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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述眉眼郁色,手臂舒展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身畔床榻,声音倦怠。
“阿瑄,躺下……陪一会儿本王……就一会儿……”
梁平瑄侧目看了眼那般真挚的金述,终是让她心头一软,重新躺了下去。
一时,梁平瑄枕在金述的臂弯里,金述的手微微靠拢,摸索着她的脸颊。
两人就这样静静依偎着,没有多余的话语,陷入了一瞬间的温暖与宁静,两颗心短暂靠拢着。
“阿瑄,西幽苑当时派去照顾你的那名侍女,还有你说的那个严婆,都死了。”
金述轻轻抚着梁平瑄的脸颊,语气沉了下来,忽然说起自己一直在暗中派人调查的西幽苑之事。
“还有负责看守西幽苑的侍卫也失踪了,本王还查到严婆的家人,本想传召问话,可他们却突然暴毙,分明被人灭口了。”
梁平瑄心中一紧,眸光瞬间冷然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与后怕。
西幽苑的那段日子,是她心底最深的噩梦,那般绝望痛苦,每一次回想,都让她心有余悸。
金述手臂收紧,将她抱得更紧了些,眸光幽然深邃,透着誓不罢休的坚定。
“你放心,阿瑄,此事本王定会调查清楚,绝不放过任何伤害过你的人,一定给你和那逝去的孩子一个交代。”
梁平瑄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想到在西幽苑那些捱过的日子,就怕地后脊发凉。
她没有说话,只是将脑袋往金述的怀中靠了靠,汲取着这份坚实的温暖与安全。
——
终是一阵多日的平静,可这份平静之下,却仿佛有什么汹涌暗流隐藏其中。
深秋凄凄,寒风冷意,戎勒统泽城连连下了三日雨水,气温骤降。
是夜,雨意连绵,淅淅沥沥的雨声敲打着穹明宫的殿顶。
殿内烛光昏暗,伴着殿内压抑的气氛,更显阴森诡谲。
大殿之上,主位坐着的金述,周身凛冽,搁在膝盖上的拳头紧紧攥着,怒目瞪着殿下站着的兰黛。
片刻后,他又扫了一眼跪在地上,浑身瑟瑟发抖的侍女依娅。
“你!再给大阏氏说一遍你刚才同本王说的话!”
金述声音低沉威严,压过窗外的雨声,压迫感极深。
他自回统泽城,便一直暗中派人调查梁平瑄在西幽苑的遭遇。
在层层追查下,终是寻到了眼前这名叫依娅的侍女。
从她口中惊闻,西幽苑的一切,竟与他最为信任的大阏氏兰黛有关。
殿下的依娅闻声,身子猛地一抖,头埋得更低。
她眼角余光偷偷瞥了眼一旁的兰黛,却也只敢瞄着鞋尖,便倏地再次重重俯身,凄厉开口。
“回……回兰氏王,西幽苑……封锁小阏氏怀孕消息,还有……还有刚出生的小王子被戕害,皆是……皆是大阏氏所指使!”
话音刚落,兰黛如遭雷击,猛地看向脚旁跪着的依娅,脸上写满了震诧,随即尖锐大呼。
“贱婢!你胡说什么!你竟敢在兰氏王面前,污蔑本阏氏?!你可知污蔑王族,是何等大罪!”
虽兰黛立刻开口厉声反驳,姿态强硬,可心间却抖如筛糠,寒意直窜头顶。
她在心底疯狂回想,彼时参与借腹生子之事的人,活着的就只有她和贴身侍女萍萍两人知晓。
那名照顾梁平瑄的侍女阿索,还有接生的严婆,都被萍萍悄悄处理了。
就连严婆的家人,她都怕夜长梦多,特命萍萍着人暗中灭口,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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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怎么会这样?
怎么现下忽然冒出一个人,还敢在金述面前告发她?
金述蹙着眉头,眉宇间染着怒火,全然不理会兰黛的辩驳,冷怒偏飞。
他视线紧紧落在依娅身上,厉声威胁。
“你接着说,把你知道的一切,全都如实说出来!若有半句虚言,若与你刚才说的有一分不同,本王立刻要了你的命!”
依娅被兰黛刚才的尖锐怒吼慑得呼吸一滞,却也在兰氏王的应允下,心中多了几分底气。
“奴婢不敢虚言,所言之事,句句属实,亦未污蔑大阏氏半分。奴婢与当年照顾小阏氏的侍女阿索,情同姐妹,无话不说。彼时,阿索曾亲口对奴婢说,是大阏氏暗中下令,将小阏氏怀孕的消息封锁,不让任何人知晓,还命阿索,每日将小阏氏的身体状况,饮食起居,一一回禀给大阏氏。后待小阏氏临盆之际,大阏氏暗中安排,只留阿索与那严婆侍奉生产。可谁曾想,小阏氏产下小王子后,那刚出生的小王子,便夭折了。”
兰黛听着依娅的话,心脏犹如上天入地,忽上忽下,惊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阿索这个贱婢,竟敢将这等秘事,告诉旁人!’
可当依娅最后一句话落下,兰黛忽地眸光深谙流转,脑海一怔,思忖几番。
‘依娅说小王子夭折?‘
’这般看来,这贱婢根本不知,那产下即夭折的小王子,便是她如今捧在手心的阿思兰!’
‘所以,她不知借腹生子的秘密?’
依娅缓了缓气息,稍稍平复了心中的恐惧,抬眼看向一旁面色铁青的兰黛,瞬间染上一丝恨意。
“求兰氏王为侍女阿索做主!”
她重重叩首,声音带着哭腔。
“奴婢记得那日,阿索在为小阏氏接生后,便时常魂不守舍,在奴婢的追问下,才知小王子生下便夭折了。此后奴婢实放心不下她,便偷偷前往西幽苑,却意外亲眼得见是大阏氏的贴身侍女萍萍,将阿索勒死于西幽苑,那萍萍还自语,说将此事全然嫁祸给已逃离的小阏氏身上!”
可她却不知彼时阿索知晓兰黛借腹生子真相后,后知后觉怕命不久矣,再不敢将真相告之依娅。
她追问下,阿索只敢说出小王子夭折的谎言。
依娅说到此处,不禁潸然泪下,想到好姐妹的惨死,不住悲痛难挡。
那日她去西幽苑寻阿索,待刚入屋舍,便瞧见床榻上一动不动的阿索。
她冲上去,阿索好似挣扎着露出一丝清明,在她耳畔,断断续续的说着。
“大阏氏害小阏氏……孩子……孩子没……”
可话还没说完,便闻得一阵脚步传来,阿索猛地睁大眼眸,用尽力气,推着她,叫她赶快离开。
她只得藏进一旁的衣柜中,紧接着,便从衣柜的缝隙看到来人,竟是大阏氏的贴身侍女萍萍。
她紧紧捂住嘴巴,眼睁睁看着萍萍生生将阿索勒死在床榻上。
那萍萍勒死阿索后,还站在床榻边,低声嘀咕,说阿索之死,会全然嫁祸给已逃离戎勒的小阏氏。
要让小阏氏背负弑杀侍女的罪名,再无法回到统泽城。
待萍萍走后,她才敢从衣柜中出来,看着阿索的尸体,是她此生都不敢再回忆的画面。
一时,依娅思及此,心脏直痛,哭得悲怆。
“求兰氏王为枉死的小王子做主!为阿索做!阿索所做之事,皆是被大阏氏所威逼指使!”
可她却不曾得知,阿索死前,拼尽全力想要对她说的,根本不是“小阏氏的孩子没了”。
而是“小阏氏的孩子没死……”
只是话未说完,便被打断,这个真相终究,未能传递给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