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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4章 证据确凿,谢家露馅
    沈令仪握紧手中密信,眼神坚定,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话音未落,她已转身往偏阁走。侍女想扶,被她轻轻推开。她走得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可背脊始终挺直。进屋后,她在案前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闭眼调息。月光从窗缝照进来,落在她额角,映出一层薄汗。

    片刻后,她睁开眼,看向萧景琰:“三年前,我随父亲入宫议事,在御史台外见过谢太傅一次。他咳嗽了两声,右手拇指一直在摩挲玉板边沿,然后进了侧室。我记得他出来时,《礼记集注》的书页有翻动痕迹。”

    萧景琰眼神一凝:“你说的是西壁那排书架?”

    “第三层。”她点头,“他开过暗格。那日我并未在意,只当是寻常存档。但现在想来,他神色有异,动作刻意避人。”

    萧景琰沉默片刻,转身对门外低语几句。林沧海很快现身,抱拳领命,带人悄然退下。

    屋里只剩两人。沈令仪低头看着掌心,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她知道时间不多。谢家耳目众多,一旦察觉老者失联,必会有所动作。她必须再用一次金手指——哪怕头颅欲裂,气血将竭。

    她闭上眼,咬住舌尖。月光正移至井台中央,脑后灼痛骤然加剧,仿佛有铁钎刺入骨缝。眼前景象晃动,继而清晰——那是三年前春末,天色阴沉,廊下挂着雨帘。谢太傅独行至御史台侧室,袖口沾着泥点。他咳了两声,声音低哑,与今日在勤政殿外候见时如出一辙。他走到书架前,抽出《礼记集注》,指尖在书脊第三寸处轻叩三下,随后向右推半寸。木板滑开,露出暗格。他放入一封黄绢包裹的信,又迅速合拢。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沈令仪猛地睁眼,一口腥甜涌上喉头,她侧身捂嘴,掌心落下几点黑血。她喘息着,把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连谢太傅咳嗽的节奏都没漏掉。

    萧景琰听完,立即提笔写下一道密令,盖上随身玉印,交给守在门外的暗卫。随后他起身走到她面前:“我会以查阅边关旧档为由,召谢太傅入宫。你先歇着。”

    “我不回寝殿。”她说,“就在这儿等消息。”

    他看了她一眼,没反对。片刻后,外面传来马蹄声,渐行渐远。

    时间一点点过去。天边泛起青灰,宫中梆子敲过五更。沈令仪一直坐在灯下,没合眼。她手里攥着一块素帕,是昨夜萧景琰替她擦汗时留下的,上面还带着一点沉水香的气息。

    直到卯时初刻,林沧海回来了。他靴底沾泥,甲胄微乱,进门便从怀中取出三封密函,双手呈上。

    “找到了。”他说,“就在《礼记集注》后的暗格里。一封是北狄使节回信,提到‘粮道已断,三月内可破关’;一封是伪造的军报,日期正是三年前沈家军覆灭那日;第三封……是谢昭容亲笔所写,说‘母族安危,尽付此局’。”

    沈令仪接过那封字迹娟秀的信,指腹抚过“母族”二字,嘴角微微扬起,不是笑,是冷。

    萧景琰接过所有证据,一一验看火漆印、纸张年份、笔迹特征,最后全部封入黑檀木匣,亲自收进御案暗格。他抬头对林沧海道:“传令下去,关闭宫门,暂停六部奏报传递。城防轮值即刻更换,由禁军左营接管九门。”

    “是。”

    林沧海领命而去。

    沈令仪缓缓站起身,腿脚发软,扶了下桌角才稳住。她问:“谢太傅现在何处?”

    “还在勤政殿外候着。”萧景琰说,“我说陛下批阅紧急军务,暂不见人。他已在廊下站了一个时辰。”

    她点点头,走到窗前。远处宫墙轮廓清晰,晨雾未散。她忽然道:“派人盯着谢府。”

    半个时辰后,消息传来——谢府后院半夜起火,烧的是几箱旧账册;厨房婢女打翻药罐,洒出大量苦参粉;另有门客连夜出府,行色匆匆。

    “他们开始毁证了。”她低声说。

    萧景琰站在沙盘前,手指划过谢府宅院模型,停在书房位置。“现在,我们握着真凭实据。他们越是慌乱,越会露出破绽。”

    她没应声,只是将手中素帕慢慢揉成一团,塞进袖袋。窗外阳光渐亮,照在她脸上,显出几分苍白底色。但她眼神清明,像一把藏在鞘中的刀,终于等到了出锋之时。

    东宫偏阁内,烛火熄了,唯余一盏油灯摇曳。沈令仪坐回案前,摊开一张空白纸页,提笔蘸墨。

    笔尖悬在纸上,未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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