
“从未失手?”
陈阳嘴角微微弯起,“那说明他还没遇到真正的对手。”
孙无雨欲言又止,顿了一下才问道:“你不怕?”
“怕什么?”陈阳反问。
“赵家在西南经营几十年,黑白两道都有人。他们请的杀手不会是一般货色。
血手人屠的毒术出神入化,据说他能让一池水变成毒药,让一阵风变成杀人的武器。”
孙无雨顿了顿,“要不我让春城堂口派几个人护送你?”
陈阳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不用。你忘了春城堂口是谁端掉的?”
孙无雨愣了一下,苦着脸道:“这个笑话不好笑。”
“哈哈哈。”
“你还笑!”
孙无雨有些无语,“你还是小心点吧,赵家是属蛇的,没有一击致命的把握,轻易不会出手。
血手人屠也不是一般的杀手,他出手从来不留活口。”
陈阳语气平淡:“我明天一早离开林筑。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清楚赵家请的是谁。我要确认是不是这个血手人屠。”
孙无雨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好。我尽量。”
陈阳平静看着她:“不是尽量,是一定。”
他的语气不重,但孙无雨能听出其中的分量。
她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好,一定。”
陈阳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神情淡然,看不出丝毫紧张。
“如果他们真动手,你打算怎么办?”孙无雨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陈阳放下茶杯嘴角微微弯起:“西南的武道界太安逸了,需要有人敲打敲打。”
孙无雨的心跳快了一拍,看着陈阳脸上那淡淡的笑意,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不是害怕,也不是担心,而是一种复杂的、难以名状的情绪。
“那我先走了。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
孙无雨起身向外走去,走到门口时,又忽地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了陈阳一眼。
“小心点。”
“嗯。”
孙无雨拉开门,走了出去。
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阳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神识无声地展开,扫过小院的每一个角落。
他睁开眼睛,从养剑葫芦中取出飞鹤剑,放在掌心。
经过一夜的温养,剑身上的铁锈似乎剥落了一些,却依旧没露出本来面目。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着剑身,感受着那股微弱的灵气波动,嘴角泛起一丝淡淡的冷笑。
……
中午时分,陈阳来到餐厅。
孙正淳已经在餐厅等候,桌上摆满了菜。
清蒸鲈鱼、红烧蹄髈、白灼虾、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老鸭汤。
菜式比上次更加丰盛,每一道都看得出是精心准备的。
孙无雨坐在一旁,表情有些心不在焉。
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色的休闲装,头发披散在肩上,少了平时的干练,多了几分温柔。
“小陈,来来来,快坐。”
孙正淳看到陈阳,脸上立刻堆满了笑容,站起身拉着陈阳的手,把他按到主宾的位置上。
“孙叔叔太客气了,随便吃点就行,不用这么丰盛。”
“都是家常菜,不用客气。”
孙正淳连连摆手,亲自给陈阳夹了一块红烧蹄髈,“来,尝尝这个,我家厨房的拿手菜,比外面的好吃多了。”
陈阳夹起蹄髈咬了一口,肉质软烂,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他点了点头:“好吃。”
孙正淳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又给陈阳夹了一块清蒸鲈鱼。
“小陈,你这次离开林筑,什么时候再来?”孙正淳一边给陈阳夹菜,一边试探着问。
陈阳咽下嘴里的菜,想了想:“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有时间就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