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繁复的条令听得林川昏昏欲睡,鹧鸪哨却全神贯注。
接下这枚摸金符,你便是新任摸金校尉。
了尘郑重宣告。
鹧鸪哨跪地双手接过信物,难掩激动之情——历经艰辛终有所获。
大师,时间紧迫,何时启程去黑水城? 林川出声询问。
明日黎明便出发。
今夜我要传授分金定穴之术。
了尘答道。
林川会意离开。
走出禅院,看到等候已久的花灵和老洋人。
林大哥,我师兄呢? 花灵急切地问。
他可忙着学真本事呢。
我都饿了,你们去找只鸡来炖汤如何?
你这人!佛门净地岂能杀生? 花灵嗔怪道。
林川微笑着说:“不必拘泥戒律清规,我们本就不是佛门 。”
花灵与老洋人无法反驳,只好去村里买鸡。
林川从不理会什么禁忌,腹中空空的他此刻只想着饱餐一顿。
幸好村民养鸡鸭多用于产蛋,买走几只公鸡也无妨。
然而花灵和老洋人不敢在寺内杀生,只得在村中处理完毕,带着两只公鸡返回寺院。
见林川早已等候多时,两人赶紧动手烹制——一只炖汤,加入寺里的青菜;另一只架火烤制。
浓郁肉香弥漫寺院,了尘大师闻之气结。
不用想,定是林川的主意,先前劝诫他少造杀业的话全然白费。
扰人的香气令大师心神不宁,只得提前结束功课:“今日到此为止。
诸位昨夜未眠,且去休息,明早启程。”
说罢闭目诵经,竭力平复心绪。
“遵命。”
鹧鸪哨恭敬应声,出屋却撞见肉香扑鼻。
“林兄,佛门净地岂能食荤?”
他蹙眉问道。
林川耸肩:“鸡非我所杀,亦非我煮。
既已煮熟,弃之不食才是罪过。”
这话让花灵和老洋人暗自叫苦,不料鹧鸪哨只瞪了他二人一眼。
待真正动筷时,四人却吃得津津有味,两只肥鸡配米饭转眼见底。
餐毕休整一夜。
次日拂晓,林川与鹧鸪哨拜见了尘大师。
“黑水城地处黄河与贺兰山间,头枕青山,足临玉带,实乃风水吉壤。”
大师拄杖而立,“此行需横渡黄河,路途遥远,可准备周全?”
鹧鸪哨肃然应答:“一切就绪。”
大师微微颔首,背负行囊迈步而出,禅杖铜环在晨光中泠然作响。
“师父,这些让我来拿吧。”
鹧鸪哨连忙上前说道。
了尘大师没有推辞,将行囊递给了鹧鸪哨。
那禅杖是木制的,挂着几串佛珠,分量很轻,倒可以当作拐杖用。
了尘大师须发皆白,脸上虽皱纹不多,却已是老态尽显。
“大师,外面备了骆驼,咱们骑骆驼走吧。”
林川提议道。
了尘颔首道:“如此甚好。”
来到外面时,花灵和老洋人已将物资都装上了骆驼背。
除了干粮,最重要的莫过于清水,还有各人随身携带的工具。
五人各乘一匹骆驼,多余的那匹留给了村里人。
一行人朝着更荒凉的戈壁深处进发。
据了尘和尚估算,骑骆驼约需三日行程。
之后要渡过黄河的一条支流,再转向贺兰山,这段路还得走两天才能到达。
林川没料到路途如此遥远,但既已上路,便不再多想。
幸亏有骆驼代步,否则耗时更久。
途中有村落便借宿,若是荒郊野外,五人只得幕天席地。
好在都是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些。
“唉!如今世道纷乱,到处可见洋人踪迹。”
了尘望着沿途逃难的流民叹息道。
他久未出山,这一路见到不少外国人在国土上横行,心中百感交集。
“林兄,路上遇到许多鬼子和毛子同行,莫非也是在找黑水城?”
鹧鸪哨压低声音问道。
“不知他们有何谋划,我们抓紧赶路便是。”
林川答道。
三日后,众人抵达一处码头。
泊着的客船不算大,已坐了十余名乘客。
他们将骆驼贱卖,购得船票登船。
因船小载重有限,渡过激流后便需徒步前行。
虽是黄河支流,水流却十分湍急。
两岸峭壁如削,要渡河须逆流而上二十余里才有渡口。
登船后发觉,船上除当地百姓、商旅和逃难者外——
船上有六个粗野的毛熊大汉,一看就绝非善类。
在林川一行人看来,这些家伙个个凶相毕露——不是顶着亮锃锃的光头,就是脸上爬满狰狞刀疤,再不然就是浑身布满刺青纹身。
更吓人的是他们随身带着 ,吓得周围乘客都躲得远远的,整片船舱空地都让给了他们。
林川几人上船晚,只能挤在船头甲板上。
好在有几顶遮阳棚,总算不用挨晒。
这伙人一上船就引起 动。
鹧鸪哨三人一身道袍,却跟着个和尚,林川又穿得像个阔少爷,活像是大户人家请来做法的,惹得众人侧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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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俏生生的花灵,引得那些毛熊流氓一个劲吹口哨。
老洋人和花灵气得拳头都攥紧了。
林川还注意到船上有个鹰酱神父,黑衣黑帽的年轻模样,旁边跟着个抱着婴儿的农妇。
船上有鬼。
鹧鸪哨突然低语。
林川明白他指的是那几个洋人。
师兄,闲事莫管。
老洋人小声劝道。
让人意外的是,一直沉默的了尘和尚突然开口:这些是俄国来的毛子。
鹧鸪哨惊讶道:师父听得懂他们说话?
老衲年轻时曾云游至俄国地界。
了尘的话让众人大吃一惊,林川更是暗自佩服——这老和尚年轻时必定是号人物。
他们在逼问神父黑水城的路线。
了尘皱眉道,看样子是冲着黑水城去的。
妈的,跟老子抢生意?林川脱口而出。
了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自从见面,老和尚就对林川没个好脸色。
不过林川才不在乎——他又不是金银财宝,哪能让所有人都喜欢。
了尘曾言自己杀孽深重,作为出家人自然难对他心生欢喜。
可听闻这黄河中住着河神?
除了洋人,当地百姓、逃难者和商贩也都聚在一处。
众人正谈论着本地的风闻轶事。
河神?莫要说笑。
我等从省城来的,岂会信这些乡野怪谈。
有个逃难至此的外乡人不屑地嗤笑道。
这西北戈壁并非战略要冲,倭寇对此地兴趣寥寥。
故而许多人选择来此避祸。
哼!省城来的就高人一等?老汉我可是亲眼所见。
一位年过五旬的老者愠怒道。
当真?愿闻其详。
旁人接话道。
老者便说起三十四年前的旧事。
那时他还是少年,随父母渡河。
传闻那河的河神灵验非常,每次过河都需投些货物方能平安。
他们搭乘的走私船上,吝啬的船老大不肯供奉货物。
只抓了把私盐撒入河中权作祭品。
须知数十年前私盐仍是稀罕物。
船至青铜峡时忽起风浪,河面现出房屋般的巨鼋。
那鼋龙比船还大,张着血盆大口扑来。
众人吓得魂飞魄散。
这时有位老船工说这是河神震怒,需加倍献祭。
船老大却死守着私盐不肯撒手。
幸亏个汉子出钱买下盐袋,众人忙将盐倒入河中。
这才平息河神怒气。
老船工后来告诫,过有河神的河道,既要献祭又忌说等字眼。
行船的规矩多得令人头疼。
你这话可有人证?
听罢老者讲述,多数人仍是将信将疑。
正此时船家忽然掀帘而出。
他手持一只鸡和一把刀,手起刀落,鸡头应声而断,鲜血喷涌而出。
船家将无头鸡和鸡头一并抛入河中,高声喊道:
龙王在上,今日借水路通行,恳请多多包涵!
言毕,船家回到舱内继续驾船前行。
众人面面相觑,这举动无疑印证了先前的传言。
大家默不作声,唯恐触犯忌讳。
俄国人却不以为然,聚在一起大声议论,言辞间满是轻蔑。
这时,农妇怀中的婴儿突然啼哭不止。
俄国人面露厌烦,恶狠狠地嘟囔着。
农妇手足无措地哄着孩子,显然不是富裕人家出身。
你好。
神父走近农妇,操着流利的中文说道。
农妇局促地回应,以为要遭责备。
我曾是儿科医生,能让我看看吗?
农妇喜出望外:太好了!孩子一直哭闹还发烧,虽然看过医生拿了药,但一时不见好转。
神父掀开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露出婴儿通红的小脸。
裹得太厚了,孩子当然不舒服。
他急忙松开襁褓。
乖宝宝,不哭不哭。
神父轻声安抚。
随着襁褓解开,婴儿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
我有糖果。
神父掏出糖果在婴儿眼前晃动。
可这么小的孩子哪认得糖果?他仍不停地用糖果逗弄着啼哭的婴儿。
那婴儿忽然小手一挥,将神父掌心的糖果打落在地。
神父神色窘迫,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得讪讪地说道:这孩子还太小,不能吃糖。
为了缓解尴尬,他将糖果递给了一旁的妇人。
他不吃,给你吧。
递过糖果后,神父更觉难堪,匆匆画了个十字便退到角落坐下。
妇人怀中的婴儿仍在啼哭不止,引得船舱里的人纷纷侧目。
这哭声本就扰人,再加上船老大先前闹出的动静,众人心中更是烦闷。
乖宝,别哭了妇人低声哀求,手足无措的样子显然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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