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廖家大宅被屠戮的数百人,一直是老爷子们心头的一道坎。
闻言这次岛国的家伙竟敢欺京华无人,派遣大量忍者进入腹地,一个个异常震怒。
不过,甲贺流派先遣军的溃败灭亡,让京城的老爷子们改变了主意——他们打算静观其变。
该查的都已经查清楚了。
敢情是廖家的小女儿在为家族复仇。
老爷子们暂时没打算直接掺合进来——因为一旦公开化,必然会涉及到两国邦交等各种问题。
倒不如偷偷摸摸把水搅浑。
因为,一旦要跟岛国政府打交道,这些甲贺忍者必然会被遣送回国——那显然达不到震慑作用。
老爷子们做出了“难得糊涂”的决定。
他们试图偷偷派人给廖明雪支援,不仅对国外佣兵和甲贺忍者的入境睁只眼闭只眼,更是让一些能力出众的安全局高手混进去——一方面搜集情报,一方面多杀一些甲贺忍者。
这是要借刀杀人。
用廖明雪这把刀,去砍木端家那根刺。
老爷子们是想通过这次行动警告岛国政府:切记一定要看牢家里面的狗,别疏忽大意以为放出来就能咬人——殊不知,很可能会成为餐桌前的一炉干锅。
燕京的风起云涌,徐浪也从钟正华口中一一获悉。
放下电话时,他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老爷子们竟然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这是要把廖明雪当枪使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符合那几位的一贯作风——借力打力,坐收渔利。
既不用承担外交风险,又能狠狠教训一下岛国那边,一举两得。
钟正华在电话里郑重警告徐浪:千万别在这件事情上趟浑水。
“从多方搜集到的情报来看,廖明雪跟秃鹰搭上线,与你有直接的关系。”
钟正华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明显的严肃。
“尽管国院那位老人一直替你辩解,但孟岩似乎打算揪着这问题不放。”
“要不是老爷子们心存顾虑,也不会这么轻易将这事压下来。”
徐浪沉默了几秒,然后轻笑了一声:“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他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果然......
在胡有财的势力里面,八成有国家的细作混进来了。
否则,他们怎么会知道廖明雪跟秃鹰搭上线与我有关?
徐浪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那处开采钻石的小岛,用的人都是额外招进来的——这才避开了国家的监视。
否则,也不可能到现在还没出问题。
这件事,更加坚定了我要暗地里培养心腹的决心。
现在明面上的人,除了那些亲朋好友,就没有值得放心信任的。
谁也不敢保证,跑过来端茶递水的小姑娘,会不会是从某军区走出来的女兵。
每一个人,都可能是别人的眼睛。
每一个人,都可能在背后捅你一刀。
安道尔一行人走下飞机时,天海市的阳光正好。
对于这座城市,他们早有耳闻——东方明珠,繁华之都。
安道尔走在最前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目光沉稳而警惕。
身后的七个人,各自拖着行李,神态各异。
有徐浪的安排,他们很顺利地上了几辆商务汽车。
车窗贴了深色的膜,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车子驶过市区,来到一座私人会所。
低调的门面,不起眼的招牌,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曲径通幽,假山流水,处处透着东方古典的韵味。
进入某间包厢,安道尔看见徐浪正微笑着坐在沙发上,忙快步上前,开始介绍起身边的这些人。
“徐先生,这位是洛尔。”
安道尔指向一个身材精瘦、眼神锐利的男人。
洛尔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他的手指修长而稳定,虎口处有厚厚的老茧——那是常年握枪留下的痕迹。
安道尔解释道,洛尔擅长使用各式枪支,能达到百步穿杨的境界。
他有一个习惯——不喜欢浪费子弹。
每一发子弹,从他干这行开始,都力图杀死一个人。
安道尔笑着说,洛尔目前几乎已经达到这种境界,弹无虚发,例不虚收。
徐浪多看了洛尔一眼,心里暗暗记下。
接着是谢尔曼兄弟。
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堵移动的墙。
身体健硕得近乎夸张,爆炸性的肌肉将衣服撑得鼓鼓囊囊。
两米多的身高,往那儿一站,压迫感扑面而来。
安道尔介绍,这两兄弟都擅长近身肉搏,天生神力。
就算跟泰森这种级别的拳击手搏斗,也不见得会弱于对手。
而且,两兄弟一共蝉联了三届地下拳皇争霸赛的冠亚军——要不是后面实在玩得没意思,这份记录一定能维持到这一届。
徐浪看着那两座“铁塔”,嘴角微微上扬。
这两个,是正面冲锋的好料子。
然后是雷杰斯。
这人一出现,包厢里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度。
身材偏瘦,面容冷峻,整个人散发着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的眼睛是浅灰色的,看人的时候像蛇一样,不带任何感情。
他站在角落里,不跟任何人交谈,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安道尔压低了声音:
“雷杰斯这人较为神秘,不喜欢跟人正面冲突,喜欢在背后下阴刀——这是他的风格。”
事实上,这完全是一种假象。
安道尔解释道,雷杰斯很厉害,擅长刺杀,身体的柔韧性极强,能适应各种强度的暗杀任务。
就算是潜入白宫刺杀总统——只要给得起价码,雷杰斯也敢做。
可以说,一行人中,安道尔对雷杰斯的评价最高。
事实上,雷杰斯也确实是杀手界的一块金字招牌。
这次过来并不是看中徐浪的邀请,也不是贪图钱财,完全是昔日欠了安道尔一条命,这才过来看一看。
当然,雷杰斯也说了——若是无法吸引他,他会立即离开。
徐浪深深地看了雷杰斯一眼。
这个人,要么成为最锋利的刀,要么成为最危险的隐患。
接着是法德利。
这个来自意大利的男人,外表憨厚无害——圆圆的脸,憨憨的笑容,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邻家大叔。
可安道尔接下来的话,让所有人都收起了轻视之心。
“他是一行人中最残忍狂暴的。”
安道尔的语气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他拥有古罗马勇士最狂热的沸腾血液——是一个战争狂人。”
“一旦与人进行拼杀,那种憨厚无害的表象会彻底荡然无存。”
徐浪注意到,法德利听到这番话时,憨厚的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只是眼睛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红光。
这个人,比他的外表可怕一百倍。
然后是陈洪。
他是唯一的一名华裔,看起来三十出头,面容方正,身材结实。
自我介绍说师出洪门,自幼习武,有着一手刁钻的刀功。
还没等他说完,王三千忽然站起身,朝他招了招手:“跟我来。”
陈洪愣了一下,看了徐浪一眼。
徐浪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进了隔壁房间。
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