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德蒙似乎懂了。他没有停,………………~~~
“那你告诉我,”他的声音在汤姆耳边,带着一种让人想打他的笑意,“是………………
汤姆咬住下唇,没回答。
“不说?”埃德蒙………………………,“那就继续。”
汤姆后来完全丧失了时间的概念。他只………………………
“你——混蛋——嗯……”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喘息,“你骗人——”
“我骗什么了?”埃德蒙的声音也没好到哪里去,低哑,带着一种餍足的慵懒。
“你说我说停就停——”
“你说了吗?”
汤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说。不是不想说,是说不出来。每………………………
“你看,”埃德蒙低下头,在他汗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你没说。”
汤姆想…埃德蒙的手指穿过他的指缝,十指交扣,按在枕头旁边。
“再一会儿。”埃德蒙说。
这句话汤姆在一个小时前就听过了。“再一会儿”之后是“马上就好”,然后又是“快了”,然后又是“再一会儿”。
………………
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自己的了。它被埃德蒙的手指、嘴唇和别的东西重新塑造,变成了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敏感得几乎要发疯的乐器。
…………………
“哈……埃德蒙……”他叫他名字的时候,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够了……”
“快了。”埃德蒙说。
“你一个小时前就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
“骗子——”
………
…………
………………,喉咙里发出一声他自己都认不出来的声音。
然后一切都安静了。
只剩下两个人的喘息声,在黑暗里交缠在一起。
埃德蒙的手在发抖。汤姆感觉到他在解领带的结,手指笨拙地试了好几次才解开。
光明重新涌入。汤姆眨了眨眼,视线慢慢聚焦。
埃德蒙的脸就在他上方。那张总是干净清俊的脸上此刻全是汗,墨色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前,深绿色的眼睛在床头灯的光里亮得惊人,里面有一种汤姆从未见过的、赤裸裸的餍足和柔软。
“你哭了?”埃德蒙轻声问,拇指擦过汤姆的眼角。
汤姆愣了一下,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流的眼泪。
“没有。”他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埃德蒙笑了,低下头在他眼角亲了一下。那个吻很轻,带着咸味。
“真厉害。”他说。
汤姆想反驳,但身体比他的嘴诚实。他想动一下,发现自己的腿完全软了,腰像是被人拆了重新装过,每一块肌肉都在抗议。
他试着坐起来,没成功。
又试了一次,还是没成功。
埃德蒙伸手扶他,手掌贴在他后腰上,轻轻揉了揉。那个动作很温柔,和他刚才的所作所为完全不一样。
“起不来了?”埃德蒙问,语气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汤姆看着他。那双深绿色的眼睛里有关切,有愧疚,但底下还藏着一丝——他没看错——得意的光。
“混蛋。”汤姆说。
“嗯。”
“骗子。”
“嗯。”
“你不是人,不是说好说停就停吗?”
“你没说。”
“我说了!”
“什么时候?”
汤姆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说。他在心里把那些没能说出口的“够了”“停下”“不要再来了”全都过了一遍,然后闭上眼睛。
“……我没说出来。”他承认。
“所以你让我怎么停?”埃德蒙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汤姆没回答。他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后背留给埃德蒙。
埃德蒙愣了一下。
“汤姆?”
没回应。
“生气了?”
还是没回应。
埃德蒙凑过去,从身后环住他的腰。汤姆的身体僵硬了一秒,然后软了下来,但没有转过来。
“我真不是故意的。”埃德蒙把脸埋在他后颈,声音闷闷的,“你……你叫得太好听了,我停不下来。”
汤姆的耳尖红了。
“闭嘴。”他说。
“你每次那样叫我名字的时候,”埃德蒙继续说,嘴唇蹭着他的后颈,“我就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就想听你再叫一次 ,再叫一次,再叫一次。”
“我说闭嘴。”汤姆的声音更低了,但耳尖的红蔓延到了脖子。
埃德蒙没闭嘴。他收紧了手臂,把汤姆整个人拢进怀里,汤姆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像一把钥匙嵌进对应的锁孔。
“我错了。”埃德蒙说。
汤姆没说话。
“下次你说停,我肯定停。”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是真的。”
“你上次也说是真的。”
埃德蒙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从胸膛传过来,震得汤姆后背发痒。
“那你罚我。”他说。
“怎么罚?”
“你想怎么罚就怎么罚。”
汤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慢慢转过身,面对着埃德蒙。
那张脸近在咫尺。墨色的头发还湿着,深绿色的眼睛里倒映着床头灯的光,亮得像两颗浸在湖水里的宝石。他看起来餍足,柔软,还有一种做了坏事之后的、小心翼翼的讨好。
汤姆伸出手,捏住他的鼻子。
埃德蒙愣了一下,没躲。
“下次,”汤姆说,声音沙哑但认真,“我说停,你就停。”
埃德蒙被捏着鼻子,说话瓮瓮的:“好。”
“说‘我保证’。”
“我保证。”
“说‘不然我就是混蛋’。”
埃德蒙笑了,眼睛弯起来,那笑容明亮得让汤姆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不然我就是混蛋。”他乖乖重复。
汤姆松开手。埃德蒙揉了揉鼻子,低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你心软了。”他说。
“没有。”
“有,你每次心软都捏我鼻子。”
汤姆别过脸,不看他。
埃德蒙笑了,把他重新拉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头顶。汤姆能感觉到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有力而平稳。
“汤姆。”
“嗯。”
“我刚才真的没想那样。”
汤姆没说话。
“但是你一叫我的名字,”埃德蒙的声音低下去,像是在说一个秘密,“我就控制不住。”
汤姆把脸埋进他胸口,没让他看到自己的表情。
窗外的雪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肯辛顿的街道安静得像一幅画,路灯的光晕在雪地上晕开,像一个个小小的月亮。
“你明天还起得来吗?”过了很久,埃德蒙问。
“别跟我说话。”汤姆说。
“我给你做早餐。”
“不吃。”
“我给你按摩。”
“不要。”
“那我抱你下楼?”
汤姆抬起头,看着他。那双黑色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无奈,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被折腾了一整晚之后依然存在的温柔。
“埃德蒙。”
“嗯?”
“你真的是个混蛋。”
埃德蒙笑了,低下头,额头抵着汤姆的额头。
“我知道。”他说,“你的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