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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0章 平行师生设定番外48:不要习惯任何敷衍
    “对不起。”汤姆的声音满是自责。

    

    “你前几天才发过誓。”

    

    “我知道。”

    

    “你说以后再也不瞒我。”

    

    “我知道。”

    

    “你把手伸出来,你看着我的眼睛,你说‘我发誓’。”

    

    汤姆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我记得。”

    

    “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是混蛋。”

    

    埃德蒙愣了一下。他看着汤姆。汤姆的表情很认真,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什么?”

    

    “混蛋,你上次说的。你说‘不然我就是混蛋’。我说‘好’。我没做到,所以我是混蛋。”

    

    埃德蒙看着他,嘴角动了动,想要反驳,却又抿紧嘴唇:“你别以为说这种话,我就会原谅你。”

    

    “我从没想过让你立刻原谅我,只是我说的是事实。”

    

    埃德蒙望着他漆黑的眼眸,里面满是坦诚、自责,还有几分无措,终究轻轻叹了口气。

    

    “以后还会瞒我吗?”

    

    “不会,再也不会。”

    

    “你确定?”

    

    “确定,百分百确定。”

    

    “若是再犯呢?”

    

    “再犯,就是混蛋中的混蛋。”

    

    埃德蒙看着他认真的模样,紧绷的心底终究泛起一丝暖意,他抽出手,反握住汤姆的手,掌心的温度慢慢传递过去。

    

    “你下周去伦敦签字,我跟你一起去。”

    

    汤姆愣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看着你签字。看着那份婚约变成废纸。看着你从别人的未婚夫变成——变成我的。”

    

    汤姆看着他。台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的脸照成一半亮一半暗。深绿色的眼眸里满是认真与执拗,让人无法拒绝。

    

    “我本来就是你的。”汤姆说。

    

    “法律上不是。”

    

    “法律上——”

    

    “你下周签完字,法律上才是。”埃德蒙看着他,“你签不签?”

    

    “签。”

    

    “那我和你一起去。”

    

    “好。”

    

    埃德蒙点了点头。窗外的天从墨黑变成深蓝,从深蓝变成一种很浅的灰紫色。远处有鸟叫了,第一声,然后是第二声,然后是一群。天快亮了。

    

    “埃德蒙。”汤姆叫他。

    

    “嗯。”

    

    “你还在生气吗?”

    

    埃德蒙沉默了一会儿。“有一点。”

    

    “气什么?”

    

    “气你,也气我自己。”

    

    “气自己什么?”

    

    “气自己心软。你说几句我就原谅你了。你发个誓我就信了。你在我门外站几个小时,我就开门了。我这个人,真的没出息。”

    

    汤姆把他的手指握紧了一些。“你不是没出息。”

    

    “那是什么?”

    

    “是——”汤姆想了想,“是太好哄了,也太善良了。”

    

    埃德蒙转过头,看向身旁的人,淡紫色的晨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落在汤姆脸上,晕开柔和的光晕,他半眯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

    

    “那你以后,别再让我生气了。”

    

    埃德蒙的声音带着几分软糯的叮嘱,“我太好哄了,你每次都能轻易哄好我,久而久之,你会觉得无所谓,觉得反正哄一哄就没事了,会越来越不在意我的感受。”

    

    汤姆睁开眼,认真看着他:“我不会,永远不会。”

    

    “你会的。你这个人,做什么都得心应手。哄人也得心应手。你上次哄我,说了几句话我就笑了。你这次哄我,在我门外站了几个小时我就开门了。你下次哄我,可能站一个小时就够了。再下次,半个小时。再再下次,你什么都不用做,我自己就好了。”

    

    “不会。”汤姆说,“我不会让你习惯被敷衍,也不会让自己习惯疏忽你,你也不要习惯。”

    

    “习惯什么?”

    

    “习惯被哄。”

    

    埃德蒙愣了一下,忽然轻轻笑了,笑容浅浅的,在晨光里像涟漪般散开,他伸手将汤姆揽进怀里,下巴轻轻抵在他的头顶

    

    “你有时候真的很会说话。”

    

    “你不是说我不会说情话吗?”

    

    “你不会说,但你会说别的。”

    

    “别的什么?”

    

    “别的——让我开心的话。”

    

    汤姆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那颗心脏的跳动。

    

    ---

    

    埃德蒙从图书馆出来,亚瑟跟他并排走着,手里拿着一本刚从还书处借来的《统计学导论》,翻到第三章,嘴里嘟囔着回归分析的计算公式。

    

    埃德蒙没在听。

    

    他在想明天要交的论文,希腊悲剧中的命运观,他打算用安提戈涅做切入点,但克瑞翁那条线一直没理清楚。

    

    “对了,”亚瑟忽然合上书,朝他扬了扬下巴,“你知不知道你们系那个谁,威尔逊,在到处说你的事。”

    

    埃德蒙的脚步顿了一下。“什么事?”

    

    “就你跟里德尔先生的事。”

    

    亚瑟的声音压低了,尽管周围没什么人,“他说看到你们上周在咖啡店,坐得很近,还看到你们在校园里牵了手。”

    

    埃德蒙没说话。他继续往前走,脚步没变,但脑子里那篇安提戈涅的论文被暂时搁到了一边。

    

    “他怎么看到的?”他问。

    

    “他也在那家咖啡店,坐在角落里。”亚瑟说,“你知道威尔逊那个人,眼睛比嘴快,嘴比脑子快。”

    

    “他跟别人说了?”

    

    “说了几个,我堵回去了两个,但第三个我没来得及。”亚瑟看了他一眼,“你知道的,这种事传起来很快。”

    

    埃德蒙点了点头,把手插进口袋里,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你跟他说清楚了吗?”他问。

    

    “说清楚了。”

    

    亚瑟说,“我说你看错了,那是正常的朋友之间的相处。里德尔先生以前是你的老师,现在是同事,照顾你是应该的。”

    

    “他信了?”

    

    “信不信不重要。”亚瑟说,“重要的是他不会再说了。”

    

    埃德蒙看了他一眼。亚瑟的表情很平静,蓝眼睛在午后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淡。他们从圣奥莱夫就认识了,亚瑟一直是那种看起来大大咧咧、但关键时刻比谁都靠得住的人。

    

    “谢了。”埃德蒙说。

    

    “不客气。”亚瑟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指了指前面的岔路口,“我往那边走,去实验室,你呢?”

    

    “回宿舍。”

    

    “那明天见。”

    

    “明天见。”

    

    他们在岔路口分开。

    

    埃德蒙一个人沿着石板路往回走,剑桥十一月的风从剑河那边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落叶的气息,冷飕飕地灌进领口。他把大衣裹紧了一些,加快了脚步。

    

    回到宿舍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开了灯,把书包扔在桌上,然后站在窗前,看着对面圣约翰学院的教堂尖顶在暮色里变成一道深灰色的剪影。

    

    他在想威尔逊的事。

    

    不是生气。威尔逊那种人,他见过很多。在圣奥莱夫的时候就有,在格兰瑟姆的社交圈里也有。

    

    他们不一定坏,只是好奇,好奇别人藏起来的那些东西,然后把它翻出来,摊在桌面上,看它是什么颜色。

    

    问题是,他藏的东西,经不起别人翻。

    

    埃德蒙在窗边站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书桌前,拿起桌上的电话。拨号的时候,他的手指在转盘上停了一下,汤姆这个时间应该在办公室,古典学系那栋楼在塞奇威克博物馆后面,窗户朝北,下午就没什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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