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汽车在街道上狂飙。
阿强缩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车门把手。
胃里的酸水混合着血腥味还在往上涌。
他偷偷瞄向驾驶位上的男人。
单手握着方向盘,面无表情。
路边的霓虹灯光在车窗上快速闪过,照亮了男人冷硬的侧脸。
这到底是个什么煞星?
道上混了这么多年,狠人他见过不少。
但一言不发直接把人往死里踢的,绝无仅有。
逃跑?
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就被他瞬间掐灭。
时速已经飙到了一百二,跳车就是死。
更何况,这个男人的身手快到离谱。
自己恐怕还没推开车门,脖子就会被扭断。
楚飞猛打方向盘。
轮胎在柏油路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尖啸。
黑色越野车甩出一个甩尾,急刹停在酒店门口。
楚飞推门下车。
绕到副驾驶,一把拉开车门。
单手揪住阿强的后衣领,将他整个人拽出车厢。
阿强踉跄着跟上楚飞的步伐。
两人走进酒店大堂。
前台的小妹正低头玩手机。
听到脚步声刚抬起头。
一个穿着黑衬衫的男人拖着一个满脸是血的混混,径直走向电梯。
小妹张着嘴,手机啪嗒一声掉在桌面上。
连报警的念头都不敢有,直接蹲在柜台后面瑟瑟发抖。
电梯一路上行。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金属运转的嗡鸣。
阿强靠在轿厢角落,连大气都不敢喘。
叮。
电梯停在五楼。
两扇金属门向两侧滑开。
走廊铺着廉价的红地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阿强在前面带路。
每走一步,他的心跳就加快一分。
带外人来找老大,这是江湖大忌。
如果不带,他毫不怀疑自己会被当场打死。
在一扇贴着508号码的木门前,他停住脚步。
转头看向楚飞。
楚飞抬了抬下巴。
阿强硬着头皮抬起手,指关节叩击木门。
咚咚咚。
走廊里回荡着沉闷的敲击声。
里面没有动静。
阿强又敲了三下。
“谁啊,敲什么敲。”
门板后终于传出不耐烦的嘟囔。
伴随着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豹哥,是我,阿强。”
门锁咔嗒转动。
黑豹腰间围着一条白色浴巾,拉开房门。
门外的画面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阿强满脸是血,鼻青脸肿地站在外面。
衬衫被撕破,整个人刚从泥地里捞出来一样狼狈。
旁边还站着个穿着黑衬衫的陌生男人。
林晨雪人呢?
这是黑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
手下得手了,把那个高冷的女总裁绑来了。
正准备好好享受一番。
走廊里根本没有女人的影子。
“林晨雪呢?”
“你脸上的伤怎么回事?”
黑豹厉声喝问。
一只拳头在视野中迅速放大。
砰。
沉闷的撞击声响起。
黑豹的鼻梁骨瞬间塌陷。
巨大的力量带着他整个人向后飞出。
重重砸在房间正中央的茶几上。
钢化玻璃台面四分五裂。
碎玻璃溅了一地。
楚飞一步跨入房间。
一把将阿强拽进门。
反手关上房门。
咔嗒一声,落下反锁扣。
黑豹捂着脸从一堆碎玻璃中爬起。
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地毯上。
莫名其妙挨了一拳,他脑子还有些发懵。
混迹江湖多年的本能让他瞬间清醒。
仇家找上门了。
来者不善。
他连滚带爬冲向床头柜。
一把抓起上面的黑色手枪。
大拇指拨开保险。
拉动套筒。
子弹上膛。
黑洞洞的枪口直指楚飞。
手里有了家伙,黑豹的底气瞬间回满。
“你他妈谁啊!”
“你再动一下试试!”
“你牛逼再动手啊!”
楚飞看着那把枪。
脚步根本没有停顿。
他单手扣住阿强的后颈,将这个一百多斤的汉子直接提到身前。
充当人体肉盾。
黑豹食指扣在扳机上。
迟迟没有压下去。
在这家酒店开枪,枪声一响,外面的路人绝对会报警。
警察五分钟内就会包围这里。
黄少交代的这单生意黄了,自己还得进去蹲个十年八年。
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扣扳机。
只要不开枪,事情就有回转的余地。
就在他权衡利弊的这半秒钟。
楚飞手臂肌肉暴起。
将身前的阿强猛地砸向黑豹。
黑豹本能地往旁边躲闪。
视线被飞过来的阿强遮挡了一瞬。
楚飞借着阿强身体的掩护,瞬间欺身而上。
速度快到拉出残影。
黑豹眼前一花。
手腕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
咔嚓。
清脆的骨折声在房间里回荡。
黑豹惨叫出声。
手枪脱手掉落。
楚飞在半空中截住手枪。
顺势调转方向。
冰冷的枪管直接顶在黑豹的脑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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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攻防转换不到三秒。
阿强摔在地板上,顾不上身上的疼痛。
他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豹哥此刻被制服。
心脏狂跳不止。
这人到底是什么怪物?
连枪都不怕?
甚至能在一瞬间完成夺枪反杀。
黑豹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右手手腕弯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猎人与猎物的身份瞬间对调。
“谁让你绑架林晨雪的?”
楚飞握着枪,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黑豹。
黑豹咬着牙,死死盯着楚飞。
这小子绝对不敢开枪。
他跟自己一样,也怕惹来条子。
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对方拿自己没办法。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没绑架过谁。”
楚飞没有接话。
他右手握枪,手腕猛地向下翻转。
沉重的精钢枪柄狠狠砸在黑豹的眉骨上。
砰。
皮肉瞬间炸开。
鲜血喷涌而出。
染红了黑豹的半张脸,顺着下巴滴落在白色的浴巾上。
黑豹惨叫一声,捂着额头往后退。
楚飞跟进一步。
枪口再次顶住那个流血的伤口。
“有种你就开枪杀了我!”
黑豹五官扭曲,歇斯底里地吼叫。
他还在赌。
赌对方只是虚张声势。
楚飞看着对方死不承认的嘴脸。
冷笑出声。
“有种。”
“那我就成全你。”
楚飞大拇指拨动击锤。
食指缓缓扣下扳机。
黑豹看着楚飞没有丝毫迟疑的动作。
大脑一片空白。
他真敢开枪!
咔嗒。
一声轻响。
预想中的枪声没有出现。
紧接着,弹匣从枪柄底部滑落。
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
房间里死一般寂静。
一股刺鼻的尿骚味弥漫开来。
黑豹双腿剧烈颤抖。
淡黄色的液体顺着大腿流下。
在地毯上洇出一片水渍。
死亡擦肩而过。
那种极致的恐惧瞬间击溃了他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大口喘着粗气,肺部仿佛要炸开一样。
楚飞弯腰捡起弹匣。
慢条斯理地推入枪柄。
咔嚓。
子弹重新上膛。
枪口第三次对准黑豹的脑袋。
“不好意思,手枪故障。”
“既然你这么求死,我只能再成全你一次了。”
黑豹双膝一软。
直接瘫坐在地上。
“别开枪!”
“你想知道什么我都说!”
他彻底明白,眼前这个人根本不在乎警察,不在乎后果。
这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楚飞拉过一张椅子坐下。
从兜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咬在嘴里,点燃。
青灰色的烟雾吐出。
“谁让你绑架林晨雪的?”
“别说谎。下次手枪就不会故障了。”
刚刚那根本不是故障。
按下弹匣释放钮,扣动扳机,不过是楚飞玩的一个心理游戏。
黑豹跪在地上,脑袋点得飞快。
“是黄飞龙!”
“是他叫我干的!”
“我只是拿钱办事,听信了他的鬼话。”
“你和他有仇去找他,冤有头债有主啊!”
楚飞弹了弹烟灰。
黄飞龙。
又是这个名字。
捏死这种拿钱办事的小喽啰毫无意义。
只有解决掉幕后那个出钱的人,才能永绝后患。
“绑到人之后,怎么联系他?”
黑豹不敢有半点隐瞒。
“他叫我把人绑到手后,直接送到别墅交给他。”
楚飞看着地上的黑豹。
对方想在别墅玩。
那就去别墅陪他玩到底。
“打电话给他。”
“告诉他,人已经抓到了。让他现在去别墅。”
黑豹连滚带爬地来到床头柜前。
拿起自己的手机。
楚飞的枪口指着他的后脑勺。
只要他说错一个字,脑袋就会立刻开花。
他拨通了黄飞龙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龙哥,人绑到了。”
“你什么时候来别墅?”
市中心私立医院。
VIP病房内。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
墙上的液晶电视正播放着无聊的娱乐新闻。
黄飞龙躺在病床上。
左手手背上还插着输液针。
冰冷的药液顺着透明软管滴入血管。
听到电话里的汇报,他猛地坐起身。
林晨雪那个高高在上的女人,终于落到自己手里了。
白天在片场受的窝囊气,今晚要让她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他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
鲜血瞬间涌出,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我马上过去。”
“等我到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黄飞龙挂断电话,一把掀开被子。
光着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
“备车!”
“去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