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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7章 养寇自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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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哼!不可挽回的后果?范老师,我孙星桥不怕死!”孙星桥“腾”地一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推了半步,在地板上摩擦出刺耳的“吱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咖啡厅里格外响亮,像是有人在玻璃上划了一刀,尖锐得让人牙根发酸。

    他的眼睛瞪得老大,那只斜视的眼睛不知道在看哪里,眼珠子转来转去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另一只眼睛死死地盯着范老师,那目光里有愤怒,有冲动,更多的则是一种目空一切的自大。那自大像是一层壳,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让他看不见外面的世界,也听不进别人的话。

    他站在那里,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呼吸急促,像一头被激怒的公牛,鼻孔里喷着粗气。他的两只手攥成拳头,垂在身侧,手背上青筋暴起,指节攥得发白,骨头咯咯作响。他的脸红得发紫,额头上青筋一跳一跳的,太阳穴突突地跳着,像是随时都会炸开。

    他冲着范老师喊道,声音又高又尖,像是一把刀子划破了咖啡厅里的宁静:“我孙星桥要是怕死,就不会参加组织了!我要是怕死,就不会站在这里了!那些同学都在骂我,骂我是懦夫,骂我是缩头乌龟,骂我是南开的耻辱!我受不了这个!我孙星桥不是孬种!”

    他的声音在咖啡厅里回荡,震得窗户都嗡嗡响。那几个外国人都抬起头来看着他,一个老头摘下眼镜擦了擦,又戴上,摇了摇头,继续看报纸。服务员从吧台后面探出头来,看了他一眼,又缩回去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楼下走。他的脚步很快,很重,皮鞋踩在木楼梯上,发出“咚咚咚”的声响,像是有人在擂鼓,又像是有人在往墙上钉钉子,每一声都带着一股子怒气。楼梯在他脚下颤着,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像是随时都会塌下去。

    范老师在他的身后低声喊道:“孙同学,你回来!”他的声音很低,很急,带着几分无奈。他的身子往前倾着,一只手伸出去,像是要抓住什么,可那只手在空中停了停,又缩了回来。

    可是,孙星桥并没有回头,反而加快了脚步!他的身影在楼梯口一闪,就消失了。楼梯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轻,最后听不见了,只剩下咖啡厅里那几个外国人翻报纸的声音,沙沙的,很轻,很慢。

    看着孙星桥的身影消失在楼梯上,范老师叹了口气,无力地坐了下来。他的身子往后靠着椅背,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气,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头往后仰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他的手搭在扶手上,手指垂着,像两根面条。

    天花板是白色的,上面有几道裂纹,弯弯曲曲的,像是干涸的河流。一盏吊灯挂在上面,灯罩是磨砂玻璃的,边缘积着一层灰。他的眼睛盯着那些裂纹,看了很久,眼神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像是在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叹息,那叹息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可又很重,重得像一座山。

    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夕阳的余晖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很长很长。那影子是灰色的,斜斜地躺在木地板上,像一条扭曲的蛇。咖啡厅里很安静,只有那几个外国人翻报纸的声音,沙沙的,很轻,很慢。远处传来几声汽车喇叭,还有隐隐约约的叫卖声,可那些声音都隔着一层玻璃,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

    目前的局势,似乎已经向着失控的方向发展!何应钦的回应打破了华北的平衡,日本人步步紧逼,国民政府全面撤退,赤党收缩力量,学生们热血沸腾要上街游行,而那些像孙星桥一样的人,随时可能做出不可挽回的事情。这一切,像是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范老师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他的脑海里闪过许多画面——那些被打倒在地的学生,那些被踩烂的布标,那些被押上警车的年轻人,还有孙星桥那张涨红的脸,那只斜视的眼睛,那双挥舞着的手。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有愤怒,有无奈,也有一丝隐隐的恐惧。他不知道,这场乱局,最终会走向哪里。

    第二天一早,天津《大公报》刊发出一条惊天新闻:《天津特别市市长张廷谔辞职,王克敏代理市长一职》。此消息一出,全市哗然!

    清晨的街道上,报童们扯着嗓子叫卖:“看报看报!张廷谔下台了!王克敏代理市长!”他们的声音又尖又亮,在晨风中飘散,传遍了每一条大街小巷。卖早点的摊子前,买豆浆油条的人围成一圈,传看着一份皱巴巴的报纸,议论纷纷。茶馆里,几个老头坐在一起,把报纸翻来覆去地看,脸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苍蝇。

    王克敏此人,前清候补道员出身,曾任驻日使馆参赞、留日学生副监督,精通日语,熟悉日本国情。他在日本待了多年,对日本人的那一套摸得门儿清,日语说得比中国话还流利。民国成立之后,此人曾先后三次出任北洋政府财政总长,算是北洋系的核心人物,在官场上摸爬滚打了大半辈子,什么风浪没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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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他在曹锟内阁任财政总长时,主导以贬值的法国金佛郎结算庚子赔款,使中国多付白银数千万两,被指出卖国家利益、中饱私囊,声名狼藉。那件事闹得沸沸扬扬,全国上下骂声一片,可他还是稳稳地坐在位子上,纹丝不动。

    北洋政府倒台之后,此人又依附于奉系张作霖,任安国军财政讨论会委员、北平财政整理委员会副委员长,在华北军政界根基深厚。他就像一棵老树,根扎得深,枝伸得广,谁上台都离不开他。

    何应钦继任北平政务委员会委员长之后,这家伙不但没有被免职,反而步步高升,北平政务整理委员会财务主任、华北战区救济委员会常委。听说天津市市长张廷谔要被免职,这家伙不知道走了谁的关系,直接空降到天津当上了代理市长!

    王克敏这个人精于理财,长袖善舞,但生活奢靡、品行不端,是出了名的亲日派!因为常年戴着一副墨镜,被人称作“王瞎子”!他戴墨镜不是因为眼睛不好,是为了遮住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这个人当天津市的市长,可不是嘛好事!天津卫的老百姓提起他,没有不摇头的。

    果然,王汉彰案头上的报纸刚刚放下,李汉卿的电话就到了。听筒里就传来李汉卿的声音。那声音有些慌乱,不像平时那么沉稳,像是被什么东西噎住了喉咙。

    “小师叔,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王克敏当了咱们天津的代理市长,这件事你知道吧?”李汉卿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沙沙的,像是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电话这边的王汉彰点了点头,开口说:“知道,报纸上面都报了。王瞎子上台,估计和日本人脱不了干系,这逼尅的是老牌的亲日派。这家伙搞钱是一把好手,当年金佛郎案那么大的事儿,他都扛过来了。可处理政务,估计玩不转!天津卫的这帮老油条们,还不把他玩的团团转?”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屑,几分嘲讽。王克敏这个人,他早就听说过。搞钱的本事是有,可那是搜刮民脂民膏的本事。当年金佛郎案,他一个人就捞了多少?这些年在官场上混,哪个不是靠关系?真让他治理天津,他能干点嘛?怕是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李汉卿在电话那边说道:“王克敏不管怎么说也是在高层混了这么多年,早就料到这个局面,就在刚才,他派人来找我,要我今天上午去市政府开会。我寻思着我一个小小的处长,怎么会入得了他的法眼。派来传信的那个人说,王市长邀请的,都是留过日的,王市长信不过别人,就相信这些留过日的同僚。说是一帮老同学聚一聚,叙叙旧。”

    他的声音里透着几分疑惑,几分不安。他在电话那头顿了顿,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在犹豫要不要把话说出来。

    王汉彰一听,连忙说:“这是好事儿啊,没准王瞎子这是要重用你。留日的那帮人,在日本的时候就认识,现在到了天津,自然是要用自己人。从市政府回来,没准你就成李局长了!到时候可别忘了兄弟我啊!”

    他的声音里带着调侃,可心里却在盘算着。王克敏刚上台,根基不稳,拉拢留日派是情理之中的事。李汉卿是日本士官学校毕业的,在天津市公安局干了这么多年,人脉广,关系硬,确实是个可用的人。要是李汉卿能借着这个机会往上爬,对他自己也有好处。

    可李汉卿却苦笑了一声,那笑声从听筒里传过来,又干又涩,像是砂纸在磨木头。他说:“哪有那么容易?就我这资历,当个处长就算是到头了。真要是当上局长,咱没有那个根基,到时候不是让人撤职查办,就是死于非命!再说了,我跟王瞎子非亲非故的,又没给他送过礼,他凭嘛提拔我啊!我估计,他把我叫到市政府去,八成是和咱们那支剿匪大队有关系。弄不好,这个王瞎子是怕花钱,要解散咱们剿匪大队呢!”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得像是怕被人听见。可那低低的声音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担忧,那担忧像是一块石头,压在他的心上,也压在王汉彰的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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