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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宇文烈!一个比单于可怕百倍的幽灵!
    宴席散了,长安城安静下来。但因为这次大功,朝堂上的争斗反而更激烈了。

    凌岳的关内侯府邸,书房的灯亮了一夜。

    他没看那些送来的拜帖,也没空去想平阳长公主的话。

    他只想着一件事——廷尉诏狱。

    廷尉诏狱是长安城最严密的监牢,又湿又冷。

    刚一进去,一股血腥和腐烂的味道扑面而来,身后的狱卒都憋住了气。

    这里关的都是朝廷重犯。

    那个在黄河岸边被抓的谋士,现在就被锁在诏狱最深处的刑房里。

    凌岳走进去时,一阵冷意迎面吹来。

    那人被粗铁链吊着手腕,脚不着地,身上的伤口已经感染发黑,呼吸很弱。

    可当他看见凌岳时,眼睛里透出一股恨意。

    “你…又来了…”他的声音嘶哑,在石室里响着。

    凌岳没理狱卒搬来的椅子,就那么站着,从上往下看着他,目光冰冷。

    “我最后问一次,宇文先生,到底是谁。”

    “嘿…嘿嘿…”谋士喉咙里发出怪笑,扯到了伤口,让他咳了起来,几滴黑血溅在地上。

    “你永远…也斗不过先生的…他…他看着我们每一个人…”

    凌岳皱起眉头,感觉不对劲。“他能看到长安的诏狱?”

    “当然…他能看到…所有背叛者的下场…”

    谋士的脸突然变了,好像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他死死瞪着凌岳身后的某个角落,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恐惧。

    接着,他的身体猛的弓了起来,像是心脏被攥住了!

    凌岳心头一凛,猛地回头,但昏暗的诏狱里除了摇曳的火光和瑟缩的狱卒,空无一人。

    再转回头时,谋士的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发紫,艰难地抬起手,指向凌岳的身后,似乎想说什么。

    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含糊不清的音节:

    “宇文……烈......你......”

    话没说完,他全身就剧烈抽搐起来,嘴角流出一股黑血,头颅无力地垂了下去。

    死了。

    狱卒吓得腿软,跑上前探了探鼻息,回头时脸都白了:“侯…侯爷,他…他断气了!”

    凌岳上前检查尸体,发现其后颈处有一个微不可见的红点,像被蚊虫叮咬过一样。

    “好快的手段。”

    凌岳站起身,眼神冰冷地扫视着诏狱的黑暗角落。

    “在我们眼皮底下灭口,连长安诏狱都能渗透到这种地步。”

    线索断了,但“宇文烈”这个名字,以及他那无孔不入的势力,却像一团阴云,更沉重地压在了凌岳心头。

    手段真狠。

    不只对敌人狠,对自己人也一样。

    线索就这么断了。

    廷尉张汤闻讯赶来,看到这死状,刻板的脸上也露出了惊讶,看凌岳的眼神有些怀疑。

    在守卫森严的诏狱里,犯人在主审官面前被下毒,这事传出去,他这个廷尉就没脸了。

    “封锁消息!”

    张汤压低声音,对下属命令道,“对外就说,这个人伤太重死了!另外,把所有碰过他的狱卒,都隔离审查!”

    凌岳没管张汤怎么处理。

    他站在原地,脑子里只有那三个字。

    宇文烈。

    回到府邸,凌岳把自己关进书房,让下人都退下。

    他在一张白纸上,慢慢写下了这三个字。

    宇文烈。

    这个名字,正史里记载很少。

    但凌岳作为研究汉匈战争史的现代学者,在一些少见的史料里见过。

    宇文烈是汉人,出身将门,因为家族在朝堂斗争中被灭门,一个人逃到了匈奴。

    他带着深仇大恨,投靠了匈奴。

    凌岳呼吸一顿。

    他想起了浑邪王那支装备精良、战法像汉军的新军,还有那个想离间桑弘羊和皇帝的经济圈套。

    一个猜想,慢慢清楚了。

    “咚、咚、咚。”

    这时,书房的门被敲响,霍去病的声音传了进来。

    “子谦,天都亮了,还不睡?走,陪我去练兵场跑几圈!”

    门被推开,霍去病走了进来。他看到凌岳眼里的血丝和严肃的脸色,脸上的笑也收了起来。

    “怎么了?出事了?”

    凌岳没有马上回答,只是拿起那张写着“宇文烈”的纸,凑到蜡烛前。

    火苗烧着纸边,很快把它烧完,变成一小撮黑灰,在空中飘散。

    他看着最后一点灰烬落下,然后慢慢抬起头,目光平静但深不见底。

    “大哥,黄河边上那个谋士,死了。”

    “死了?”霍去病愣了一下,“被你审出来了?”

    “他被人暗杀了,就在我的眼前。”

    凌岳的声音很轻,“死前,他说了一个名字。”

    “谁?”

    “宇文烈。”

    霍去病皱起眉:“没听过。匈奴那边有这个人?”

    “他不是匈奴人。”

    凌岳站起来,在书房里慢慢走着,“他是汉人。一个带着仇恨,投靠了匈奴的汉人。”

    凌岳停下脚步,看着霍去病,一字一顿的说出自己的推断。

    “宇文烈在教匈奴人学习我们。他让单于学汉朝的军制,建立指挥系统。我们碰到的那支穿铁甲、用汉刀的匈奴新军,就是他搞出来的!”

    霍去病的脸色变了,他立刻明白了这意味着什么。

    “他在用我们的方法,打造一支军队来对付我们!”

    凌岳的声音沉了下来,“大哥,他的目的不止这个。黄河岸边的刺杀,如果不是我们警觉,早就死了。还有那个经济圈套……军事、政治、经济,这个宇文烈图谋很大。他想在战场上打败我们,还要从内部毁了大汉的根基!”

    霍去病捏紧了拳头:“一个叛徒,这么嚣张!他在朝中肯定有内应!”

    “对。”凌岳点头,眼神变冷,“盐铁新政动了那些豪强的利益,还有嫉妒我们功劳的列侯,都可能被他利用。这是一个藏在暗处的敌人,比伊稚斜单于本人要可怕得多。”

    霍去病沉默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眼神很坚定。

    凌岳看着霍去病,慢慢说:

    “大哥,我们真正的敌人,不在草原上。”

    他顿了一下,声音很冷。

    “他在朝堂和草原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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