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宫。
海兰隔着门,压低声音:“姐姐,皇上今日新纳了叶赫那拉氏的格格,封妃赐居承乾宫。”
她替姐姐不值,姐姐前脚遭遇他人迫害,皇上后脚还不忘重阳宫宴上的佳人。
如懿眼睛一颤:“叶赫那拉氏?”
昨夜还对她关怀备至之人,今日便纳了新欢。
海兰点头:“是,今日一早,圣旨便去了纳兰家,册封叶赫那拉格格为珍妃。”
珍,视若珍宝,皇上赐下这个封号,置姐姐于何地?
如懿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想必皇上很是喜爱珍妃。”
她昨夜险些命丧火场,在这时能让弘历念念不忘的,定然是他十分喜爱的。
海兰看她这样,说不出什么话来安慰她,只来回来说:“等姐姐出来,皇上自然会回到姐姐身边。”
皇上只是被珍妃一时迷惑,等姐姐出来,皇上定会明白,他喜欢的究竟是谁。
三日转瞬即过,意欢告别了纳兰家的人,坐上了进宫的马车。
至于嫁妆,早在这几日,被陆续的送进了宫。
宫门口,妃位仪仗早已在此等候。
从马车上下来,坐上仪仗,意欢再次踏进紫禁城。
一路上有不少奴才躲在暗处,暗中观察新来的珍妃,在看到那张脸时,众人终于明白,皇上为何这么迫不及待的册封这位了。
这位当真是能称得上神妃仙子。
皇上若是不捧着,才是颅内有疾。
等意欢进入承乾宫,各宫的眼线均已回去报信。
养心殿自然是也接到了消息,弘历想到几日前的那双含情眼,心里便止不住的高兴。
“进宝,你带些人去永寿宫帮珍妃归置物品,并告诉她,晚上接驾。”
他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珍妃。
“是。”
进宝转身的瞬间,在心底吐槽了一句,瞧那不值钱的样子,呸。
“啊啾”,弘历猛的打了个喷嚏,他揉了揉鼻子:“谁在念叨朕。”
难不成是珍妃?
进宝被这喷嚏声吓得腿一软,听清楚弘历等话,他手忙脚乱的扶着门框站稳身子,略微心虚的他,脚下步伐生风,两条大长腿倒腾的飞快。
弘历看他这样,嘴角一抽:“身后有狗撵他?”
走那么快做甚。
李玉看着进宝那心虚的模样,眯了眯眼,进宝在心里蛐蛐皇上?
如若不然,他为何要心虚?
皇上这话说的,说自己是牛马的他常见,说自己是狗的,他还是非常少见的。
皇上骂自己挺狠的,不过倒是很形象。
意欢听着进宝的话,转身翻了个白眼,一天都不想等,他是不是忘了昨天差点死了的如懿?
不过来了也好,她会给弘历一个惊喜的。
进宝见珍妃还是这么冷冷清清的,顿时意识到,珍妃恐怕就是这个性子。
夜色微凉时,弘历一身常服的走进了承乾宫。
意欢一身京绿色寝衣站在廊下,看到弘历时,眼神稍冷:“妾身给皇上请安。”
弘历怔了一下,忙走过去扶起人:“爱妃起来吧。”
他怎么觉得珍妃看他的眼神,没了初见那日的欢喜,是他看错了吗?
意欢起身:“谢皇上。”
这人这会准是懵的。
可不就是,刚刚弘历还能说是自己看错了,可这会离得这么近,他怎么也不能再昧着良心说自己看错了。
“爱妃可还记得你我初见?”
那时珍妃的眼神可不是这样冷淡。
意欢转头看向弘历:“皇上以为的初见,并非你我真正的初见。”
原身第一次见弘历是在京郊的寺庙。
“重阳节并非你我初见?”
他们在别的地方见过?
意欢转身继续往里:“前些时日,皇上在京郊祈福,妾身有幸得见圣颜。”
原身的那些钦慕之情,她不想隐瞒。
弘历没想到还有这一出,只是他眼下疑惑的是另一件事。
“爱妃今日为何和重阳那日不同?”
看他的眼神没了钦慕,像是在看陌生人。
意欢沉默了会:“昨夜皇上的表现让妾身明白,妾身迟来了一步,皇上心里早已没了妾身可以容身的位置。”
说啥,说他早已有了心上人?
弘历下意识的说了和永寿一样的话:“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是常事。”
他有喜欢的人又如何,那也不耽误他喜爱珍妃不是吗?
意欢坐到软榻上:“妾身在意的并非是您那六宫嫔妃,妾身想要的是两心相许。
原本妾身以为自己可以和皇上拥有这样的感情,可昨日重阳宫宴让妾身明白,和皇上两心相许的,是冷宫里的那位乌拉那拉氏。”
弘历怔怔的看着意欢:“两心相许。”
如懿也曾和他说过这样的话。
意欢看他愣神,眼眶泛起泪水:“妾身这话让皇上想起了乌拉那拉氏?
既如此,还请皇上离开吧。”
在她这想如懿,那就滚蛋吧。
弘历猛然回神摇头:“并非,朕只是震惊你想要的。”
也不是不可以,与这样的佳人两心相许,或许是件不错的事。
意欢垂下眼:“妾身明白,皇上喜欢的人是冷宫里的那位,因此妾身打算收回对皇上的爱慕,日后只做个合格的嫔妃。”
前一天喜欢,后一天就打算收回,再过几日彻底收回。
啧,弘历被玩的挺惨。
弘历听到这话,上前一步牵起意欢的手:“朕是喜爱如懿不错,可这不代表朕不能也喜爱你。”
意欢嘴角一抽,好经典的渣男发言。
她微微用力抽出手:“不,这不是意欢想要的爱情,意欢想要的,是夫君的全心全意。”
简而言之,身子可以脏,但心不行。
弘历看着犟种意欢,脑子有些疼。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他怎么可能做到一心一意,别说对意欢做不到,便是当年和如懿正情浓时,他的心里也是有高曦月、富察诸瑛她们的。
因弘历没有回应意欢的话,气氛在这一瞬变得有些尴尬。
许久,还是弘历打破了这僵局,他打横抱起意欢:“日后的事到时再说,今日是你的好日子,这些暂时无解的事,先放到一旁。”
再想下去,今日的洞房花烛夜,还过不过了?
意欢没吭声,任由弘历将她抱到床上,而后放倒了要说话的弘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