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熟悉,婳筱抬头看过去,“城主大人?”
看清了那张脸,婳筱满头黑线推开他们,“挡着人家做什么,都起开。”
她尴尬地朝昼乌笑,“不好意思啊城主大人,快坐吧。”
这房子还是他们之前住的地方,基本保持着他们走时的状态,什么东西都没有损耗,看样子被保护得很好。
桌子上有尘阙烧的茶,婳筱要给昼乌倒一杯,连壶带杯子都被夺了过去。
“别理他筱筱。”
寒渊睨过去:“没事就滚——”
婳筱一惊,背地迅速去掐他,“别说话!”
昼乌面无表情看寒渊一眼,平静道:“没关系的婳筱雌性,我习惯了。”
他说话的时候语调是没有起伏的,但是头顶上的耳朵在来回晃动,带着顶上的小天线也一戳一戳,婳筱的视线不自觉就被吸引过去了。
她自己没有注意到,可除了她之外的所有雄性都在关注她,意识到她的反应后,几个雄性反应不一。
雪霁离得最近,不动声色贴近她,轻喊她一声,发现她没回神后轻轻捂上了她的眼睛。
然后是寒渊,他比较直接,起身硬生生挡在了婳筱和昼乌之间。
“你想死?”
昼乌自动忽略这句话,他被婳筱盯得耳尖发红,尖尖的耳朵越动越快,他终于绷不住表情,轻咳一声,“婳筱雌性。”
雪霁松开手,指尖轻点婳筱,“好筱筱,回神了。”
婳筱不自觉攥着雪霁的指节,脸侧迅速滚烫起来。
她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又觉得不太礼貌,只能强撑着回应。
“咳。”婳筱眼神虚虚地飘过去,不自然道:“不好意思城主大人。”
声音不同于平日的欢脱,带着明显的害羞,轻轻软软的,昼乌觉得自己的耳尖被她轻轻挠过一样。
“没关系,婳筱雌性叫我名字也可以。”
昼乌眼神变得很温柔,他的耳尖快速抖动两下,小心翼翼问她:“婳筱雌性想摸一下吗?”
“!!!”
几个雄性猛地朝他看过去,个个恨不能撕了他。
婳筱眼睫一抖,看一眼他,犹豫道:“这不好吧?”
毕竟自己有伴侣了,还是当着他们的面……
雪霁握着她手,悄悄问她:“筱筱想摸一下吗?”
婳筱不敢说。
如果是单纯的猞猁她确实很馋,但她眼前的是个兽人。
她摇头,温声拒绝:“不用了,昼乌。”
昼乌微微垂眼,声音低低的:“好。”
寒渊似笑非笑:“没事了?快走。”
昼乌又恢复了面无表情,不带情绪地看了他一眼后果真走了。
他在临走前留下了另一个消息,兰织也在这里。
婳筱很惊喜,他们出发得比较早,原以为兰织他们现在还没到这里呢,没想到已经来了。
她咬着食物含糊道:“我要找兰织。”
尘阙按住她,“乖乖先吃饭。”
婳筱看着桌子上的饭,问他们:“怎么不留城主吃顿饭?”
怎么说房子是人家一直给留着的,一顿饭而已,再怎么也说得过去吧。
“乖乖别理他,他又能饿着自己。”
婳筱咽下食物,来回看他们:“怎么感觉你们在针对他呢?”
“昼乌做了什么吗?”
甚至都没靠近她,唯一可能的行为就是问她要不要摸耳朵,这还她自己馋的情况下。
风行捏她脸颊,语气不明:“等他真做了,筱筱怕不是已经被他勾走了。”
他煞有其事地叹气,“到时候,也不知道筱筱还能不能想起来我们这么几个。”
婳筱扯他耳朵,“胡说什么?”
风行矮身把耳朵递过去,又装模作样道:“只是一个耳朵筱筱就那么喜欢,兽型难道不会更喜欢吗?”
婳筱轻哼一声,脑子却浮现她曾经见过的猞猁。
……不好说,反正之前去动物园她是看了好久。
风行原本是随口一说,可眼见她越来越沉默,他就有些坐不住了。
指尖微微用力,把人扯过来,他眯着双狼瞳,阴着脸问她:“真有这想法?”
婳筱眼珠一转,推开他手后往后挪两下,“我可没说。”
她三两下蹿出门,迅速远离他们,“我要出去。”
兽人很少有午睡的行为,婳筱一路走过去看到很多人在门前晒太阳。
有些雌性认识她,看清她的脸后表情有些微妙,还有些是和兰织他们一样避寒的,看到“新来”的雌性也会好奇地看过去。
婳筱找到珀西的时候她正拎着狐狸的后脖颈在训话,远远看过去,安易那只狐狸尾巴和耳朵都垂着,一整个蔫巴的样子。
婳筱犹豫着喊她:“珀西?”
珀西随手甩开狐狸走过来,“怎么了?吃饭了没有?”
婳筱点头,“吃过了。”
然后兴高采烈拉着她往外走,和她介绍:“我的朋友兰织也在这里,我们去找她吧?”
珀西顺着她走,“好啊。”
她们去的时间正合适,兰织正往外面搬椅子,婳筱远远地喊她:“兰织!”
兰织先是疑惑地抬头,看到她后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筱筱!”
她跑过去上下看她:“怎么来这里了?”
婳筱拉着她手和她简单说一下自己的打算,另一只手拉着珀西和她介绍:“兰织,这是我的新朋友,她就是马族的雌性。”
三个雌性脾气都很好,没有多少时间就混熟了。
婳筱仰躺着问兰织:“我还以为你们现在还在马族部落呢,没想到来得这么早。”
兰织开口,“按我们的打算是还在马族,不过——”
她犹豫着,有些不确定,“那天昼乌城主知道我们要来这里后主动把我们给带了过来。”
“事实上,你们走后,我们就来中央大陆了。”
婳筱听完后眉间微动,和她们说悄悄话,“没想到昼乌看着冷冷的性格还挺好心。”
她想了一下,不怎么道德地评价道:“果然,人不可貌相。”
珀西看她一眼:“他对你也冷吗?”
婳筱不太理解为什么要把她单独摘出来说,就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珀西:“你不知道吗?”
她看着那个城主看她的眼神都和别人不一样。
珀西也是雌性,但是昼乌安置她和安易的时候就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一整个冷冰冰的。
按她的观察,不应该对筱筱也这么冷啊。
婳筱勾着的唇角微微僵硬,她仔细回忆了一下,好像确实没那么冷,有时候她瞧着还挺温柔的。
她张了张嘴,“城主今天还问我要不要摸他耳朵。”
“嗯?”
珀西和兰织一同看她。
“你家那几个让你摸?”
“你要收他?”
两个问题砸得婳筱头昏脑胀,她伸出手制止,一个一个问,“为什么要他们同意?”
“还有,我怎么就要收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